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吸血鬼对命运不公的天才疗法 > 29. 交易相当于结婚
    方惊蛰第一反应是捂腿。

    倒不是害怕他对自己雌性的身体图谋不轨,而是担心身份败露的后果。她心惊胆战,问玉融峰,“你说过的话,不会反悔吧?”

    从见到玉融峰开始,他那一副看小儿嬉戏的态度直到现在才变得严肃起来。他推开方惊蛰的手,看到了她小腿上完整的伤痕外貌。

    乍一看只觉得那条腿是假的,犹如陶瓷的质感,仔细一摸便知道,那只是一层袜子。玉融峰的手顺着她的膝盖继续往上,寻找袜子的边缘。方惊蛰不许,双手虚虚的放在大腿上。尽管只要他强行继续动作,就可以达到目的,玉融峰还是抬头,用威胁的目光逼迫她同意。

    方惊蛰十分忐忑。这件事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为什么他会知道?是想做那种事突然发现的吗?不对,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这条腿来的。他把她一扔在桌子上,目光就迫不及待的往那里去了。

    她把手挪开,放在身体两边。脑袋扭到一边,看到了纱帘后面的那只吸血鬼。那天雨夜就是他把自己从楼上踹下来,骂她为什么要背叛同类。这都是借口。最终的目的,不都是玉融峰为了他的一己私欲。

    玉融峰跪下来,方惊蛰一惊,但是没有阻止。

    他顺利的扯下了袜子,一只手托住小腿肚,左右翻看。整条腿比另一条细了一半,袜子里填充了棉花来弥补这缺陷。皮肤是发黑的紫,里面有着活物在不停的涌动。她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那些东西运动的路径。它们有时候稍微平静一些,像鱼一样缓慢的游来游去,有时候像是发了疯,不断地撞击着烧焦一般的皮肤,她很担心那些东西什么时候真的会突然冲出来。很小的时候,她恨不得拿刀子把皮肤划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妈妈教她要接受自身的一切,永远不要因为坏情绪伤害自己。

    被玉融峰看到这条腿,方惊蛰的自卑,对未来之事在这里失败的不甘,从前种种痛苦,无力反抗的绝望,顿时涌在一起,刺激着泪腺开始动作。

    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复仇还没开始,她便做了和仇人的所作所为一模一样的事情。她盯着玉融峰俯视自己腿部时的脸,右手食指和中指悄悄并拢,慢慢的向唇边转移。

    她要控制这只吸血鬼的一切。

    纱帘后面那只吸血鬼的眼睛紧盯着她。

    会连你一起收拾的,别紧张。

    “你师兄说你这条腿有点瘸。”玉融峰突然说话了。还不等方惊蛰做好召唤照狱神的动作,玉融峰先她一步,把手指放在了唇边,她呆住了。

    她的腿,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她不用手去摸,便能察觉到那条总是灼热的小腿,变得和正常身体一样了。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玉融峰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方惊蛰急着问,“他还说什么了?”

    她好想知道自己在他嘴里是什么样的形象。说了好话,还是坏话,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什么都说。你想听吗?恐怕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玉融峰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胸口处,昂了一下下巴,只是平淡的眼神。他什么都没说,方惊蛰就感受到了一种威胁。她不敢去挑战拒绝的后果。

    为什么就这样顺从了他的意愿?他还以为她是圣子吗?可是谁都应该知道,圣子的身体不应该留下从别人那里交换得到的伤疤。

    就是想要做那件事吧?

    她扯开胸口的衣服,偏过头,闭上眼睛,送出自己的脖子,甚至张开手臂。

    “你师兄没告诉我你是这样的女孩子。”玉融峰轻笑。

    等到方惊蛰为此羞赧不已,准备把衣服拢起来时,他的目光又认真起来了。

    她的心脏上方的位置,还留着被张由打中的那一枪留下的伤痕。或许是十七叔故意为之,或许是他的这个位置本来就有这样一个陈年旧疤,后来的日子,一到下雨天这一处就疼痛难忍。

    玉融峰再次默念咒语。她的皮肤顿时变得白白净净,连以前的一颗痣也没了。

    比起玉融峰把她身体上这些缺陷交换到了谁的身体上,方惊蛰更在意的是玉融峰到底想要从她身上获取什么。她19岁了,只剩下十个月的寿命,这无异于向从乞丐的口袋里抢劫。她试图以圣子的身份欺骗吸血鬼,但他现在亲眼看到了,她并不是照狱神的凡间之子。

    “你这是干什么?”她不需要完美。他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强行把她变得完美,作为商品进行交易。“我要你的钱,你要我的什么?”

    “真是年轻。”

    玉融峰看着她的眼神,真是苍老。他伸手,用大拇指轻轻抹了一下方惊蛰的唇角,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指。他被那水嫩有弹性的年轻人的皮肉触及到了自己干枯的灵魂。

    “我说了,我要你的寿命。”

    方惊蛰见不得一个自称400岁的吸血鬼这么愚蠢,以防他某天忽然知道了真相,误以为被自己欺骗,然后把气都撒在自己身上,方惊蛰决定告诉他真相,“你看见了,我可不是你们吸血鬼的圣子。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的。”

    “我知道。”玉融峰又拿起那把玉扇来玩,一开一合,慢慢走到了阴影里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事情办完了,出去吧。”

    方惊蛰从桌子上滑下来,站在光里看着阴影中的玉融峰,恍然觉得他有点可怜。可怜,又关她什么事?

    “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

    “没有。”玉融峰规规矩矩的回答。

    “你知道拿走我的寿命,需要结婚吧?”

    “知道。”玉融峰一会儿看扇子,一会儿看她。

    看来他并不急着取自己的性命。

    “你知道在人类文化里,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不要告诉我师兄。”

    他没说话。

    “你真的400岁了吗?”

    “你觉得呢?”

    他开始在阴影里直勾勾的打量着她。方惊蛰尽量没有动作,这样就不会被他捕捉到太多形状。

    和一只老鬼打交道,方惊蛰有一种自己成为了棋子的感觉。他逼迫她破了戒,和其他吸血鬼一样有了吸血的经历,诱使她动用了照狱神的能力,认清自己,对于她即将要去做的事情,是怀着恨意,还是爱意,一个字儿也没有提。

    没有目的的无私赠予,当收取回报的时候,那将是无法承受的代价。

    “你不会从别人身上索取吧?只有我这副身体上的一切答应了都给你,别人的你可不能拿。”

    “你觉得你师兄他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他猥亵我,你管不管?”方惊蛰指着纱帘后面那只吸血鬼。

    玉融峰没有说话。

    “看来吸血鬼真的不把老婆当爱人。”方惊蛰嘀咕着,灰溜溜准备离开。

    “跪下。”玉融峰说。

    方惊蛰以为在命令她,转过头去确认,想着要她跪?先拼命再说!没想到纱帘后面那只吸血鬼“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知道怎么做。”

    “是,先生。”

    接着是一把匕首出鞘的声音,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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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惊蛰连忙劝阻,“别动别动,我瞎说的,是我诽谤。”

    玉融峰那刀锋一样的眼神,温和的铺开来,在阴影中展开一段钉板来,扎得她浑身都在疼,他说,“那你向他道歉。”

    “当我什么都没说。”方惊蛰讨厌玉融峰,讨厌他的高高在上,讨厌这里的一切。她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她假装自己和玉融峰平等,冲过去一把夺了玉融峰的玉扇,“扇子不错,给我了。”

    “表现不错。”他说。

    方惊蛰落荒而逃。

    这下好了。把自己卖了个干净。

    荣冠生和苑马房看着方惊蛰走进那座宅子之后,已经五天没有见过她了。饭桌上显得格外冷清。三个人话也不多说,饭也不多吃,坐的时间差不多了,各自散开。

    “怎么连你也这样?”徐昌批评荣冠生。

    都是他心情不好,才导致苑马房也不敢胡闹。

    “师妹她是不是今天出发?”苑马房问。“我们不去送送吗?”

    “又不是出嫁,敲锣打鼓的,我们去干什么?”徐昌说。

    “这走了也不和我们吃顿饭,说声再见,真没良心。”

    “这你就说错了。”徐昌开始摆出说教的架势来,“她啊,比你们谁都感情丰富,比你们更舍不得,只是有什么话都藏在心里。”

    苑马房尿急似的,一下子蹲在了凳子上,快速的扒完饭,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一下子就蹿出老远。

    饭后,荣冠生一个人回房间,听见方惊蛰的房间里传来动静,便走过去敲门。

    声音急促,门里的脚步声也十分急切。

    门打开来的那一刹那,荣冠生快活的喊,“师妹……”

    然而这声音却戛然而止。

    开门的人,并不是方惊蛰。

    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问,“你是谁?”

    为什么待在惊蛰的房间里?

    “老师还没向我介绍你们,可我知道你是大师兄对不对?师兄好,我是……”

    “好。”他说,一边把她拉出门,一边自己走了进去,看见自己买给她的东西,全都原模原样的摆在这里,就连拆开的那些药,还是他放在桌子上时的样子。

    她什么都没带走。连自己的私人物品也扔在这里,任由其他人处置。

    这样的离开方式,真让人心里堵得慌。他必须去教训她一顿,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

    苑马房赶到队伍的集合地点。早来了两个小时,一个熟面孔也没有瞧见。他在会议室里随意转悠着,吃着自己包袱里装着的牛肉干,等了半个小时,仍然不见人影。直到办公楼里的人逐渐多起来,这间会议室还是没有一个人推门进来。

    怎么会这样?这些人这么不靠谱吗?不过,苑马房开始心慌了。他觉得不对劲。

    这时间和地点可是独步春告诉他的。苑马房一拍脑袋,骂了句脏话,自己怎么就昏了头相信独步春那个混蛋呢?他赶紧带上自己的包袱出去找张由。一出门就撞上了刘方,苑马房问,“副队长在哪里?他们人呢?他们在哪里?”

    刘方觉得苑马房有些好笑,慢悠悠的说,“你是找方督察吗?你也要跟着去?方督察同意吗?她肯定不会带你和荣冠生的吧?毕竟那不是什么好差事。”

    苑马房揪了他衣领,“我问你他们到哪里了!别逼我揍你哦!”

    “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银河雾地边上了吧。”

    “什么?怎么会那么快?”

    “五天前就出发了。你是睡过头了吗?”刘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