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轻宠 > 4. 轻宠04
    晚上十一点半,公馆一楼灯火通明。

    温文熙坐在长沙发中央,面前站着钱心蓝、谢管家、方姨,还有两个保镖。

    “所以确定内鬼就是赵石光?而现在已经找不到他人了?”

    “是。”其中一个保镖回复,“赵石光今早说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刚刚我们去他家里,已经无人在家,电话也关机联系不上。”

    “继续找。”

    “是。”

    两位保镖离开后,温文熙问谢厚德其他保镖都查清楚了吗?还会不会有同伙?

    “对不起小姐,我不能拍着胸脯说肯定没有。”谢厚德面有愧色。

    毕竟家里六个保镖全都是他招录的,有一个赵石光,兴许就会有第二个。

    “方姨,你那边呢?”温文熙又问另一头。

    保镖能被收买,佣人也有可能。

    方姨回复:“我都盘问过了,暂时没发现谁可疑。”

    一阵沉默。

    “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温文熙露出疲态,心蓝不放心要留下来陪她。

    “不用,我想一个人想点事。”

    诺大的客厅空空荡荡,文熙独自窝在沙发里。她抱着曲起的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明亮的灯光照着出神的脸。

    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她已经有两年没感受过了。

    十八岁那年离开妈妈出国念书,身边有保姆有保镖,但就是没办法给她百分百的安全感。

    好不容易熬过五年留学生涯回来,重新回到妈妈身边,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即便后来她执意要一个人搬出来住,即便深知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家族漩涡当中。回国后的两年,文熙没再心慌过。

    或许这两年过得太顺,让她错误地自信一切皆在掌控,以至于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忠诚,一直是人性中最易出丑的部分。

    夫妻之间、父子之间,亲人朋友,甚至身边服务于你的各类角色。可能前一天还对你笑脸相迎,第二天就背地里捅你一刀。

    生长在温家,她怎么会不懂,利益大多时候都凌驾在忠诚之上的道理呢?

    靠利益收买这种手段去背刺他人的案例,过去见得还少吗?

    所以,那些想把她赶出温氏的人开始行动了,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安心呢?

    果不其然,翌日下午老宅那边的电话就打来了,说老太太有话交代,叫她回去一趟。

    钱心蓝接的电话,回复对面称小姐病了没法出门,等过两天恢复精神再回去见老人家。

    随后,刘玉如也致电过来,说要代表老太太来探病。

    这回是孙美琪接听的电话,非常不客气地回绝:“我女儿有我这个当妈的照看就好,不劳烦外人。”

    说完,孙美琪吩咐佣人把家里座机电话线全拔了。

    文熙坐在母亲对面,微笑给她竖个大拇指,孙美琪说:“你放心,有我在这儿坐镇,他们温家人一个也甭想踏进这道门。”

    文熙又夸了一通彩虹屁,孙美琪笑纳后不忘提醒她,还得尽快找到赵石光。

    “我知道,德叔已经派人去找了。”

    从内鬼下手,撬开他的嘴,找出幕后指使者,否则她回老宅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所以这两天,文熙只能先委屈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当个正宗的传统封建社会小姐。反正有妈妈陪着,也不会觉得难熬。

    没多久,温常盛的电话打到孙美琪手机上。

    母女俩对视一眼,孙美琪接通按了免提,一道温和的男音冒出来:“美琪,听说熙熙病了,你在她哪儿吗?”

    “嗯,我正陪着她……”

    “咳咳咳——”

    “着凉了,头晕、咳嗽、浑身酸痛,躺着呢!你要和她说话?”

    “咳咳咳——咳咳咳——”

    “医生来看过了,让好好休息……方姐,小姐的药呢?不和你说了,女儿要吃药。”

    “咳咳咳——”

    温文熙的假咳和妈妈的话音同时止住,正觉好笑,心蓝在外面敲门。

    “小姐,赵石光抓回来了。”

    二楼露台上,两个保镖左右架着赵石光。

    只见他头发凌乱,衣服被扯得又破又皱,嘴角破了皮,脸颊乌青,一副被人揉搓过狠的模样。

    “怎么回事?”文熙看向谢厚德。

    “人是傅靳呈抓到送过来的,他下的手。”

    他?温文熙惊讶!

    这人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傅什么?他是谁?”孙美琪没听过这个人。

    傅靳呈三个字莫名烫嘴,文熙含糊其辞:“就是……昨晚上闹乌龙那个人。”

    先不管他为什么会去抓赵石光,审出幕后的人才要紧。

    然而文熙刚让他交代收了谁的钱,赵石光伏在地上朝她哭着求饶。

    “温小姐我求求你,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我母亲瘫痪,父亲早死,还有个要读书的妹妹,我一时鬼迷心窍才收了钱。我该死!我对不起你,我愿意做牛做马,只求你别逼我,我真得不能说啊!”

    温文熙皱起眉头。

    她讨厌听人卖惨。

    知女莫如母,孙美琪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老谢,交给你了。”

    母女俩回到屋内,关上门,将外间的叱骂声、痛哭声隔绝在外……

    直到天黑,赵石光依旧没供出后面的人。

    “实在不行把人扭送到老宅,好歹出口气。”孙美琪觉得不能便宜了指使人,文熙却在这期间有了新的打算。

    光出气怎么够?哑巴亏不能白吃的。

    “你想怎么做?”

    文熙调皮地故弄玄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审问还会继续,文熙依然“病着”,孙美琪倒是被她劝了回去。

    闺蜜宋书语听说她病了,前来探病。宋温两家世交,文熙和宋家兄妹从小一起长大,与书语情同姐妹。

    宋书语的车开进大门,看见管家在草坪上训诫保镖,有个人跪在地上。

    “他犯了什么错?”等两姐妹坐在二楼露台,宋书语好奇问起。

    温文熙远远望向草坪,嗓音淡淡:“收了外面人的钱,出卖主人家消息。”

    “哟,这种人可留不得。”

    “是啊。”文熙扭头叫来钱心蓝,“叫德叔悄悄把人打发了,再查查他家的情况。如果他没撒谎,给他一点钱。”

    “是,小姐。”

    宋书语啧啧打趣:“温大美女就是人美心善。”

    文熙莞尔一笑。

    那人两天都没松口,一心只想保全母亲和妹妹。对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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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没办法狠下心。

    “我只是可怜他瘫痪的母亲。”

    反正这点钱对她来说无关痛痒,就当替自己母亲积德。

    “我看你这会儿精神也好了,要不要跟我出去解解闷儿?”宋书语神秘兮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

    “霍家的二小姐在游艇上组了个相亲局。”

    说起京州豪门,许多人会把温霍两家相提并论,皆因各自家族财富不相伯仲,在商业领域更是多年竞争的老对手。

    两边当家的碰到一起总是笑里藏刀,而他们晚辈凑在一处也是暗暗较劲,巴不得对方出个糗,或是栽个跟头,茶余饭后多个乐子。

    霍斯韵组相亲局,怎么听都挺有趣。所以这个热闹,文熙当然不想错过。

    钱心蓝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去,宋书语拍着胸脯说一定把你们小姐全须全尾地送回来。因而换好衣服,文熙便坐上了书语的车。

    岂料司机刚把车子开出大门,一道黑影冷不防从旁边突然窜出来,慌得司机一脚急刹,后排两位小姐身体朝前一冲。

    待抬头看见前方有个男人扒住车头,温文熙拧起眉头。

    没错,拦车的正是那个色心病狂的家伙!

    见车停下,傅靳呈忙抱着怀里的花束,赔起笑脸溜了过来:“温小姐,上次的事对不住,您消消气。”

    “让开,别挡路!”

    “您收了我的花,我就让开。”那家伙耍无赖,一只手和脸扒在车窗上。

    宋书语品出二人之间的蹊跷,倾身过去对窗外的长相帅气的男人说道:“小哥哥,她不收我收。”

    听闻这话,傅靳呈赶忙绕去另一侧,殷勤将百合花束塞进车内。

    美女冲他微笑:“小哥哥留个电话呗。”

    “花里有。”傅靳呈指了指花,眼睛却瞥向里侧的女人故意扭去另一边的后脑勺。

    “那谢谢你的花了。”

    “不客气。”

    宋书语升起车窗,车子重新上路。

    后视镜里,男人还站在原地。

    “他谁啊?”书语八卦,“怎么得罪你了?”

    “一个白痴!”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不就是白痴?

    知道大小姐信口敷衍她,宋书语撇撇嘴,在百合花中间找到小卡,上面果真写着名字和手机号。

    “对不起,傅靳呈。”书语念出来。

    给温大美女送花道歉的公子哥太多了,她见怪不怪,但是这个看起来略显粗糙的男人有点不一样。

    “人家送你的。”书语把花往座位中间推,文熙斜她一眼。

    “别给我,说了不要。”

    “真不要,那我可真要了?”宋书语言下之意可不在花。

    “他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就要?”

    “我知道啊!屁股翘、鼻子挺,一定很厉害。”

    文熙:……

    “还有……”刚才送花进来的刹那,书语还注意到他壮实的小臂。

    “身材肯定也不错。”

    提起身材,温文熙不受控地回想那晚。

    男人脱光了衣服裤子,只穿一条三角裤衩站在她面前。

    一身健实的肌肉,线条流畅,该有劲的地方有劲……

    莫名地,鼻腔内似又涌上一股热流,温文熙没好气地抓过卡片。

    “这男人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