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手鞠小铺,杭知杳望着仍旧崭新的店牌,在阳光下依然熠熠生辉。
“明明才没过很久,却仿佛很久都没见到了。”杭知杳感叹。
“快进去吧!”白芷推着杭知杳,“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手鞠小铺被白芷打理得井井有条,和杭知杳离开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店内的手鞠球数量确实少了,但钱袋变鼓了。
“这是你不在时手鞠小铺的收益,我已经把工钱给了村里人,剩下的都是你的。”
杭知杳接过鼓囊囊的钱袋,忽而想到离开前白芷也给过她一个钱袋,昨日忘了这事儿。
杭知杳还放在身上。
“这是你的。”杭知杳物归原主,旧钱袋的使命也算是完成。
白芷也没推辞,乐呵呵地拿过钱袋,从中拿了几个铜板给白荆,让他去买吃食玩意儿。
“根据我的观察,最近云溪镇上开了三家和我们类似的手鞠小铺,只是做工不如咱们,生意确实不怎么好。”白芷幸灾乐祸,“就说抄袭的东西,怎么可能能经营下去?”
“嗯。”
虽说如此,杭知杳还是在手鞠小铺周边逛了逛,和先前并无太大差别。
“哟,这是手鞠小铺的掌柜?”不知何时,一个男人摇头晃脑地走向杭知杳。
杭知杳警惕道:“有何事?”
“杭娘子不必如此,我也在云溪镇开了个店面,就在你隔壁,以后还需多多关照。”
杭知杳没有多想,只当来客套客套。
谁知第二天,手鞠小铺旁,一个名叫手鞠大铺的店面,开张了。
杭知杳起了个大早,和谢昭来凑热闹时,惊奇并无语地发现这活生生的照搬。
手鞠大铺并不想手鞠小铺只做手鞠球的生意,也做些胭脂水粉的生意。
可这意图着实明显。
杭知杳嘴角抽了抽,不知该作何反应。
男人喜滋滋地拿了两瓶胭脂:“杭娘子,这当作是我们的见面礼,以后多多关照啊。”
“呃,好……”
这男人脸皮真厚,当着人的面和人抢生意,不仅如此,甚至还笑脸相迎地送人东西。
因为迎新,男人的手鞠大铺的客流量不错。杭知杳看到,有几位客人,从店里买了几个手鞠球。
“不是,他到底啥意思啊!”杭知杳总感觉一圈打在棉花上,气撒不出,也咽不下去。
谢昭道:“明显是有意为之,我们也不必操之过急。”
这话说得早了。
之后几日,杭知杳的手鞠小铺客流量明显下降。除去手鞠球数量减少,种类被挑选完的缘故,更多的原因是隔壁的手鞠大铺的手鞠球价格更加低廉。
虽然客人知晓杭知杳是开创者,但对于切身利益,大多数人更愿意选择更划算的来购买。
“我们需要改变了。”
在吴掌柜送来的丝线到达手鞠小铺,杭知杳意识到这一点。
杭知杳叫来白芷,和谢昭一同开了个会。
“我们现在被抄袭的越来越厉害,不仅仅是小摊贩,更有甚者开启了店铺,我猜想,绣庄保不齐很快也会这样。我看过手鞠大铺……”说到这个店名,杭知杳就一阵恶心,“他的手鞠球,只是长相相似,绣工到底不同,比我们更简略些,所以成本相对较低。”
白芷和谢昭认真听着。
杭知杳继续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新的一批丝线到了,有一部分要用来给府城的吴掌柜,剩余的由我们支配。我现在是这么个想法,吴掌柜的丝线,我们用来做我们最初的手鞠球。”
“最初的?”白芷道。
“对。”杭知杳坚定点头,“我们需要改进。这几天我想了想,我们的手鞠球不谈技艺,其实也只是在球上绣了好看的图案,这些图案可以随意照搬。而我们最大的优势,在于其他人所没有的技艺。”
“我们可以做定制,例如按照客人的需求在置顶的位置绣上客人要求的图案或者是字体。”杭知杳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麻烦?”白芷担忧,“这样我们就无法批量生产,生产速度会远远下降。”
“对,我知道这个问题,我也在想行不行得通。”
杭知杳和白芷撑着脑袋思考解决方案,做在一旁的谢昭道:“手鞠球第一步是缠胚,我们可以仿制香囊,在缠胚时加入不同作用的香料。”
杭知杳眼睛一亮:“可以呀!”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可以设计一个独属于手鞠小铺的标识。”白芷出谋划策,“这样一来,大家便知这些手鞠球从何而来。我们的手鞠球在镇上是第一家,客人都知道,只是有些贪图便宜,便会去购买价格更加低廉的。”
杭知杳接话:“加了标识,大家便会有了攀比心,这样一来,也不怕别人抄袭,我们就是我们。”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当日,三人便去购买香料,并在手鞠小铺门前公布告示,表明接受定制。
将工作全部安排好,杭知杳瘫在院子的新摇椅上,一动不动。
这是谢昭最近打磨出来的作品。
天气炎热,屋里闷。杭知杳喜欢在院子里乘凉,但椅子久坐不舒服,谢昭便打了一把摇椅,顺带在枝繁叶茂的树上,吊了一架秋千。
回到小坡村,杭知杳马不停蹄地安排好后续工作,终于在今晚才喘了一口气。
连系统以及任务都丢在脑后。
当时时间紧,杭知杳没多想支线任务二。现在得空,杭知杳躺下摇椅上摇了摇,开始思考支线任务二该怎样完成。
可杭知杳就觉得完不成,先不说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她作为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怎么能跟官场里的人斗,到时恐怕自身难保。
可是系统为何会发布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杭知杳头脑发晕,摇的力度更大,引来了在一旁记账的谢昭的注意。
“何事?”谢昭问。
晚风穿透叶隙,滑到二人身上。
“没事,就是有点累。”杭知杳说话真假参半。
“那就先早点休息。”
“你呢,你不睡吗?”杭知杳反问。
谢昭执笔:“还差一些,你先去睡吧,不要这般劳累。”
这几日安排事情妥当,只差手鞠球的制作,需要些时间。目前,她更想知道手鞠球在府城的市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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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觉得我们之后还会有查明客栈起火真相的时候吗?”杭知杳忽然问谢昭。
目光看向正在写字的男人。
说起府城,谢昭似乎对那里并不是有很好的印象:“会。”
不仅是客栈起火,他正在查荷叶鸡里蒙汗药的事儿。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菱兰,但菱兰实在没有作案的动机。更何况,那日是她家小姐落水,如若杭知杳真的因蒙汗药无法前往,那么她家小姐可能因来不及救活死亡。
菱兰没必要大费周章。
“菱兰那日为何给你荷叶鸡?”谢昭在确认些什么。
“哦,你怎么一直耿耿于怀啊。”杭知杳还以为是那日她生气不给谢昭吃,谢昭才刻意提起。
“不是。”谢昭诚实道,“你还记得那日救人后,睡了一觉。”
“知道啊,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就睡的很香。”
谢昭冷道:“因为你被下药了。”
“什么?!”杭知杳一骨碌站起来,差点踩到摇椅搭脚的板,身子晃了两下才稳住身形,“我被,下、药、了?”
杭知杳不可置信。
“蒙汗药。察觉你不对,便带你去看了大夫。”
“啊?可是我吃的不是和你一样吗?为什么就我晕倒了?等等……荷叶鸡!”
杭知杳头晕:“不可能啊,不可能是菱兰。”
“为何菱兰给你荷叶鸡?”谢昭再问。
杭知杳努力回忆:“她说是她给她家小姐买,所以顺带买了……”
“嗯。那就是有人要害她家小姐。”谢昭道。
而杭知杳,只是顺带被一起下的。
“啊?”杭知杳觉得莫名被卷入了漩涡中。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杭知杳头痛欲裂。
谢昭后悔在晚上告诉杭知杳,眼神飘了飘。
杭知杳敏锐觉察:“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戳穿的谢昭面色依旧:“无事。”
继续道:“如果我猜测的对,那么客栈起火,大概率与那名女子有关。如若起火起因真的是我,他们试图让我葬身火海,不必大费周章地烧掉整间客栈,大可跟踪我,趁我回程或是在家时,派几个人来捕我。”
“你说的很有道理,想抓你,一早就抓到了。”
可是,系统不是告诉她,客栈起火和谢昭起火有关系吗!这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直接关系?间接关系?
杭知杳抓耳挠腮,谢昭放下笔,把杭知杳赶回屋里。
趁着这段时间,杭知杳开始拷打织星。
“你上次的意思,是不是说客栈起火和阿寺有关系?”
【是的宿主。】
“那我问你,刚才阿寺分析的对不对?”杭知杳质问。
【织星没有权限告知宿主。】
“不是,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杭知杳内心嚎叫。
另一边,影二和影一一同窜到谢昭面前,争相开口。
“禀告主子,影一……”
“属下影二发现……”
“我先张嘴的,我先说!”
“个屁,我先到的!”
谢昭揉了揉眉心:“一人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