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下界一样,修真界也是有四季的变换,许是有灵力的加持,季节变化更甚。
不过是初春的季节,那些满山的桃花开得争奇斗艳,只是一阵徐徐吹来的微风,就能裹挟着叫人眼花缭乱的桃花瓣。
美轮美奂的同时,云昭不禁开始煞风景寻思,这要是有个对桃花瓣过敏的可咋整?
不过都修真界了,要还能过敏,那真有些离谱了。
不过云昭关于“是否有人过敏”的关心之举并未耗费太多时间,美好的晨间被破锣嗓子狗系统嚎叫破坏:“走神?还走神?还特么半柱香人闻斩霜都要被人欺负了你还有空走神?!!!”
云昭揉揉吵得发懵的脑子,迈着短腿吭哧吭哧往山下走。
不是她说,闻斩霜作为一鸣惊人凤傲天,前期的剧情属实很鬼打墙,属于无脑短剧最为常见的情节——小反派跳出欺辱她阻止她修炼,闻斩霜破解,之后冒出另一群,再破解……如此往复,乐此不疲,直到她踏入大道成为大佬哐哐打那些恶毒配角的脸。
被闻灵萱抓去到山岚间这突然冒出来的剧情才过两天,睡死了好久的福瑞忽然惊坐起,和她说又来个小剧情。
不过这小剧情还是原书里头有的,大概就是闻斩霜练剑练了大半夜忽然被人泼了桶脏水,只得去洗澡,结果洗一半衣服被人偷了,还冒出个素日欺辱她的猥琐男想趁机猥亵,原书中,闻斩霜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握着那无甚杀伤力的木剑,打算鱼死网破的。
而好在那猥琐男修为也不咋样,胆子也没多大,被逼到绝路的闻斩霜给吓到,屁滚尿流跑了。
因得那夜间无人前去,又过了好几个时辰,遇上个前去摘草药的女弟子,借了衣物才脱困。
只是自然,心法课因此耽误了,传授心法的淳修长老一向宽和,询问闻斩霜为何旷课,闻斩霜却对此羞愧不愿回答,淳修长老便误以为她旷课还冥顽不化,对这般举动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摇头半天予以二字评价——朽木。
朽木。
只是两个字,只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师长给一位旁人眼中本就是不可雕琢的弟子的,如此轻描淡写的评价。
也许淳修长老是恨铁不成钢,也许是真的这般认为,可不论哪种,他都并未从闻斩霜的角度思考过。
他从未想过,这个称呼,无疑是为那些纨绔子弟的霸凌之举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有不在意旁人看法的?饶是闻斩霜早已习惯,也遭受不了师长的点评,还是这般侮辱性的点评。
原书中,闻斩霜沉寂了小半个月,剑也不练了,心法也不修了,成日在无人处自问:
我真的是个朽木吗?
偏见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也慢慢认可旁人对自己的偏见,日渐消沉。
所幸闻斩霜心智强大,并未被此番过多影响,短暂沉寂后又再度提剑。
云昭对此感慨:“良师是多么重要啊!”
福瑞叹气:“良师重不重要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现在不去,你是要凉了。”
云昭觉得有道理,她都觉得头顶那雷开始聚集了,当即弹跳发射,斗志满满出门绕了两步,忽然觉得脑壳子突突。
坏了,她不记路。
福瑞痛心疾首:“我他爹真服了,人闻斩霜在外门,在山下啊啊!!你往山上走干啥??”
云昭大为震惊:“什么,我在往山上走吗?我说咋越走越累呢,还寻思是最近缺乏锻炼。”
不是她说,她眼神本来就不好,加上现在天色尚晚,她又不记路,到处还都是桃花瓣飘飘的挡眼,多重debuff叠加,她能看到路在哪都不错了。
云昭知错就改,当即调了个身,非常丝滑地往相反方向走,然后脚下一崴摔了个仰八叉。
福瑞:……
福瑞叹气:“你说你头脑简单就算了,为什么四肢也不发达,上帝关一扇窗好歹也得给你留个狗洞啊,你倒好,什么也没有。天哪,你到底能不能完成任务啊,我还能不能靠你回家升职加薪啊……”
以上谈话在表达了福瑞的思乡之情的同时,也使得二人岌岌可危的虚假同事情进一步恶化。云昭爬起身,抖抖身上沾的泥巴屑,继续趾高气昂精神饱满哐哐下山。
其实这个小剧情按照正常走向的话要更靠后些,本该是闻斩霜被几个精神小伙小妹关了两日、不论怎么喊都无人应答,总算出去又被泼了桶脏水,只得寻处无人地沐浴。
如今,许是这些个傻叼们都知道如今的闻斩霜背后有个定妄仙尊亲传弟子撑腰,关个两日定是会被发觉的,于是大事不敢干了,各种小事上还能暗戳戳顺手欺辱人一把,不知瞅准闻斩霜干什么的空,往人身上泼了桶脏水。
云昭真搞不懂这些人,NPC的属性也太强了,好像人活着唯一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找闻斩霜事一样,纯没正经事干了。
灵池是个神奇地,《凰权霸业》全书一共就出现过三次,次次都是转折点。第一次便是这次之后,闻斩霜经历过被评为朽木的低谷后重又拾剑;第二次是她与本命剑在灵池中人剑合一,剑术更上一层;第三次更狠,是闻斩霜已经知道自己是修真奇才了,可根骨脉络不通,即便是悟性再强气运再好,拼尽全力修习,也达不到多高的境界。
她做了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脉络不通,那尽数打碎重塑便是。她将自己的经脉生生震碎,而后于灵池中修炼整整三年,将一身脉络重塑。好在因得她根骨清奇,这么一通想想就疼的操作不仅没丢了性命,还因此破除藩篱,至此修为再无瓶颈。
福瑞在此友情提示:“请勿模仿。”
云昭回答:“谢谢,我不傻。”
在一路叨叨叨的空气中,云昭顺利到达外门,路过一小树林时,福瑞还插嘴:“瞅着就很像炮灰大声密谋商讨怎么害主角的场所。”
话音刚落,就听见大声密谋的声音:“我说师兄,咱们当真要这么做啊?”
另一声音道:“闻斩霜那娘们生得又不算赖,怎么,我都和你说了她在沐浴,你不心痒痒?”
“……这,这若是被发现了,会被逐出师门吧……”
“你怕什么?这种事闻斩霜敢闹大?她脸面要不要了?还有,你就不想在闻师姐风师姐面前表现表现?”
“想啊,自然想!只是闻师姐当真认为这样解气吗,我怎听闻,闻师姐一向不太同意咱们这般对闻斩霜来着……”
“哎你傻啊,那肯定是表面啊,换你你喜欢你爹搞的野种吗?听我的准没错!况且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两个声音开始商讨具体细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之外的云昭听了个全程,在怀疑“爽剧炮灰真的不怕有人偷听吗”之余狠狠鄙夷了这二人一番。
为了满足色心和霸凌欲,就要如此欺辱闻斩霜,而闻斩霜的家族对此不仅毫不相助,甚至这般折辱之举还会得到闻家支持?
简直是荒唐。
那二人还在大声蛐蛐:
“闻斩霜这边就解决了,那谢江远呢?老大前两日不还念叨他,说什么要让他跪地求饶吗?”
“你疯了?闻斩霜什么身份,谢江远又什么身份?你惹得起谢家?不要命了?”
“也是……这种事也多半老大亲自出手吧……”
云昭越听越无语,这一波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又是欺辱闻斩霜又是背地里不知道怎么恶心谢江远的,那老大也不知道谁,她寻思着多半就是月长川了。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云昭发出愤世嫉俗的声音。
“不知道,但如果你再拖下去我就要疯了,时间快特么到了!!五分钟内,我要你出现在灵池!”福瑞发出霸道的霸总声音。
云昭邪魅一笑,埋头狂奔,一头钻入灵山涧。
灵山涧最里头有个灵池,但外头是条细长的通道,夹杂各种瞅着没咋人看就随便长长的丑陋植株,小道本就狭窄,那两边的枝桠一个个恨不得呲对面脸上。
云昭连滚带爬过了一半,觉得这里刺挠那里扎得慌,再过一个长得最离谱的邪恶大藤蔓,她的发鬓直接给扯散了。
“你现在特别像个疯婆子,捯饬捯饬都能出去能跳大神。”福瑞乐颠颠。
化身笨拙大母猴的云昭无暇和这臭狗系统对骂,险些被四处丛生的枝桠绊个仰八叉后,总算狼狈出了小道,露出久违的幸福傻笑。
豁然开朗后,仍是生着不少植株,藤蔓缠缠绵绵不知从哪长出来,又不知伸到哪去。本是亮堂堂的大白日,因得这纵横交错的藤蔓与冲天树木,将日光挡住了七七八八,到处都是昏昏沉沉,看不十分真切。
密林中央,隐约可见氤氲水气。
云昭慌不择过去,鞋踩在落满枯枝败叶的地面上,咯吱咯吱响。
“谁!”灵池一道茫然声,接着是哗啦啦水声,云昭生怕吓坏了闻斩霜,忙接道:“我,是我!”接着哐哐哐走上前去。
本是背对她的闻斩霜已回身,半个身子都潜在水下,闻得是她的声音,满脸的恐惧与于众不同茫然缓缓消解,化为面对信赖之人的惊喜。
她本就已被欺辱成了个风声鹤唳的性子,如今又是夜半,又是独自沐浴的,忽然传来个声响,怎会不害怕?
不过闻斩霜情绪平复很快,看到云昭气喘吁吁的模样,加之此处甚少有人前来,她便知定是有事发生。
她问:“小昭,怎么了?”
云昭将要回她,却见闻斩霜面上并非对未来即将发生之事的无知与恐惧,而是满满的担忧,那忽闪忽闪亮晶晶的大眼睛一会看看她的手,一会瞧瞧她的头发,才知,闻斩霜问“怎么了”,不是问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而是问她怎弄得这般狼狈。
“快,先别管这些,衣服先穿上,有几个混账商量要来偷你衣物。”云昭道,快步至岸边,本想先帮闻斩霜把衣服按次序挑好,又琢磨着这好歹是古代,这种情况,哪怕二人都是女子,估计也是不好意思的,便忙转过身去背对闻斩霜。
闻此,闻斩霜面色微变,指甲深深印进掌心。
从头至尾,那些霸凌她的人中,她并未予以过反击,以为这般便能息事宁人。
怎料他们竟还变本加厉!
前几日是想要她的性命,如今又欲毁了她的名声!
比起性命来,名声自是算不得重要,可她凭什么要向来逆来顺受?!
闻斩霜深吸口气,缓缓咽下,默默但快速将衣服换好,至云昭身后。
那两个混账还没来,听到身后的动静,云昭知晓闻斩霜已穿戴整齐,又转过身去。
“行了,正事办完了,快走吧,搁这耽误啥?”福瑞催促,“离心法课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从这到道渊阁时间就差不多了,还搁着你侬我侬个啥?”
云昭自然知道,也知道如果迟到,闻斩霜或许还是会重蹈覆辙,被淳修长老惩戒。
可她胸口有股子气一直无处施展。
“你俩到底在磨叽个啥啊,老天奶,我可起鸡皮疙瘩了啊,我是狗我感官比你强,那天雷你就看吧,一旦你俩迟到啊,那唰唰就得劈下来……哎,你想啥呢?”
云昭道:“我就是在想,你这系统有没有禁言功能?你现在话真是有点多了。”
她不傻,自然知道福瑞的破锣嗓子说话诚然不好听,可也有一定的道理。
从完成任务的角度出发,自然它给了一条最高效的路线。
闻斩霜并没有被欺辱,那么被淳修长老斥责的前置任务就算完成了,眼下要做的只是快些前去道渊阁。
可是云昭觉得,这样总会有种高高在上之感。
好像闻斩霜内心是何想法不重要,今日她受到的委屈也好,打击也好,她的心理,她的情绪,她的种种内心世界,和修为比起来通通不重要。
这让云昭想起她的童年。她的童年成绩并不好,堪称现代版的闻斩霜。由于幼时性子懦弱,被欺负也不敢还口,满腔委屈憋在心中,连消解都是问题,更何况是将心思放在学习上。
而她的父母在得知后,却是如此说的:
“小小年纪哪来的烦心事?人家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成绩这么差还有理由了?”
多年打骂中,她如父母愿考上了很好的学校,毕业后找到了旁人眼中看起来体面的稳定工作,问起育儿经,父母逢人便说,得亏了小时候对她严厉,不然她可不会这么有出息。
可是回想起童年,她的心中却是像蒙了一层浓黑的雾,越探究越是恐惧,越隐藏越是粘稠。
若是她照福瑞那般做了,同她的父母,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闻斩霜不是机器,她不是只有修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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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活生生的人,她的哀思、敏感和苦难,都应当得到理解。
所以,云昭不仅尽可能避免那些伤害闻斩霜的行为,还想要闻斩霜知道,她并没有做错,而一个无辜的人被平白欺辱,是可以报复的。
所以她望向闻斩霜,企图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支持。
所幸,她看到了。
闻斩霜同样没动。
时间很短,但她想了很多事,她自出生,似乎就是不被期待的,母亲身份不高,用那些自视甚高之人的话来说,更应称之为“低贱”。
母亲是个舞女,而她的出生是母亲同闻家家主一夜荒唐的产物。闻肃青不认她,母亲只好孤身拉扯她。
她不知道母亲算不算爱她,只是她觉得,自己像是母亲用来向闻家谋取利益的物件,闻肃青虽不认她,却也不舍得真的杀了她,每每母亲带着她去闻家,总会打发侍卫给她们些许金钱。
不多,对于闻家来说,或许连零头都不算。
可足够养活她们二人了。
后来……
闻斩霜摇摇头,回忆中的冷风与白绫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并未如母亲生前所期待那般哀求能够回到闻家。
她想,那样的家族,那样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可关之门外的家族,她也不稀得进。
于是她昂着头,再也不接受闻肃青的一点好,即便那本身也只是一丁点,而已。
她靠着自己进了太衍剑宗,虽然只是个外门,虽然她的天分在剑宗只能算得上垫底,可她仍不放弃,她就是觉得,人活着应该拼一口气,不该过早放弃自己。
可那些混账却一直不肯放过她……
她做错了什么吗?
如此身世非她所愿,那些人总说她玷污了闻家血脉,可殊不知若有的选,她更不愿沾染这冷血寡义的血脉半分。
闻斩霜将自己过往十八年的光阴数了一遍,她觉得她什么也没做错。
那她为什么要受欺负呢?
若说平日,或许受就受了。
可她认识了一个特别好的人。
像是暗夜里高悬的明月,那月光足足将密布的浓云都冲破,却将光毫无保留洒向她一人。
只她一人。
明月因此刮破衣衫,无瑕的面上多了几道小擦伤,如墨的长发乱糟糟的,像个扫把。
可爱极了,闻斩霜想。
她忽而朝云昭笑笑,两人并未说话,可彼此从眼睛里明白了对方所想。
“你先藏起来,待会狠狠揍他们。”云昭同闻斩霜说,闻斩霜本欲帮她打理好发鬓,云昭却摆摆手:“我正指望着这吓死他们呢。”
起初闻斩霜还是对这般又是云昭挡在自己面前的行为略有些抗议,直到云昭催促“没啥危险,这玩意要演技的”后,才不情不愿躲其后那一片黑黢黢的树丛中了。
时间算得刚刚好,闻斩霜将一消失在夜色中,云昭就听到外头传来哗哗声,紧接着两道声音响起:“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闻斩霜吗?”
那二人是对亲兄弟,都是跟着月长川一道玩的跟班,一个叫李木,一个叫李东,名字起得敷衍不说人长得也不咋样,看起来脑子也不是多好使,一踏入灵池,在那潋滟水色旁见个背影,虽说看着不似闻斩霜白日那般瘦弱,但还能是谁?便断定这就是闻斩霜了,又是吹口哨又是大声嗷嚎的,要是人间林子里,云昭觉得都能把狼招来。
“闻妹妹,快转身啊~”
“多冷啊,冻坏妹妹我都要心疼坏啦~”
李木和李东两人正爆发出呕哑嘲哳的笑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听起来就非常弱智反派,就是这俩人越笑越觉得不对了。
不是说闻斩霜在沐浴吗?怎么不在水里反是在岸边?且头发看着也丝毫不像沾染过水的样子?
还有,两人对视一眼,后知后觉。
闻斩霜不是老穿白的么?总归其他颜色她也买不起,可这女子……
衣衫分明是红的啊……
此时风阴阴地吹,方才来时被枝桠刮破的地方又痒又疼,跟叫鬼咬一口一样,头顶本就所剩无已的日光不知何时被阴云全给遮住了,四处阴沉不已,有雷光隐匿其中,不知何时会砸下。
大白天的倒比个半夜还黑暗……
还有,今日也不该有雷雨啊……
李东和李木觉得背后有点发凉了,李东胆子大些,张张嘴,想说些什么羞辱闻斩霜的话壮胆,却觉声音颤抖沙哑,是已吓到不能正常说句话了。
李木则暗拉拉李东袖子,往后撤一步。
李东吞口唾沫,来都来了,还被那不长眼的藤蔓扎了好几下,管她谁呢,总不能白来!
他看就是闻斩霜在装神弄鬼!
红衣女子缓缓转身,后树木枝桠繁茂,却像是一只只鬼爪,阴风吹拂,红衣女子衣衫被风裹起,在二人眼中,却是像混入树木枝桠中,成了那鬼爪一员般!
而那女子的样貌,他们总算看清了。
面容被乱发挡了一半,露的半只眼盯着他们,唇瓣红艳艳的,仅凭半张脸也能看出,生了副倾城貌。
即便隔着氤氲雾气,这姑娘的身姿影影绰绰,半分真切半分模糊,可那样貌,却是能够穿透这碍眼雾气一般,在如今安静神秘到有些诡异的氛围中,漂亮地吓人。
云昭转过身,是看清这两人了,一个长得又矮又胖像头猪,一个又瘦又高像个猴,瞧着其中一个来的路上还被勾破了裤子,半个腚露外头,有些辣眼。
云昭一个没憋住就笑出来了,大牙呲外头,明晃晃的。
李木和李东先是见女鬼猩红的唇瓣忽而勾起,咧出个笑来,又见那白牙露着,虽就是个正常的牙,但吓慌了的二人已脑补出来是如何变成獠牙的,见女鬼唇瓣而后一张一合:“臭煞笔。”
二人觉得头皮发麻,这不摆明了是个女鬼吗?!!
那口型,分明是在说“来抓你”!
两人正欲逃跑,却闻得那丛林深处有些悉悉索索之声,梗着脖子往里一看,登时心头一颤。
一个白惨惨的身影,正缓缓靠近!
灵池边是红衣女鬼,丛林内是白衣幽灵,身侧是冷飕飕的阴风,头顶是不该此时出现的暗雷,二人这下跑也跑不动了,头脑空白,腿脚酸软,哐啷倒地,是双双吓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