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九点,傅靳呈如约来到熙公馆。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毕竟头一回干这种事儿。
丁子尧那家伙,传了个乱七八糟的视频给他,说涨见识。MD!简直污染他的眼睛!
这回,姓谢的管家直接将他带进上次见温文熙的那栋房子。傅靳呈脚刚迈进去,一只雪白的大狗“汪”地一声叫着朝他飞扑过来。
别看傅靳呈一米八八大块头,天生怕狗。冷不防遭袭,吓得脸色煞白地躲去管家身后。
“波波,回来。”
一个女声喊住狗子,傅靳呈认出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小姑娘。
好在名叫波波的狗子还算听话,立即掉头摇着尾巴跑回小姑娘脚边。
“不好意思傅先生,吓到你了。”
“没事。”傅靳呈强作镇定,心口还在咚咚直跳。
等小姑娘领着狗子出了这道大门,傅靳呈这才彻底长松口气。
“傅先生放心,波波脾气好,不会咬人。”谢管家笑着带他继续往里走,傅靳呈可不愿继续狗子话题,借机打听温小姐的上一任老相好。
“我之前那位……出于什么原因没继续做了?”
“哦,林先生啊,他出国定居了。”
啧啧,听起来老相好也是个有钱人。
“可惜了,小姐对他很满意的。”谢管家正带他上楼梯,傅靳呈差点脚下一绊。
满不满意这种事也拿出去讲?
果真色女本质!
管家瞧他忽然脸色凝重,怕自己的话给了人家压力,好心地找补一句:“傅先生看起来也不错,小姐应该也会满意。”
傅靳呈干笑。
靠!这楼梯走得感觉像在上青楼!
一瞬间,旁边的老头被幻视成夜场老鸨,谆谆提点他保持冷静,别顾着自己爽,要先伺候好主顾……
温文熙刚泡完脚,穿一身家居服躺在沙发里刷手机。谢厚德领着人进来,文熙分去一眼,瞥见男人微锁的眉心。
今天没穿衬衫,一件黑T裹在身上——是的,因为紧身,完全包裹。
粗壮的胳膊和健硕胸型,一眼能看出练过,且练得不错。
“谢谢爸,爱你。”刚刚温常盛转她的钱到账,文熙嗲嗲地给他发一条语音过去。
娇声拖腔的语调,让傅靳呈凭空一阵头皮发麻。
“来吧。”温文熙放下手机,对他发号施令。
女人背靠沙发翘着二郎腿,一只白净的脚丫子晃着他的眼。
身后的房门关上,管家悄悄退了出去,可房间里的女佣还杵在旁边一动不动。
就让她杵在在这儿看?
傅靳呈有些懵。
“怎么了?”温文熙注意到男人的犹豫。
“温小姐,我……我不习惯旁边有人。”
沙发上的女人疑惑地盯着他片刻,似乎接受了他的顾虑。
“方姨,你去外边守着吧。”
“是。”
唤作方姨的佣人离开,房间门再次关闭,这下只剩他和主顾。
对方依旧隔空望着他。
明明他站得高,然而女人昂起的下巴与探究的眼神,彷佛她才是居高临下那一个。
此刻女人白皙的小脸没有上妆,没了昨天的张扬明艳,可在柔和的水晶灯光下反而显得委婉动人。
空气中的香味腻得他呼吸不畅,傅靳呈不自觉滚动喉咙。
“要……关灯吗?”
靠!他居然会不好意思!
“不用……”温文熙觉得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别扭的男人忽然走近两步,一抬手猛地掀掉那件过紧的黑T,露出坚实强壮的肉.体。
温文熙赫然一惊!
“你做什么?”
将士攻城略地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傅靳呈索性秉承这口气,顺势把裤子也往下一脱——
“不是要好生伺候温小姐,我……”
“啊——”
傅靳呈话未说完,一道尖厉的叫喊声震耳欲聋,女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惊恐。
傅靳呈不由地一愣。
就在这时,守在外头的方姨第一时间冲进来,震惊地看着面前裸露身体的男人,尔后迅速跑去小姐面前保护:“你不要乱来!”
傅靳呈再迟钝也觉出蹊跷,刚想张口解释,谢管家和两个陌生男子一并冲了进来。
“我们接到匿名报警,说这里有人进行黄色交易。”
黄色交易?
傅靳呈:!!!
惊魂未定的温文熙:??????
……
“事实是,我当事人之前的按摩师出国定居,所以需要另请一位新的按摩师。负责此事的是公馆的管家谢厚德,他可以作证。”
“此外,公馆内的钱心蓝小姐以及其余人亦可证明,我当事人长久聘用按摩师,只为合法正当目的,并不牵涉黄色交易。警方可传唤前按摩师林方,听听他怎么说。”
说罢,张律师冷冷转向肇事者。
“这个人故意扭曲事实,企图诽谤、构陷我当事人名誉,我方将对其提告民事诉讼。”
……
二十分钟后,警局会议室的门打开,张律师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傅靳呈耷拉脑袋跟随其后。
钱心蓝陪同温文熙坐在休息室里,下一刻张律师推门而入,那个满脑污秽的男人紧接着出现在视野。
温文熙擦着鼻血,怒眼瞪向他!
“我被看光,吃亏的是我!”傅靳呈也憋了一肚子气!
莫名其妙被人摆了一道,不仅被女人看光,还他妈要面临被告!
“我叫你脱的吗?我的眼睛看了不该看的脏东西!”
“脏东西你还流鼻血?”傅靳呈回嘴。
“……”
温文熙怒不可遏,将手里捏成团的纸朝他脸上砸过去。
不解气,起身抓桌上的茶杯,旁边民警和钱心蓝赶紧上手拦住。
“你们还要不要和解了?”和张律师一同进来的民警朗声一喝。
“不和解!我要告他!”温文熙声音高亢,傅靳呈也不示弱。
“你搞清楚,我也是受害者,我被人骗了!”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等我们商量一下。”张律师客气地请三位民警离开片刻,反手关上休息室的门。
“温小姐,这位傅先生刚才解释,他受人误导,以为傍上您有利可图,故而主动上门来应征。”
“没错!”傅靳呈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应该追究那个从中捣鬼的人——你们温家的内鬼!”
“温家内鬼”四个字如同当头棒喝,一下敲醒温文熙。
对外把按摩师故意说成相好,显然别有居心。
倘若今晚的丑事宣扬出去,温家老宅那边指不定又要骂出更难听的话。
关键是——
早有人想把她彻底踢出公司,借此乌龙搞臭她的名声,让她百口莫辩,那她这个挂职的公关部副部长恐怕也将保不住。
温文熙冷静下来,难怪张律会带着这人来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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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必须私下悄悄解决,而这个臭男人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棋子。
“叫他闭嘴!”审时度势,文熙只得悻悻让步。
张律师立即领会其意,转向傅靳呈交涉。
“傅先生,此次误会因你而起,我可以代表温小姐追究你诽谤、污蔑他人名誉的责任。不过考虑到你也是受害方,你签份保证书,保证将此事封口不对任何人提及,我们可以不往下追究。”
“行!”傅靳呈爽快答应,“你们放心,这事儿对我也不光彩,我怎么可能对外宣扬?我——”
“张律,这里交给你了。”温文熙打断男人的话。
她一点都不想再污染自己的眼睛,哒哒哒踩着高跟鞋走出休息室。
钱心蓝跟上来:“就这么放过那男的了?”
放不放过以后再说,当务之急先把内鬼揪出来。
“心蓝,你和德叔把家里的人全都仔细查一查。”
“要和德叔一起查吗?”钱心蓝有疑虑。
找按摩师的事是他负责,且知情人有限,搞出这么个乌龙,不能排除管家的嫌疑。
然而钱心蓝不知道,六十岁的谢厚德是温家老人。当年文熙妈妈离开温家,谢厚德是跟她一起走的,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子俩一向忠心耿耿。
温文熙信任谢厚德。
“放心吧,不会是他。”
-
“搞半天,温小姐要找的是按摩师,不是相好!”丁子尧火速驱车赶来警局,对听到的信息极度意外与震惊。
“难道吕四存心骗我们?”
MD!傅靳呈被人栽了这么个大跟头,气得一通电话拨过去。
“呈哥,有什么好生意照顾老弟?”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吕四吊儿郎当的语调,傅靳呈紧咬牙关。
“没错,正要找你谈笔好买卖,你人在哪儿?”
吕四报出个酒吧名字,傅靳呈查出地址,坐进驾驶位几乎马力全开,全速飙去找吕四算账。
这家伙正泡在酒吧和两个美女有说有笑,傅靳呈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揪住吕四衣领,将人从卡座里拽起来,一记硬拳冲他脸上招呼过去。
吕四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居然被这一拳重重击倒在玻璃桌上。
酒瓶酒杯扫落在地,稀里哗啦发出巨大声响,两个美女吓得仓皇而逃。
小丁赶来拉劝:“呈哥,别冲动!”
傅靳呈转动手腕,脸上戾气未消。
“知道为什么打你?”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疯了!”吕四嘴角渗出鲜血,疼得龇牙咧嘴。
傅靳呈气势汹汹扫了圈周围看热闹的人,拖起吕四往外走。
酒吧旁边的无人小巷里,傅靳呈将人狠狠推到墙上。
“谁告诉你温家小姐要找相好?”
“这不合规矩……”吕四负痛,不得不躬着腰看他。
“干我们这行的,不能随便供出渠道,否则以后谁还敢卖消息给我?”
傅靳呈歪了歪头,两只手摩拳擦掌,这是又要揍人的架势。
“不如你先看看我的规矩?”
“呈哥呈哥,有话好商量……”牙和脸还疼得钻心,吕四哭丧着脸哀求小丁,后者也没好气地甩开他的爪子。
“我们被你的假消息坑惨了,你还是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假消息?”吕四一脸错愕,“怎么会是假消息?呈哥,我真不知道——”
“别废话!”傅靳呈已然失去耐性。
“我数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