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真的买了吗!”杭知杳双眸发亮,就这样亮晶晶地看着谢昭。
得到想要的,谢昭也被喜悦蔓延,颇有些邀功的意味道:“不是买的。”
杭知杳激动地有点发热,打开窗,举着糖葫芦站在窗边,银月悬在天边,也成了她的陪衬。
“那你是怎么得到的?”杭知杳合理怀疑,“你没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吧?”
话没落地,杭知杳发觉这话说得有歧义,改口道:“不是,我不应该这样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看着杭知杳一会儿怀疑,一会儿又否认的模样,谢昭不觉被污蔑的无辜,倒是觉得可爱。
他轻轻笑了一声,冰雪都融了大半,浑身都柔和起来,多了几分少年气。
连话里都带着笑意:“摊贩刚好缺个招牌,我又略知一二,便让摊主以糖葫芦为报酬。”
谢昭鲜少有这样朝气的时候,杭知杳看呆了,懵懵地点头,无厘头来了句:“你现在好好看。”
杭知杳把糖葫芦往前伸,不太好意思地偏过头:“给你吃第一口。”
在余光中,杭知杳瞅见谢昭微微低头,然后又听见一声低笑,她有种看帅哥被发现的窘迫。
于是有些恼羞成怒:“你到底吃不吃呀!我举着很累的!”
杭知杳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脸上正在散发着热气。
“吃。”
夜晚总是宁静的。
谢昭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直到将烛火遮盖,杭知杳的视线变得灰暗。
忽然,杭知杳抓着糖葫芦的那只手,被覆盖上一直更大,更有力量的手,那只手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
杭知杳全身发麻。
谢昭就着杭知杳的手,低下头,朝最顶上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随后松开手。
直至谢昭离开,杭知杳才收回抓着糖葫芦的手。
“你怎么就吃了一半?”杭知杳望着顶上剩了一半的山楂。
“嫌弃我吗,那我吃完。”谢昭语气不似前几分钟的雀跃,听着倒是有些委屈。
杭知杳当即大红脸,在谢昭再次凑过来,准备咬下半个糖葫芦时,她凭借距离优势,先一步咬下被咬了一半的糖葫芦。
“我不嫌弃。”杭知杳嗯了一声,示意她吃了。
谢昭目光沉沉。
杭知杳深感不妙,后退一步,抵到窗台。
谢昭也跟着往前,直到与她只剩下一拳的距离
彼此的呼吸似乎都能感受。
心跳如战鼓擂,杭知杳摸不准谢昭要做什么,那双眼睛里的探究与莫测,她看不透。
于是,杭知杳干脆闭上了眼睛。
随便谢昭怎么样。反正谢昭又不会伤害她。
少了视觉感官,时间流动便慢。
忽而,杭知杳嘴角产生触感,她睁开一只眼睛,去看谢昭正对她做什么。
谢昭替她擦掉了嘴边的糖霜。
“怎么和孩童一般,沾得哪儿都是。”语气听不出责怪。
杭知杳睁开另一只眼。
原来只是擦嘴啊。
杭知杳握住谢昭手掌,没握全,往前挪了一步,原来二人间一拳的距离,现在近乎是贴在了一起。
谢昭呼吸一滞。
杭知杳仰头:“那你的手脏了怎么办?”
心上人离他这么近,谢昭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她微张的唇瓣。
他情不自禁地俯身,偏头。
即将触碰之时,杭知杳没有经验地双手抵住谢昭,这一下,把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意识在冒犯,谢昭猛地后退一步,不知该如何解释:“抱歉。”
还要说些什么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一味地道歉:“冒犯了,我不知为何我会……唔……”
杭知杳才不管他说了什么,顺势扯过谢昭的衣服,他不得不弯腰。杭知杳仰头,对着谢昭的唇就亲了上去。
很奇妙的触感,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嘴唇居然是软的,是不是吃了糖葫芦的原因,居然还有点甜。
谢昭瞳孔猛缩,血脉偾张,本能地将杭知杳搂在怀中,抵在墙边,然后,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尖。
杭知杳眨了眨眼睛,学着电视剧上的男女主,也环抱住谢昭劲瘦的腰腹,然后缓缓地张开嘴。
浑身过电,一阵酥麻。
他们呼吸交融,难舍难分。
最后是杭知杳忘记呼吸,离开了谢昭的唇,开始喘气。
这是杭知杳没有见过的谢昭,要把她吞了一样,有种被深渊吞噬的感觉。
但这感觉还不错。
“不会呼吸?”谢昭声音哑,像是被欲望充斥。
这个挑衅有什么区别?
杭知杳再次凑上去,势要分个高下。
时间流逝,直到窗边楼下有人经过,发出响动,窃窃私语,二人这才松开。
理智回归,杭知杳这才理清他们发生了什么,极度想要逃离案发现场:“那个,我要去睡觉。”
却被谢昭抓着手腕:“是你先吻我的。”
“嗯啊,咋啦?”杭知杳莫名有种调戏良家子弟,却又不负责任的心虚。
谢昭掷地有声:“你是第一个吻我的人。”
“你都失忆了,你怎么知道?”杭知杳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聪明机智。
谢昭不满地皱眉:“这是何意?”
“所以你只是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无论面前的人是谁,对吗?”谢昭说到最后,甚至哽咽起来。
杭知杳玩大了。
她确实喜欢谢昭,但是谢昭并不能永远属于她。她终将会离开。
如果是既定结局,那何苦贪图一时享乐,那会是两败俱伤。
“不是……”
谢昭步步紧逼:“那是为何?”
“我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谢昭忽然想起,河灯上的那两行字。
“为何?你是患了什么顽疾?你如何得知往后的事?”
“如若你不心悦我,但说无妨,不必找其他借口。”
说着,谢昭转身就要走。
杭知杳的心一抽一抽地疼,身体更快作出反应,环住谢昭的手腕:“不是!”
谢昭似乎并不相信,甩开杭知杳的手,大步跨向门。
杭知杳干脆跑上去,站到谢昭面前,看到眼前的画面,她的心脏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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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谢昭红着眼眶,泪水框在眼里,被杭知杳发现后,偏过头,绕过她。
杭知杳又堵在他面前,心疼道:“怎么掉眼泪了?”
她伸手去擦已经滚落的泪珠。
“我自己待一会儿,很快就好。”谢昭制止杭知杳给他擦泪的手。
再这么下去,他会控制不住情绪。
“不允许!”杭知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和谢昭解释,“我不是这个世界……”
话还没说完,杭知杳被迫中断对话。
系统响起警示音。
[警告!警告!宿主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相关信息!!]
杭知杳也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昭垂下眼睛:“我知道,你不必强求。我心悦你,是我的事,你不必作出任何回应。至于刚才,我会当作没有发生。”
“你这是什么话!”
杭知杳气不打一处来,又没理由斥责:“这也是我的初吻!我怎么能当作没发生!”
越说越没底气,杭知杳这才反应过来,谢昭刚刚是不是给她表白了?
!!
“那你要如何?”谢昭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不愿与我共白头,现在又说这些模糊不清的话,你要我怎么办?”
谢昭干脆破罐子破摔:“既然如此,就不要给我妄想,我是凡人,会有妄想。”
杭知杳也很委屈得流泪:“我不是……”
[警告!警告!如若宿主再告知相关信息,系统将启动惩罚机制。]
谢昭本来装出来的气势,被杭知杳的眼泪熄灭了,顿时手忙脚乱:“别哭。”
他投降:“怎样都好,你别哭了。”
看到谢昭这幅心疼的模样,杭知杳心中愈发不满自己:“对不起,我不能和你有未来。”
“如若我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好……”
谢昭猛然捂住杭知杳的嘴:“不得说。”
饶是再神经大条的人,都能看出杭知杳欲言又止的不对劲儿,说话就像被某些人打断。
更何况是心思缜密的谢昭。
谢昭并不相信世上有鬼神,有些超越于人的存在。
“你是不是,有一些……”谢昭整理措辞,“难以言说的秘密。”
“嗯!”杭知杳疯狂点头。
纵然谢昭多少不信,但她了解杭知杳。杭知杳不是会欺瞒的性格,加之她的反应,定然有苦衷。
“我相信你。”谢昭道,“但是我不怕,我心悦于你。即便我没有恢复记忆,这种喜悦我从未感受过,这是我的身体告诉我,它不会骗我。”
杭知杳眼泪成串地掉。
“我想,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我知晓我性格沉闷,算不上有趣,也不会逗人开心,但是如若你愿意的事,你要求我的,我都愿意去做,去改变。即便只能在你的身边待上一刻钟,我也知足。”
谢昭喉咙滚动:“无论之后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会挣很多钱,给你买糖葫芦,会和你一同做你想做的事。所以,无论是什么原因,如若你也心悦于我,可否答应我,与我携手相伴。我知道我现在是累赘,暂时不能给你凤冠霞帔,八抬大轿,但是你可不可以等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