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是水柱妻子惹的祸 > 28.时透双子
    从天音夫人那里回来之后,莜宁总算理直气壮地躲开了这非人的训练。

    她收拾好行李,备了钱财,拿上一管蝴蝶香奈惠给她准备的鬼血,兴致勃勃就出发了。

    前往景信山之前,莜宁顺道去探望了灶门一家。

    自那日遭遇纵火鬼之后,一家人便搬到了附近的村庄住。大人和孩子们都已无大碍,回归了正常生活,只是脸上还挂着彩。

    莜宁放下带给他们的药品和食物,和炭治郎一同来到屋外。

    炭治郎神情有些低落。

    “怎么了?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莜宁拉着他坐下。

    “父亲状态不太好。”炭治郎声音有些哽咽,“他的身体本来就弱,上次又在大火中吸了不少烟尘,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了……”

    莜宁脑中想到了许多安慰人的话,却觉得那些语句都干巴巴的。她想了一会儿,抬手轻拍了下炭治郎的肩膀,拉着他离屋门远一些。

    “炭治郎,我明白你的难过。我、我不太会说出什么劝慰的话……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你不用硬撑,想发泄就尽管发泄出来,别憋在心里。”

    炭治郎肩头轻轻发抖,那双赭红色眼眸里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莜宁掰开他攥紧的拳头,把一颗琥珀糖放进他掌心。

    “好好珍惜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多陪陪他,也照顾好家里人。”她蹲下身,替他抹掉脸颊上的泪,“灶门先生看到你成熟懂事,会很欣慰的。”

    少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勉强朝她弯了一下嘴角:“嗯,我会的,莜宁姐。谢谢你。”

    春日午后,樱花瓣随风缓缓飘飞,像两人此刻的心情,没有着落。

    二人并肩安静走了一阵,慢慢走进村旁一小片树荫清凉的林间。

    莜宁心里沉甸甸的。刚聊完生死,她自己也像被一种无力感攫住了,明知不合时宜,还是开了口:“其实……我是希望炭治郎能加入鬼杀队,成为一名斩鬼剑士的。”

    “鬼杀队剑士……?”炭治郎脚步顿了一下,那晚佩刀剑士的身影浮上脑海,“为什么选中我呢?”

    “你从没受过训练,徒手就能与鬼搏斗,护住家人,这种天赋不是谁都有的。”莜宁说道,“这世界上的每个夜晚,都可能有无辜的人惨遭恶鬼杀害。炭治郎不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更多人吗?”

    炭治郎脸色泛起一丝纠结。“莜宁姐,我很感激你们救了我们一家人。我也憎恨那些害人的恶鬼。”

    说完便垂下了眼。

    莜宁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先扬后抑,这是要婉拒了吧?

    果然,他抬起头:“可我现在不能离开家。父亲身体不好,母亲和弟弟妹妹都指望着我。”他望着她,目光笃定,“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们。”

    “明白。”莜宁捻起一片落在肩头的樱花瓣,在指间慢慢转着,“换作是我,大概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笑了笑,“你先安心守着家里。不管最后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祝你平安。记得保重自己,炭治郎。”

    话题到这里已然结束了,她又不放心似地叮嘱了句:“还有,别搬回山上住。”

    “为什么?”

    炭治郎没有等她回答,鼻尖轻动了一下。

    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和那个雨天她身上散发出的一模一样,复杂而独特,不同于之前见过的任何人和情绪。

    纠结,悲伤,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无能为力。

    “莜宁姐。”他轻声开口,“我好像闻得到,你心里藏着很重的事。”

    莜宁沉默地看着他。

    “你想让我加入鬼杀队,跟那些事有关吗?”

    “那些啊……”莜宁笑了笑,“不重要了,早就变了。”

    可她身上那股气味反而更复杂了,复杂到炭治郎彻底分辨不出那情绪的层次。他问:“莜宁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说出来或许会轻松一些。”

    “我担心的事,说出来你也不信。”莜宁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炭治郎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莜宁冲他点了点头:“别因为我的话有负担。我会等,直到男主角自己觉醒。”

    “男主角?”炭治郎愣了愣,追上她,“什么意思?觉醒又是什么?”

    “怎么跟你解释呢……”莜宁满地找词,“等他有一天能主动选择守护,而不是被苦难推着走的时候,就算是觉醒了吧。”

    炭治郎凝固在原地。

    她没再多说,朝景信山的方向走去。

    -

    莜宁来到了景信山脚下的八王子町,住进一家高档的温泉酒店。

    热气氤氲的水池里,她湿发贴肩,浑身被泡得酥软,只有眉头紧紧拧着。

    她还没想出一个能把时透双子劝进鬼杀队的办法。

    时透无一郎好办,连哄带骗就能拐走。可他哥哥有一郎不一样,长男心思重,警惕性高,要想成功说服他,自己怕不是得请神上身。

    只能先接近他们,在两个小孩面前慢慢刷好感,至于剩下的,随机应变吧。

    心思沉重地泡了两天温泉,她总算下了决心,挑了个艳阳高照的黄道吉日,不情不愿地爬上了景信山。

    山路难行,她费了好大劲儿才摸到了兄弟俩的住处附近,隐约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小木屋。

    越是接近目标时,她越是懒神上身,坐到旁边大树下歇了一会儿。

    对面树下有一朵青色小花。

    花的颜色很独特,像极了她印象中时透的双子的发尾。

    莜宁惊喜地凑过去,俯身,想摘下来送给兄弟俩。

    花茎断掉的那一刻,一道青色的细影破土而出,直扑她的手腕。

    “啊!”

    腕间一痛,莜宁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更是爆发出了一声更尖锐的惨叫。

    青蛇!

    她肝胆俱裂,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青蛇在她手腕上留下两个小血窟窿,一转眼便游走了。

    莜宁惊魂未定,双腿发软,捂着伤口靠在树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漏。

    不会是毒蛇吧……

    这荒郊野岭,也没人路过抢救她一下,她怕不是要死在这里儿?

    身后传来踩踏树枝的动静。

    她连忙回头,高声求助:“救救我——”

    看清来的是个青绿色眼睛小孩时,她顿住了。

    小孩也顿住了。

    四目相对了几秒,小孩率先回过神,目光落向她手上的伤口。

    “被蛇咬了?”

    莜宁含着泪用力点头;“一只青色的小蛇,头顶带点儿桃红,跟手指一样粗……长得还挺好看的。你说,是不是这种好看的蛇都有毒?我是不是快死了?”

    “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容易。”小孩拉住她的手打量了一眼,“我要是再来晚点儿,你的伤口就愈合了。”

    莜宁:“……”

    确认了,嘴这么毒,肯定是时透双子里的哥哥,有一郎。

    莜宁抚着胸口,五官拧作一团。“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妙,呼吸困难,心跳紊乱,是不是毒素已经遍布周身,没救了……”

    “那你就坐这里等死吧。”有一郎皱了皱眉头,跑开了。

    莜宁慌了:“喂!见死不救可不是好孩子啊!”

    小孩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绝望地瘫坐了一会儿,只见有一郎小跑着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草。

    他将那团草全塞进了嘴,仔细嚼了好一会儿。

    然后全部吐到了她的手腕上。

    莜宁:“……”

    她不放心:“这样就能解毒?”

    “蛇没毒,草是消炎止痛的。”有一郎目光落向地面上那朵青色的花,揉开她皮肤上的草药渣,“山里漂亮的野花不要随便采,很可能是蛇捕食的诱饵。”

    见女人无碍,他拿起背篓就要走。

    “小孩,”莜宁小跑上前拉住他,笑嘻嘻道,“你住在附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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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事?”有一郎皱眉。

    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好渴,能不能去你家喝杯水?”

    -

    时透双子的家是一间简陋的破木屋,墙板漏风,泥地无席。

    时透无一郎正蔫了吧唧地歪在床上,面如菜色。

    “怎么了这是……”莜宁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烫,“都发烧了,还不送去诊所?”

    “我正要去买药,这不遇见你了吗。”有一郎没好气道,“你歇够了就自便,我走了。”

    “他这症状,只吃药能行吗?”

    “不吃药更不行啊。”

    “等等……”莜宁忽然有思路了。

    她伸手搭上无一郎的手腕,眉头煞有介事地皱了起来。

    有一郎被这架势弄得一愣:“……你是医生?”

    “略懂医术。”

    “真的?”有一郎狐疑地打量她。毕竟方才她那副被蛇咬之后的夸张样子,怎么看都不靠谱。

    “我觉得你……”

    “嘘,别说话!我都把不准脉了。”

    “……”

    莜宁闭眼,微垂下头,演出一副凝神屏气的模样。

    她啧啧两声,摇头道:“大事不妙。”

    “?”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她看向无一郎,“你现在从床上坐起来,是不是有点头晕?”

    无一郎试了一下,点头。

    “是不是肌肉酸痛?胳膊都抬不起来?”

    无一郎又点头。

    “没胃口,整个人发虚?”

    无一郎连连点头,眼里甚至浮起一丝“你怎么都知道”的惊讶。

    有一郎在旁边看得面色不虞。“你到底会不会看病?这些症状一般发烧都有。”

    莜宁问:“他烧几天了?”

    “两天。”

    “两天还没退!”莜宁瞪大了眼,“那可不能大意。小孩子体质弱,持续低烧最伤了。看着只是没精神,实际上他现在气血不足、脾胃差、湿气重……”

    有一郎抿了抿唇:“那你说,该用什么药?”

    莜宁又抓着无一郎,装模作样摸了半天,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

    “?”

    “我水平有限,摸不出来。”她一脸真诚地望着他。

    有一郎脸色黑成锅底。“出去。”

    莜宁忙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在家硬扛乱吃药,不如带他去镇上让正经大夫看看。”

    “我们以前发烧都是吃固定几种药,用不着看医生。”

    “快走吧。”莜宁不由分说地把无一郎从床上扶起来,“八王子町离这儿很近吧?我听说那边有家药店今天搞活动,买药免费问诊。划算得很。”

    ……

    时透有一郎背起弟弟,和莜宁一起下了山。

    莜宁找到了音羽山家药铺分店,进门亮出表明身份的木札,低声嘱咐了店员几句。店员立刻会意,请来了坐堂的医生。

    一番望闻问切下来,医生只说并无大碍,开了几服退热的药,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有一郎舒了一口气。他谢过莜宁,抓过药,背上弟弟朝景信山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路,忽然乌云压城,雷声大作,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不一会儿地面就积起了水洼。

    “喂!快回来!”莜宁提伞追过去,“背着你弟弟淋雨,是嫌他烧得不够厉害吗?”

    有一郎伸手想接过其中一把伞。“谢谢,改日我会把伞还回来。”

    莜宁手腕一翻,嗖地一下把伞又撤了回去。

    有一郎脸色一变:“你这是做什么?”

    “跟我回去。”莜宁劝道,“我刚看了天气预报,这雨会越下越大,整夜都不会停。”

    她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粘在脸颊上,眼睛在暗沉的天色中却格外亮。

    “山路湿滑,你背着弟弟上山太危险了,今晚你们先住在八王子町,住宿费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