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藏雨 > 5. 藏不住
    “咳——”

    林听雨直接被呛到,猛咳了好几声,水杯都差点没端稳。

    谢言珩闻声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上。

    不过一秒,林听雨便移开了。

    她憋着咳意,耳边不停回响着前一秒男人说的那两个字——

    “负责。”

    她记得谢言珩在这之前说的是“算了”、“怕她尴尬”。

    应该是拒绝出去吃饭的意思。

    怎么就到负责了呢?

    什么跟什么啊。

    她使劲缓了缓,脸颊因憋得太久烧得滚烫,心跳也有点不听使唤。

    后颈悄悄漫上一层绯红。

    一不留意,被坐在沙发处的人捕捉到了。

    谢言珩拖着腔,语气带了点怨艾:“毕竟家里没人,总得给人做饭。饿坏了归谁的。”

    林听雨:“……”

    电话那头还在絮叨。

    谢言珩索性先挂了,朝林听雨处唤了一声:“喂。”

    话音在此一停,他唇上下掀合着,在斟酌该怎么称呼。

    最后,他生涩地吐出两个字:

    “小、孩。”

    是有点别扭。

    但对她这个年纪和心性,倒也合适。

    “啊?”

    这屋里统共就两个人,林听雨下意识地接下了这个称呼。

    她转过身。

    谢言珩已朝她走来。

    她微微一愣。

    男人身形高瘦,比例好得过分,目测得有九头身。瞳仁迎着光,颜色偏浅,像兑了水的琥珀,透着一股清冷的温柔,和一年前那副冷厉摄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还,挺……

    等等!

    她小幅度地甩了甩脑袋,努力把自己从眼前这幅勾人的皮相里拽出来。

    见她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谢言珩觉得奇怪,但也没多管,只问:“晚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

    “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林听雨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

    平常在家里都是保姆做什么她吃什么,在学校就是食堂什么好吃她吃什么。在吃的方面,她几乎没动过脑子,属于给什么就吃什么的那种。

    见她半天不说话,谢言珩直接报菜名:“青椒炒肉吃吗?”

    “我不吃青椒。”

    “不吃辣?”

    “不是,”林听雨认真纠正,“只是不喜欢吃青椒。”

    谢言珩又问:“基围虾吃吗?”

    她想了想。

    还没回答,谢言珩已经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看来也不吃。”

    “……”

    其实她吃的。

    只是吃虾要剥壳,好麻烦……

    “海鲜吃吗?”

    同理所得——“不吃。”

    “……”

    谢言珩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下。

    还是个挑食的小孩。

    林听雨怕他再问下去结果都一样,赶紧搜肠刮肚,把平日里自己吃得比较多的菜,一股脑儿报了出来:“糖醋排骨、炒花菜、水煮牛肉、菠萝咕咾肉……这些都吃的。”

    总结一下就是:喜欢吃甜辣的,以及吃起来方便,不用动手的。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get到。

    谢言珩:“知道了。”

    -

    家里没菜,谢言珩出门去了菜市场。

    客厅只剩林听雨一人。

    手机、iPad、电脑全在充电,她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随手翻了个动画片放着。看了一会儿,肚子实在饿得慌,正好茶几上放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也不多了。

    她想,天这么热,放久了肯定就软了;那软了肯定就不好吃了,不好吃了就只能扔掉,扔掉了就是浪费食物。

    人怎么能浪费食物呢?

    多么可耻的行为。

    于是,她决定当回心软的神,帮它完成薯生中最后的价值。

    谢言珩回来时已快五点。

    他开门走入。

    屋内已经开了灯,空调打得很低,凉风习习。沙发处,少女双腿盘在沙发上,露出两截细瘦的小腿,腿间放了一个靠枕。微卷的黑发垂在身后,几缕碎发黏在两弯锁骨上,在灯下光泽盈亮。

    而电视里,则放着《熊出没》的电影。

    瞥见他进门,林听雨侧头看去,声音脆亮:“你回来啦!”

    谢言珩:“嗯。”

    简单打了个招呼,她又把头转回去,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熊大熊二斗光头强。

    欢乐的背景音里,厨房里渐渐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炒菜声。

    没过多久,香味就飘了出来。

    距离那半包薯片下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林听雨的肚子又被这香味勾得咕咕叫。

    她忍不住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抿了抿唇,从沙发上下来,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男人背着她,炒菜的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像经常在做饭。

    林听雨靠在门框边看了会儿。

    认识谢言珩之后,林听雨对他的认知,随着对他的了解一次次被颠覆。

    由于父母工作环境的影响,她从小就认识很多富家公子哥,基本上是不进厨房的。而且,在职业的选择上也多半会选择继承家业,又或是自己创业,根本不太会去当警察。

    他……真的与众不同。

    排骨已经染上漂亮的糖浆色,谢言珩盖上锅盖,把火调小,准备再焖一会儿。

    视线不经意抬起时,透过厨房的玻璃窗,他注意到了倚在门口偷看的小姑娘。

    “饿了?”他背身问。

    林听雨收回思绪,轻声:“……有点。”

    “快好了,你先去坐着吧。”

    林听雨总觉得光等着吃白饭不太好。

    虽然她在家里确实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一类,但到了别人家嘛,该客气还是得客气一下的。

    她绞了绞手指,主动开口:“那个,碗筷在哪里啊?我拿出去吧。”

    谢言珩握着锅铲的手微微一顿。

    他端详着眼前这位大小姐,在家一看就不是干这种事的人。总不能到这儿了,让她去干,也不像回事儿。

    “不用。”他说,“把你的《熊出没》声音调小点就行。”

    “……”

    林听雨鼓起腮,哦了声。

    ……

    又过了十来分钟,所有的菜都烧好了,谢言珩一碗一碗地端了出来。桌上摆的全是她刚才报的菜名,除此之外还多加了一碗鸡羹,色香味俱全。

    林听雨不禁问道:“哥哥,你经常烧饭吗?”

    “没有。”谢言珩分好筷子,在她对面坐下,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烧菜很厉害。”林听雨从菜品里抬眼,“有人夸过你吗?”

    “没。”

    “这样啊。”

    “我第一次给别人做。”他说。

    “啊?!”

    林听雨睁圆了眼,然后听到他不咸不淡地补充:“不过你放心,我给自己做过,还行,不至于给你打120。”

    “……”

    出于品象,林听雨还是很放心地夹起一块她最爱的糖醋排骨,送入口中。

    酸甜微稠的酱汁在舌尖漫开的一瞬,眼睛倏然一亮。

    她含糊地竖起大拇指,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哥哥你做的,比我家保姆做得都好吃!”

    说完,她又迫不及待地搛起一片水煮肉。

    肉片刚落进嘴里,男人慢条斯理的说话声又再次传来:“谢谢,不过我不转行。”

    “……”

    吃到一半。

    林听雨忽然想起什么,咽下嘴里的饭,问道:“哥哥,这儿附近有超市吗?”

    谢言珩问:“你要买东西?”

    “嗯,”林听雨点头,“想买点零食。”

    除了刚才的半包薯片之外,她其实趁谢言珩不在的时候还偷偷翻了翻橱柜和冰箱,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存货。

    结果无功而返。

    这怎么能行?

    漫长的暑假才刚刚开始呢,没有零食的日子跟没有盼头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势必要去囤点粮草。

    谢言珩:“北门附近有一家老婆大人,待会儿我带你去。”

    “好!”

    -

    出门时,天色刚刚浸入蓝调的暮色里。

    这小区绿化多,树影浓密。林听雨还是防范太少,嫌热只穿了条牛仔短裤,两条腿白花花地露在外面,直接成了蚊子的自助餐。

    走过一盏路灯时,她低头一看,光一条腿上就挂了五个包。

    还真是把她当慈善家了。

    她忍不住又挠了挠,心里有些冒火。

    而,走在前面的男人长袖长裤,步伐淡然自若。

    差距太明显了,林听雨心里极度不平衡。

    她又挠了两下小腿,快步追上去,脸不红心不跳地提议:“哥哥,你以后跟我出来能不能少穿点?”

    谢言珩步伐微滞,脑袋微偏,意味不明地看她:“你这是什么意见,又想让我转行?”

    林听雨眼睛吧唧眨了两下。

    一下子不确定是她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他说得太高深莫测了。

    不过,有两个字倒是没错。

    “对啊!转行!”她顺势接道。

    谢言珩定定地盯着她。

    林听雨心里忽然有点发虚,索性摊牌:“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慈善家?”

    “做什么?”他挑起眉,似是没听懂,又问了一遍。

    林听雨直接抬起一条腿,指着上面一片通红的皮肤,说:“慈善家。”

    她解释道,“一起陪蚊子咬的那种。”

    谢言珩的视线顺着落下。

    路灯正好打在她小腿上,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落了一片绯红,鼓了好几个包,附近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啪——

    林听雨又对着小腿一拍,随即摊开掌心。

    好家伙,又没打到。

    她呲了呲牙,又痒又疼的,皱着鼻子把脚放下。

    谢言珩唇线微弯,慢悠悠道:“理由。”

    “什么理由?”

    “我为什么要陪你一起被咬。”

    很好的一个问题。

    林听雨脑子飞快转着:“你出门的时候没告诉我这儿有那么多蚊子!你要是提前说了,我肯定就多穿点了。所以都怪你,你得负责。”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套逻辑歪得离谱。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绷着。

    谢言珩偏过头,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

    林听雨也搞不清他在笑什么,刚要再追问,男人已经吊儿郎当地点了点头:“行。那你说,我穿什么好?”

    这么快答应了?

    怕他反悔,林听雨很快答:“跟我差不多就行,短袖短裤。”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又噼里啪啦补了一串论据:“而且这天都快三十度了,你穿那么多,到时候一冷一热一出汗,万一中暑了怎么办?对不对?”

    谢言珩低眼看她,慢腾腾地:“短袖、短裤,就行?”

    “嗯!”应完,林听雨又想了想,“或者你想再少点也行,比如无袖啊,就老头背心那种。”

    说到这儿,她似又觉得不对,摇了摇头,认真考量:“不过老头背心穿上去美观性不行。”

    少女皱着脸,说话时还时不时弯下腰挠着小腿,主意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好像他已经答应了似的。

    “算了算了。”林听雨觉得这样也不太好,她本意是想让蚊子雨露均沾来着,“你还是跟我穿差不多吧,要不然,我也不太好意思。”

    谢言珩倒是没看出她有任何不好意思。

    默了下,他沉声问:“我陪你一起喂蚊子,有什么好处?”

    “好处……”林听雨紧抿着唇思考。两秒后,她眼睛亮晶晶地抬起,“我待会儿买冰淇淋的时候分你一根怎么样?”

    “……”

    没得到任何回应,谢言珩便转身往前继续走了。

    林听雨连忙追上前:“你到底答不答应?”

    “再说——”

    谢言珩拖腔带调的丢回两个字。

    再说……?

    以前在家里,林听雨有什么要求跟叶清音提,叶清音也总是回她这两个字。然后过不了两天,她要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家里。

    所以这两个字,在林听雨心里无异于就是答应了。

    她笑嘻嘻地道:“那就这么说好了!”

    谢言珩:“?”

    -

    今天是八号,会员日,零食店里人挤人,沸沸扬扬的。

    林听雨挑挑选选,放了两大筐。谢言珩除了帮她拎之外,全程没有购入任何东西。

    林听雨忍不住回头问他:“哥哥,你不买吗?”

    谢言珩:“我不吃零食。”

    “这样啊。”

    她顿了顿,又随口闲聊:“哥哥,我听我妈妈说,你是警察?”

    谢言珩嗯了一声。

    “那是不是需要身材管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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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他语气里带着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管不管理,有些人依然会把警察当坏人来看。”

    超市里人声嘈杂,他后半句说得很轻,林听雨没听清,歪头,碎发滑到一边:“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他懒懒散散带过,转开话题,“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了。”

    林听雨最后环顾了一圈,确认自己该拿的都拿了。

    “那去排队吧。”

    “好。”

    这家零食店是沪市人流量最大的一家。收银台前排着长长的队,好在店员手脚利索,没一会儿就轮到他们了。

    一样样扫完。

    林听雨掏出手机。

    刚点开会员码,身侧谢言珩也同步打开了付款码。

    她猛地扭头:“你干嘛?”

    “付钱。”

    “我自己来就好。”林听雨婉拒,先他一步把手机递到店员面前,“我只是住在你家,又不是被你包养。而且,我也有钱的好不好。”

    谢言珩微怔。

    突然想到一个词——小大人。

    “滴”一声,店员已经扫好了。

    林听雨收回手机,看着他,眼眸弯弯:“哥哥,你呢,只要答应陪我一起做慈善家就好咯!”

    -

    往回走时夜色已经彻底沉落,星星稀稀疏疏地挂在头顶。树梢蝉鸣聒噪不绝,混着塑料袋摩擦的细碎声响,在晚风里轻轻作响。

    林听雨垂眸。

    两袋零食全在谢言珩手里拎着,自己两手空空。

    有些过意不去地,她抿着唇,小声开口:“哥哥,要不要我帮你拎一袋?”

    “不用。”谢言珩说。

    “好吧,那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嗯。”

    又走了一段。

    林听雨的手机突然在手心震起。

    她低头一看,恍然大悟般接起:“爸爸妈妈!”

    自从叶清音和林舒翰出国以后,他们之间有个约定:

    每天晚上八点要打一通视频电话,除非有事,但也要请假。

    屏幕另一端,叶清音看见身后街景,询问道:“礼礼,你在外面吗?”

    “嗯,”林听雨笑着说,“我在买零食。”

    “就你一个人?”

    “不是,哥哥陪着我。”

    她把镜头一转。

    恰好路过一盏路灯,谢言珩的五官线条被光一晕,忽然生出几分浮光掠影的温柔。

    林听雨忽然非常突兀地想起,去的时候谢言珩说的两个字。

    ——转行。

    如果,他穿老头背心的话……

    大概是前段时间在宿舍,许星宁给她看过太多男模的照片。

    这会儿林听雨脑海里居然开始自动脑补。如果谢言珩真的穿上老头背心……应该也不会太丑。

    准确地说,大概会比很多男模还好看。

    要说转行,他的就业选项还真挺多的。

    “叔叔阿姨好。”

    低沉温润的嗓音一下子把她拉回了道德线。

    林听雨有点不敢承认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罪过啊罪过。

    都怪许星宁。

    “小珩啊,谢谢你。”林舒翰在屏幕里说,“这一年,礼礼就麻烦你照看了。”

    “没事儿的,叔叔。”谢言珩语气谦和。

    寒暄了几句,屏幕又转回来。

    叶清音又叮嘱:“礼礼,你在谢阿姨家里,有什么事就跟叔叔阿姨说,还有你言珩哥哥。还有要是晚上和朋友出去玩了,不要太晚回去,打车记得给妈妈发车牌号知道吗?”

    “放心吧妈咪宝宝!”

    “行,那先我挂了昂。”

    “嗯!”

    林听雨挥着手,直到通话结束才把手机收好。

    蝉鸣喧哗了几阵。

    谢言珩忽然出声:“礼礼是你小名?”

    林听雨愣了愣,嗯道:“其实我小名换过好多,什么汤圆啊糖豆啊,后来我妈妈说,我的出现,是上天赐给他们最好最珍贵的礼物,所以取了‘礼礼’。”

    “怎么样?好听吧!”

    谢言珩微微颔首。

    走到家门口。

    林听雨看他,问:“钥匙在你口袋吗?”

    “嗯。”

    “我帮你拿吧!”她目光清亮地提议,“在哪个口袋?”

    “不用,我自己来。”

    谢言珩拒绝,正准备放下手里的袋子。

    林听雨又连忙道:“哎呀没事儿,我来我来。”

    自己什么都不做,总觉得不好意思。

    “是在口袋里吧!”

    她说话间,人已经上前一步,双手探进他的衬衣口袋。

    谢言珩连拒绝的间隙都没有。

    摩挲了一下面料,林听雨发现他这件衣服特别薄,怪不得不热。但越薄,指尖之下的一切就越清楚。

    隔着那层轻飘飘的棉料,她能感到他腰腹间微微收紧的肌肉,线条分明地贴在她指腹上。

    老半天过去,她什么都没摸到。

    不死心的,她指尖又往深处探了探。

    高中时她碰到过一种情况——

    钥匙滑进衣服夹层,怎么找都找不到。

    说不定,这会儿就是。

    少女温热的掌心、指尖在他腰腹间来回探寻。

    她低着头,眼睛微微眯起,碎发被晚风吹得胡乱贴在薄红的脸颊上,神情中只有寻找的认真,和找不到口袋的微恼。

    只是有一点,谢言珩不明白。

    她怎么越靠得越近。

    鼻息间的空气被尽数掠夺,只剩她发间清爽的柠檬香。散落的黑发因主人的步步紧逼,也随之顽皮地挂在他衬衫纽扣上,细碎的痒意顺着皮肤漫开,在这个温热的晚上格外难捱。

    他往后靠了下,背脊抵在了墙上,无处可退了。

    有些无奈地,他眉头拢了下,嗓音沉哑地唤她:“林听雨。”

    “啊?”

    林听雨茫然抬头。

    温热的鼻息因为身高差,正好拂过他滚动的喉结。

    四目相对。

    男人低着睫,双目在暗处漆黑难辨。掌心的温度随着动作的凝固变得越来越高,沁出了一层薄汗。

    还有,她感受到了一股强有力的脉搏。

    看他一直没讲话,林听雨奇怪问:“…怎么了?”

    腹部的体温不断灼烧着。

    谢言珩喉结滚了滚,一字一顿,表情冷寡地说:“你在占我便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