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 > 28. 希尔维亚小姐接受了战场上她会倒下
    希尔维亚跑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另一条持续了将近两个月的线索,也终于开始收紧。事情来自艾琳。

    她为了灰衣女士,已经花掉了整个冬天。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和一个幽灵谈话不会比查十七世纪文献更困难。事实证明,这是非常愚蠢的判断。

    灰衣女士当然会说话,她只是不想和你说。

    艾琳第一次在拉文克劳塔楼附近找到她时,只问了一句关于罗伊纳·拉文克劳冠冕的问题,灰衣女士便从她面前直接穿墙离开。第二次,她甚至连问题都没问完。

    第三次以后,艾琳改变策略。她不再提冠冕,甚至很少主动和灰衣女士说话,她只是开始出现在对方经常停留的地方。

    西塔楼下方那条很少有人经过的长廊。

    图书馆东侧的旧窗边。

    拉文克劳塔楼附近一处可以看见禁林的拐角。

    有时候艾琳坐在那里读书,灰衣女士从旁边飘过。

    谁也不说话。莉莉第一次知道这套方法时,很认真地问:“所以你的计划是让她习惯你?”

    艾琳点头。

    西里斯评价:“听起来像驯服一只非常高傲的猫。”

    艾琳抬头冷笑。“如果你敢在她面前这么说,我会让你重新认识世界。”

    西里斯接受了。

    到了二月,灰衣女士终于偶尔愿意停留。

    艾琳仍然没有问冠冕,她开始查罗伊纳·拉文克劳和女儿之间留下的历史记录,这类资料很少,后世留下的记载经常把罗伊纳描绘成一位几乎没有私人生活的伟大女巫,仿佛她从出生开始就在设计霍格沃茨。她的女儿则更加模糊,有的资料连姓名都省略,只说“拉文克劳女士的女儿年轻时离开英国,此后下落不明”。

    艾琳把这段记录抄下来时,灰衣女士刚好停在窗边。

    她读完那句话。过了很久。

    “她没有下落不明。”

    艾琳的羽毛笔停了。

    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立即追问。

    灰衣女士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把她每一句话当作秘密入口。艾琳继续写完最后一个单词。

    “那记录写错了。”

    “人们喜欢这样写。”

    “因为比较简单?”艾琳问。

    灰衣女士看着窗外。“因为死去的人无法纠正。”

    艾琳这才转身。

    “她去了哪里?”

    幽灵的银白色轮廓在冬日下午的光里几乎透明。

    “阿尔巴尼亚。”

    当天晚上,这个词被写在调查笔记正中央。

    ALBANIA(阿尔巴尼亚)。

    詹姆盯了三秒。

    “这在哪?”

    莉莉看他。

    “欧洲。”

    “我知道在欧洲。”詹姆说。

    西里斯坐在沙发另一边。“你刚才的表情不像知道。”

    “你知道?”

    “南边。”

    “多南?”

    “比这里南。”

    莉莉把地图直接拍到桌上,漂亮的眉头一紧。“都闭嘴。”

    希尔维亚已经在翻另一册资料。艾琳把灰衣女士提供的有限信息重新整理出来: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曾经带走母亲的冠冕,后来逃到阿尔巴尼亚;冠冕此后再没有出现在公开记录里。而汤姆·里德尔毕业以后,也有几年行踪非常模糊。邓布利多保存的一份旧调查里,欧洲东南部恰好出现一个长期空白。

    “他去过阿尔巴尼亚?”莉莉问。

    邓布利多站在壁炉旁。

    “我一直认为他年轻时在那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希尔维亚立即把地图上的阿尔巴尼亚圈起来。“那冠冕的传说很可能是真的。”

    “至少值得继续查。”艾琳说。

    莉莉却已经想到另一个问题。

    “里德尔怎么知道?”

    房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邓布利多。

    校长沉默片刻。

    “汤姆在霍格沃茨时,有一种相当惊人的能力。”

    西里斯说:“让教授喜欢他?”

    “也包括这个。”

    邓布利多看向他们。

    “更重要的是,他很擅长让人说出原本没有打算告诉他的事情。”

    艾琳第一个反应过来。

    “灰衣女士。”

    邓布利多点头。

    几个人都安静了。如果汤姆·里德尔在学生时代就从灰衣女士那里得知冠冕位置,毕业以后前往阿尔巴尼亚,找到它,再把它制作成魂器,那么这条线比他们之前所有推测都完整。

    希尔维亚低头看桌上那张越来越长的名单。

    冈特家的戒指。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赫奇帕奇的金杯。

    拉文克劳的冠冕。

    四件东西。

    没有一件普通。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

    “所以他真的在收藏。”

    莉莉说:“别把魂器说得像古董。”

    “他选择容器的方式很像。”

    詹姆突然抬头。“四个学院。”

    莉莉立刻指出:“还差格兰芬多。”

    “也许他不喜欢。”

    希尔维亚正在写笔记,随口说:“这是目前最符合他个人性格的解释。”

    邓布利多却抬头看向房间另一边。几个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玻璃柜里,一柄银色长剑安静地放着。红宝石在火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

    詹姆看了两秒。“这是格兰芬多宝剑。”

    “汤姆从未得到过它。”邓布利多说。

    希尔维亚立即低头,在名单后面补上一行。

    格兰芬多宝剑——有象征价值;无法取得。

    她想了想,又加两个字。

    排除。

    莉莉看了一眼。

    “你写得还挺绝对。”

    “他如果拿到过,邓布利多不会把它放这里。”

    邓布利多轻轻挑眉。

    希尔维亚抬头。“我说错了?”

    “没有。”

    “那就好。”

    西里斯低声对詹姆说:“她最近越来越像在开会。”

    希尔维亚头也不抬。

    “我听见了。”

    西里斯闭嘴。

    希尔维亚把四个名字重新写在一张干净的羊皮纸上:冈特家的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

    四件东西摆在一起以后,真正令人不安的已经不是它们分别来自哪里,而是它们根本不像同一件事情里的巧合。

    “如果冠冕也是,”艾琳说,“那我们现在已经有四个候选物了。”

    莉莉的羽毛笔停了一下。“前提是它们全都是魂器。”

    “对。”希尔维亚看着那张纸,“但如果这个前提成立,就意味着我们一开始的问题问错了。”

    詹姆皱眉。“什么问题?”

    “我们一直在问他的魂器是什么。”

    希尔维亚用羽毛笔在“魂器”后面加了一个很小的复数记号。

    “现在应该问——他到底做了多少个?”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一个已经够恶心了。”

    “所以这才是问题。”莉莉说。

    邓布利多从始至终没有打断,直到这时才开口:“不要急着给数量。”

    希尔维亚抬头。

    “我们现在能够支持的结论只有两个。”邓布利多说,“第一,汤姆选择容器时极其看重象征意义;第二,如果你们目前的判断都正确,他确实可能不止制造过一个魂器。”

    “多少个呢?”詹姆问。

    “不知道。”

    这三个字反而让桌边的人更安静。

    邓布利多看着那四个名字。“而在不知道的时候,最危险的事情,就是为了让答案完整,自己替他补上一个漂亮的数字。”

    希尔维亚没有反驳。

    她只是把羊皮纸最下面那一栏重新写成:

    数量:未知。

    这比任何具体数字都更让人不舒服。

    三月以后,战争开始以另一种方式进入霍格沃茨,学校开始不允许任何学生参加校外行动。

    可教授们开始教他们一些课程表之外的东西。

    麦格教授第一次把希尔维亚、詹姆和西里斯叫进额外训练教室时,詹姆还以为是因为最近某次夜游被发现。

    “教授,我觉得这件事可以解释。”

    麦格看他。

    “什么事?”

    詹姆停住。

    西里斯立刻转头看他。

    希尔维亚也看他,但脸上是看戏的神情。

    麦格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波特先生,你最近做了什么需要解释?”

    “没有。”

    “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语言失误。”

    麦格没有继续追究,只告诉他们,从这周开始,每周会增加一次高级防御训练。莉莉被安排学习高级治疗魔药、紧急止血、毒咒反应和基础创伤处理。

    艾琳则获得教授监督下检查黑魔法物品残留的权限。

    “为什么我们三个一起?”詹姆问。

    麦格看了看他、希尔维亚和西里斯。

    “因为你们三个最容易在遇到危险时冲到前面。”

    西里斯看向希尔维亚。“她也是?”

    希尔维亚转头,瞪她。“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没想到教授对我们有同一种评价。”

    麦格冷冷地说:“这不是赞扬。”

    三个人一起安静。

    第一次真正让他们训练的人却是阿拉斯托·穆迪。

    他进教室不到五分钟,就把詹姆炸进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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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石。

    事情发生得非常快。詹姆选择了一处石质掩体,位置很好,角度也合理。他甚至提前计算了两条撤退路线。

    穆迪看了一眼。一道干净利落的无声爆破咒。

    墙塌了。詹姆从碎石里爬出来。

    眼镜歪了一半。

    “您可以提前说一声。”

    穆迪那只正常的眼睛盯着他。

    “敌人会提前说?”

    “不会。”

    “那我为什么要?”

    西里斯在旁边已经笑得要显出原形。

    詹姆扶正眼镜。

    “布莱克,你下一个。”穆迪说。

    “来。”

    希尔维亚发现西里斯真的很喜欢穆迪。好吧,她也是。

    因为这个人完全不关心一个魔法漂亮不漂亮。希尔维亚第一次完成自己的战场结构以后,三道墙、两层封锁、四处角度变化,几乎能够强迫敌人按照她设计的方向移动。

    穆迪看完。只问了一句话。“你倒下以后呢?”

    希尔维亚停住。

    “什么?”

    “你晕过去。”

    穆迪用魔杖敲敲地面。

    “或者死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

    “这些东西还能维持多久?”

    希尔维亚看向自己刚完成的结构。

    “三秒左右。”

    “然后?”

    “解除。”

    “出口在哪?”

    她没有回答。

    穆迪抬眼。“你把战场当成自己脑子的一部分。你活着,它聪明。你倒下,它一起死。”

    希尔维亚皱眉。“所以应该增加自动结构。”

    “你告诉我。”

    她低头重新看图。

    穆迪继续说:“你不是城堡。别设计一套必须靠你永远站着才能活下去的东西。”

    这句话让希尔维亚一整晚没有睡好。她发现穆迪说得对。

    过去她设计战斗的习惯永远建立在一个默认前提上:我还在。我永远不会倒下

    只要她还在,她可以修正。

    可以开路。

    可以改变地形。

    可以救人。

    可如果她不在呢?

    凌晨一点,西里斯在废弃教室门口抓到希尔维亚。希尔维亚正在重新画图。

    “你今晚准备睡吗?”

    “等一下。”

    西里斯不置可否地眨眨眼,走过来看她桌上的图。

    原本极其紧密的封锁结构已经被拆掉一部分,撤退通道变宽,两个关键节点被替换成自动维持,还有一段魔法结构,即使主施术者失去意识,也能够继续保持十秒。

    西里斯看了一会儿。

    “你开始给别人留后路。”

    “穆迪说三秒不够。”

    “所以十秒?”

    “暂时。”

    “然后你会变成一分钟。”

    希尔维亚没有否认。

    西里斯伸手想拿她的羽毛笔。

    希尔维亚直接拍开。“别碰。”

    “我只是看。”

    “你手上有墨。”

    “这是机油。”

    希尔维亚抬头。

    “你在霍格沃茨哪里弄到机油?”

    西里斯停顿。“重点不在这里。”

    希尔维亚盯着他。

    他终于笑了。

    两个人最近都很忙。

    他们之间那段还没有名字的关系也因此变得有些奇怪。白天在城堡里,各自和朋友、课程、调查纠缠,偶尔擦肩时甚至只来得及交换一个眼神;到了晚上,西里斯可能通过银片问她是不是还醒着,希尔维亚也可能在夜游回来以后顺路去天文塔待十分钟。

    有时候会接吻。

    有时候只说几句话。

    也有时候什么都不做。

    他们对目前的关系感到舒服。

    西里斯看着图纸。“你会把这个做出来。”

    “当然。”

    “我是说做成真正能自己运行的结构。”

    希尔维亚停笔。“以后。”

    “嗯。”他很相信她。

    相信得甚至没有任何强调。

    这件事让希尔维亚忽然想起雷古勒斯。

    一个人的能力有时候是在别人相信以后才真正开始向前长的。

    她低头继续画。

    “你该休息了。”

    西里斯靠在桌边。“不。”

    “为什么?”

    “你走我才走。”

    希尔维亚看他。

    西里斯神情很自然。

    “防止你把自己画到早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个?”

    “现在。”西里斯笑着看她,用飞来咒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希尔维亚意识到,她逐渐习惯他无时无刻呆在她身边,过去她可能会嫌烦,但似乎现在……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