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芬,叔祖父答应你”,弗兰克王子平静地说到,看来是想先稳住她:“以后的事情,我都尊重你的选择。并且这事,先不报告给陛下。”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绶带将军自然不好说什么,毕竟除了陛下,弗兰克王子是他最直接的汇报对象。
退一步来说,这也是城堡家族的家事。
“我一个外人,能参与到如此程度,已经胆战心惊了”,他内心这么想着,就不禁缓缓往后挪步。
他不知道,其实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弗兰克王子发觉了。
“将军”,他转过身,喊住了一头汗的绶带将军。
菲茨威廉只觉得:“无论如何,终于再次见到幼妹,一定要将她好好保护住,不能再这么让她被糊弄出去。”
他就走上前去,紧紧地拥着约瑟芬:“好啦,好啦,是长兄没照顾好你,行不行?”
“嗨,都怪我,没好好陪着幼妹”,克莱尔大度地跟小家伙认错:“明天开始,你想上哪儿玩,姐姐都陪着你。”
正当约瑟芬想再次婉言谢绝时,弗兰克王子发话了:“就这么办吧,最小的孩子,当然要好好保护啦。”
烦恼了众人好一阵子的大事,总算暂时皆大欢喜。
弗兰克王子跟将军点头示意,二人继续坐下来谈其他事宜。
菲茨威廉和克莱尔揽着约瑟芬,送她回房间。
“走吧,让长兄也尽一尽哥哥的义务”,他陪笑着,想哄幼妹高兴起来。
约瑟芬有些无奈,她本不想这么多人参合进来。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不是自己能完全控制的了。
其实她很早的时候,就养成了还算独立的性格。
儿时可不是如此,她总喜欢缠着姐姐珍妮特。
但渐渐地,她明显发现:“姐姐和我的喜好,好像非常不同。”
城堡里,其他孩子都比自己年长很多,她根本找不到,能够一起玩的小伙伴。
约瑟芬只好自己跟自己玩。
她独自裹着厚厚的外袍,在阳台上看过日落,感受过天空由晴转阴的全过程。
年纪再长些,胆子没那么小了,她甚至还一边鼓舞着自己,一边爬遍了城堡周围的所有高高低低的山脉。
“万幸,我还没遇到什么特别危险的事”,很多年之后,她独自躺在摇椅上,还如此欣慰地回忆起来。
可是,年幼的小约瑟芬,哪里知道,其实自己的一切,早已被某些既定流程,给彻底控制住了。
包括她的性格,从胆小转变成胆大,甚至独自一人去各处冒险,都是上天注定的。
这次,她莫名其妙收到什么所谓的“任务”,皱着眉无法完成,鬼使神差地跑出城堡,想寻找解决办法,却又命定似的遇到背靠友国的某个家族。
“唉,重新回想,就能看出,的确是落入了圈套”,约瑟芬此刻脑中十分混乱。
她隐隐能感觉出,自己不该这么瞒着亲人们。
但这个念头立刻就被脑海中的“另一面”给推翻了:“不,约瑟芬,你不能去寻找其他人的帮助,你一定能独自完成,这个看似无法完成的任务的。”
她看了一眼长兄菲茨威廉和未来嫂嫂克莱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是无奈地默许了。
克莱尔非常开心,她来到城堡,才有了家的感觉。
约瑟芬就是自己的幼妹,“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她恨不得抱住小家伙,狠狠地把她亲吻晕过去。
其实她正如此行动了。
约瑟芬“咯咯咯”地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们的玩闹声音太大,传到了楼下客厅。
绶带将军抬头望了望楼上的走廊,一脸认真地跟弗兰克王子确认:“约瑟芬的事,真的先不报告给陛下?”
弗兰克王子郑重地点了点头:“小辈的事情,暂时先不吓到他老人家。”
“哦”,绶带将军立刻领悟过来,遂一个劲地捶打着自己:“我是怎么了,真是不该啊。”
“陛下的健康,还得注意”,弗兰克王子悠悠地补充着,并没有怪罪将军的意思。
他反而安慰将军:“多亏您的助手机灵,还有你一路辛苦,才使得小家伙平安归来。”
绶带将军立刻起身颔首,对这番称赞,他着实有些心虚。
“殿下,您千万别这么称赞我”,他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说起小公主的事,我的责任还是最大呢,唉。”
“哦,您担心的是这个啊”,谁知弗兰克王子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我说大话,这事跟您完全没关系,其实就算是我,也不大能破得了这个案子呢。”
这话可真把绶带将军给吓到了。
“什么?”他忍不住追问:“您是指,此事关系到很不一般的人?”
弗兰克王子收住了笑容,严肃地点了点头:“恐怕真是如此。”
他理了理思绪,重新解释到:“您还记得,在现场拾到的巧克力豆么?”
将军自然记得,是助手交给他的。
“那颗不是约瑟芬房间里的”,弗兰克王子的话,让他背后一阵凉意。
“呃,幸亏小公主还没吃,不然万一被毒倒了,就正中贼人的意了”,他抖抖呵呵地表示。
“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弗兰克王子望着远处,眯起了眼睛:“那背靠友国的家族,是对我整个王族有意见。”
“啊?那是谋反呐”,将军再次坐不住了。
他的专业嗅觉,本能地警告自己:“再不行动,就要迟了。”
“不,将军”,弗兰克王子的右手搭还他的肩膀上,就轻轻又拍了拍,认真地说到:“还谈不上,不然不会只找无权无势的小公主,作为突破口。”
“可万一,他们达不到目的,绑架了小公主,那怎么办?”将军都要哭了。
在他的角度看来,此事已经箭在弦上了。
“您的话,我会认真想想的”,弗兰克王子笑着安慰他:“别急。好在菲茨威廉和克莱尔,今天就会说服小家伙,以后她到哪里,都会和克莱尔一起。”
“哦”,将军终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连日来的奔波和动脑,他已经体力不支了。
“唉,不怕您笑话,殿下”,他无可奈何地自嘲:“如果是真刀真剑地战场对决,我根本不怕。”
弗兰克王子当然理解他的苦衷,就郑重地答应到:“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找出元凶,不让约瑟芬落入圈套,处于危险之中。”
有了弗兰克王子的保证,绶带将军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很快,二人就互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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绶带将军意气风发地按着剑,一路感受着夜晚的丝丝凉意,回去了。
弗兰克王子慢慢走上楼。
路过小家伙们房间的时候,他驻足停留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迈步走向了楼上。
“别打扰他们了,也累了好多天了,让他们也好好休息恢复”,他叹了一口气。
其实,弗兰克王子肩上的担子,可不轻。
他在城堡里,帮菲茨威廉和克莱尔解决约瑟芬遇到的危险。
白天,他还要带着珍妮特他们,去各处帮助民众。
“我的孩子,你永远这么忙碌”,陛下不止一次地,爱怜地婆娑着他的后背。
他只得笑着反过来安慰父亲:“没事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啊。”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尽职尽责,令父亲误会至深。
“这高高的王座,总有一天,得传给你呀,傻孩子”,陛下在心里一直是这么打算的。
约瑟芬房间内。
她已经沉沉睡去。
近期以来的你追我赶,已经让她十分疲惫。
没跟克莱尔聊上几句,她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克莱尔自责地望着她的小脸蛋,呢喃到:“唉,小家伙,你瘦了。”
她伸手给小家伙盖好了被子,又放下幔帐。
菲茨威廉从窗边回过头,正准备问她话。
“嘘”,她立刻做了个手势,拉着心上人,轻轻离开了幼妹的房间。
一路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才松了一口气。
“我的心脏,刚刚都要跳出来了”,克莱尔捂着心脏部位,激动地直嚷嚷:“就怕她发现,我们翻了书信。”
菲茨威廉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她不会发现的,约瑟芬其实是一个内心纯真的好孩子。”
“希望她只是被蒙骗着,才想一路瞒着大家”,克莱尔吓得闭上了双眼。
“估计,刚刚我们送她上楼之后,叔祖父和绶带将军,在大厅还继续商量了一下,之后的对策”,菲茨威廉颇有信心地表示。
“真的吗?”克莱尔猛然睁开双眼,惊喜地望着心上人。
菲茨威廉点点头:“应该是的,毕竟这不是小事哦。你想想看:别国的家族,胆敢私下联系这里的城堡公主。要不是隔了一个王国,真会被人误以为,他们想造反。”
“啊?”克莱尔被吓晕了,立刻使劲抓住他的胳膊。
“叔祖父不会坐视不理的,还有绶带将军”,他狡黠一笑:“开玩笑,将军的忠诚,不是随便说说的。叔祖父比起太祖父,对小辈的事情,可能更加敏感。”
“唉,我好害怕”,克莱尔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菲茨威廉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我俩应该承担的责任,没有被严肃地追究啊”,她一脸颓势地噘着嘴:“应该更好地看住幼妹的,特别是我。”
身旁的心上人更不解了,挑起了眉毛。
“她和我都是女士,共同语言应该更多些”,她认真地解释:“珍妮特毕竟和叔祖父白天在城堡外忙碌,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看住她。你虽然是她的长兄,但毕竟性别不同,很多事情,也不方便过问。”
“啊,你是指这个啊”,菲茨威廉一脸轻松地揽过她:“别怕,我们不是跟她说好了么:以后凡事,都带着她,省得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