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缮治札录 > 10. 雾里看花(十)
    “臣妾教训她是她生了旁的心思,她敢让阿霁端着沾了花粉的经书去献给太后,若是太后病了,阿霁一定难逃一死,她此前还三番两次找阿霁的麻烦,私自动刑,阿霁不告诉臣妾,是不想臣妾牵扯其中,但臣妾就阿霁一个阿妹,还能白白让她欺负了去。”温枝赌气说。

    “后宫嫔妃不得与女官有除却正事外的来往,就算薛柔有罪,自有宫正司顶多,你何必自降身份。”

    萧明雍靠近她,温枝别过了头,“陛下也不知道心疼臣妾的,臣妾抄了一天的经书,又跪了一天,晚膳都没用,腿酸手疼的。”

    萧明雍抱过了她,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你还闹起脾气了。”

    “臣妾怎么不能闹了,陛下要觉得臣妾不对,罚臣妾就是了,臣妾多跪几天多抄几天。”

    温枝推开了他,退了两步。

    萧明雍干脆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温枝一时冲动,下意识去捡,“太后还要呢,臣妾抄了好久的。”

    萧明雍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抱着压在了桌案上,“朕明日去跟母妃说。”

    萧明雍去脱她的衣物,温枝身子软了下来,“陛下,凉,疼。”

    萧明雍的眼中染上了几分情,“阿枝,你大可来求朕,朕做惩戒就好了,何必自己动手,给自己树敌。”

    温枝心想:你不就是想看我和贵妃不对付,和皇后不亲近,与太后为敌吗?你不就想借着我的手搅动后宫吗?伪善。

    温枝巧妙地避开了他的问题,用最软的语气服软,“凉,疼。”

    “一会就热了。”

    温枝看着压着她的人,萧明雍,你的真心又有几分?

    “阿枝,你爱朕还是爱谢珺?”

    萧明雍还真的跨不过这个坎了,温枝没有说爱谁,她说的模棱两可,“陛下,你与臣妾做着最亲密的事,臣妾爱谁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萧明雍更加用力地欺负她,在她的“城池”攻城掠夺。

    桌案砰地一声,塌了。

    温枝推搡他,“陛下,臣妾最爱的桌案。”

    “明日让人送个新的给你。”

    “去榻上。”

    温枝腿软,走不动路,萧明雍抱着她去了榻上,窗幔摇曳不听,声音久久回转,如醇厚的酒香散开。

    温枝就像一条失了力气的鱼儿躺在榻上。

    温枝有时候还挺想萧明雍去别处的,她的腿酸腰痛就没好过。

    第二日温枝就被解了禁足,温霁来看她,温枝没告诉她花粉一事,她并不想温霁为这些事忧心。

    只是薛柔和那个奸夫不能留了,温枝设计温霁去了皇宫一处荒废的院子。

    她又引胡伦与薛柔到那儿,胡伦不肯放过白白亲热的机会,与薛柔苟且时再次被温霁撞到。

    温霁又看到了朝此处走来的陆殇与萧明雍,温霁与陆殇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宫正司,他来替萧明雍取当年孙皇后寝宫着火的档案。

    陆殇一眼就看出了她有心事,温霁告诉了他,“千户胡伦,他与宫正司薛典正私通,被我发现,胡伦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我用你的短刀威胁了他,会不会影响你。”

    “不用怕,交给我。”

    如今萧明雍临时起意夜巡,陆殇随行,温霁想阻拦,却还是被萧明雍听出了不对劲,萧明雍大怒,叫来了皇后,其他妃嫔也都闻讯而来。

    看到薛柔与胡伦时贵妃徐忆眼前一黑,温枝却眼中含着笑意。

    姜姝做主:“陛下,依照我朝律法,侍卫女官私通,当处死,以儆效尤。”

    那是温霁第一次见到姜姝,姜姝很有皇后的风范,带着异族的美感,又不缺皇后该有的气势。

    胡伦攀咬,“陛下,是她引诱在先,卑职一时被迷惑,还请陛下开恩。”

    温霁看到薛柔眼中的最后一点光淡了下去,陆殇站了出来,“锦衣卫本不管后宫之事,只是胡千户所属武臣,偏偏又与靖南暗中有信件往来,实属通敌卖国,请陛下恩准,让臣押他入诏狱,审问清楚。”

    萧明雍准了,而胡伦在离开前路过温霁,还想攀咬温霁与陆殇,“陛下,臣有要事揭发,陆指挥使与宫正司女……”

    还没等胡伦说完,陆殇的殊刀短刃已经断了他的手脚,让他疼得说不出话。

    陆殇与温枝不动声色地对视,形成了莫名的默契,而看向温霁时微微点头,让她放心。

    处死薛柔时萧明雍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所有人都觉得是温霁动的手,温霁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惊觉其中的布局,看向了温枝。

    薛柔将死之时还同时抓住了徐忆与温霁的衣裙,温霁被吓到腿软。

    温枝让桃溪扶起了温霁,在钟萃宫里,两姊妹发生了争吵。

    “阿姊,你早就知道他们私通之事?”

    温枝不以为然,“无意发现的,宫正司另一位典正锦簇是我的人,我本来不想让薛柔死的,但她借着徐忆把我告到了太后那儿,又处处针对你,她就不能活,留着迟早会把我们害死。”

    “阿姊,那是一条人命。”

    温枝眉眼微挑,“人命?私通本来就是死罪,想要活下去就要争的头破血流,要怪就怪他们不够强,没有资格打破规则,阿霁,你心软,阿姊动手就是了,只是借着这个机会给你立个威,让那些想动你的人瞧瞧,你不是好欺负的人,我也不是。”

    温霁不太能接受,明明她跟薛柔已经达成了共识,不会加害彼此了,她就因她而死了,她跑了出去,温枝坐了下来,“阿霁,你这般天真,让阿姊如何放心你在宫中做事。”

    诏狱里,酷刑给胡伦都上了一遍,陆殇嫌不够,淡淡吩咐,“上宫刑。”

    一刀下去,胡伦的哀声回荡在整个诏狱,陆殇坐在他面前的椅凳上,手中的短刀划在胡伦的手背,“你哪只手碰的他。”

    胡伦没想到温霁跟陆殇真的相识,陆殇看他不回答,砍掉了他的两只手,“本官向来狠厉,动了不改动的人就是这个下场,也不枉费本官给你专门找了个罪名,本官都不舍得动她一下,谁给你的胆子强迫她。”

    看差不多了,陆殇站了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将沾了血的白布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陈南,把他扔到我们养在郊外的狼窝里,要他一点一点被咬死。”

    陈南知道陆殇的手段,向来残忍。

    温霁夜不能寐,只要闭上眼睛都是薛柔死时的情景,只要一闭眼,薛柔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她。

    她抱着自己的腿,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她想回家,为什么要让她来这个地方。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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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有人抱住了她,在他进来时温霁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一股清新的雨裹杂着雪的淡香,在掩盖血腥味。

    温霁转身抱住了陆殇,哭湿了他胸前的衣物,陆殇有些不忍,他与温枝让她这样的成长属实对她来说有些残忍。

    他的手上有无数的鲜血,而她因为看见了一人之死而夜不能寐。

    “我不想让她死的。”

    “我知道。”

    温霁来自于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她无法接受一句话定人生死,恋爱自由是她奉行的价值观,就像她与陆殇,难道被发现后也要被处死吗?

    “陆殇,我想回家。”

    “怎么才能回家?”

    “或许死了就能回去了。”

    “你说了那是或许,我希望你寿终正寝,长命百岁……哪怕是为了陪一陪这个朝代孤苦伶仃的我。”

    温霁哭的更凶了,陆殇为她带来了一幅画,画卷展开后是那副古画,比起温霁所画的那幅,陆殇给她的这幅明显更像温霁在21世纪收藏的那幅。

    温霁视若珍宝地收了起来,陆殇开解她,“那日你送给太后的经书中染上了花粉,太后见花粉会犯病,严重时会要命,而花粉是他们刻意设计的,就是想要借此要你的命,你阿姊有句话说的不错,皇宫里尔虞我诈,你心怀慈悲,一再退让,只会把杀你的刀递到别人手上。我要教给你,不要心软,一旦她生了害你的念头,哪怕你没有受伤,改变不了他们想害你的事实,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为了你的命,他们就不能活,明白吗?”

    温霁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事,他们居然还想动手,一时间温霁对温枝有些愧疚。

    陆殇帮她把那副画放在了一处,看着她泡在窗边的炒青茶,自己过去饮了一杯,“想喝吗?”

    “想。”

    听后身后的声音,陆殇端了一杯茶过去,看着那一个茶杯,温霁的唇刚好覆盖在了她方才喝过的位置。

    “我看你这儿只有一个茶杯。”

    陆殇说的隐晦,温霁脸皮薄,刷地一下脸就红了,说话吞吞吐吐地,“我没想到会有人,平时都是我去找阿姊,小院不会有别人来,就嫌麻烦,没准备太多茶杯,茶苦,大多人也都不喜欢。”

    “二小姐,原来我们一直用着同一个茶杯。”陆殇眼中含着笑,在黑夜里尤为明显,“委屈二小姐了,和我一个粗莽之人共用茶杯,不过茶我也很喜欢。”

    “等哪日出宫了,我买一个茶杯给你。”温霁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

    “不用,共用一个茶杯,无妨,二小姐很香,喝完的茶杯总是带着甜气,让炒清茶不那么苦了。”

    陆殇就要走,温霁拉住了他的手,“陆殇,我害怕。”

    温霁是真的怕,她一闭眼都是薛柔的脸,陆殇守在她床边,温霁伸出了手,她的手被他的手掌裹挟,温霁轻微使着力气,示意他坐下。

    陆殇坐在了床边,温霁没有松手,到了半夜,陆殇感觉到了有柔软的东西靠在了他腿边。

    陆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被她双手抱着,她的唇无意摩挲在他手背的骨头处,陆殇跪在了床下,将手与她的手缓缓推离了她的唇边。

    望着温霁的睡颜,他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唇边,“二小姐,陪了一夜,讨点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