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来到二楼的时候，钱贝贝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她在门口站着，身子微微前倾，看见方天上来，便往前迎了两步，笑得温顺又得体：“方老师，您请进。李市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方天却有些发怵。
他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着的书房，又看了看钱贝贝，脚步不自觉地一顿。
这李家上上下下三个女人，一个赛一个难缠。
尤其李秋露，方才在客厅里那身白睡裙和两朵红印，把他撩得魂都快飞了。
现在还要和她单独待在屋子里，方天觉得自己脑仁都开始突突地跳。
他下意识压低声问钱贝贝：“你怎么不进去？”
钱贝贝也正纳闷呢。
刚才李市长让她出来迎方天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让方老师一个人进来。你就在门口守着，别让人打扰。”
她只当李市长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和方天单独谈，不愿让顾镜辞的人或别的什么听了去。
因此她也没往深处想，只是耸了耸肩，用同样低的声音回他：“我也不清楚。领导的心思，哪是我能猜到的。”
她说着，冲方天轻轻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安抚。
她并不怀疑方天和李市长之间有勾连或者说等会在书房要发生一些什么。
时间太短了，这点时间对方天来说根本不够用。
钱贝贝体会过，所以有发言权。
方天无法，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这间会客室，其实也就是李秋露的书房。
地方很宽，靠窗摆着两张茶几，大的那张显然是刚用过，上头还并着两只白瓷茶盏，杯沿各留着一枚极淡的唇印。
小茶几就矮得多了，只比方天的膝盖高一点，摆在一扇描金屏风前。
李秋露正盘腿坐在一只蒲团上，低头斟茶。
她似乎换了身更居家的衣裳，一件浅灰蓝的薄绸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袖口软软地堆在手肘处。
那衬衫的料子极软，像水一样贴着她的身子。
她低着头，几缕碎发从松散的发髻里滑出来，垂在脸侧，愈发衬得那张脸白腻得惊人。
尤其以方天现在站着的角度去看，那衣领下的风光几乎要直直撞进眼底。
他喉结一滚，赶紧把视线挪到天花板上，心想：这也太要命了。
“方老师，坐。听说你找我有事？”
李秋露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语气软得出奇，又轻又媚，尾音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沙哑，和之前那个端庄疏离的李市长判若两人。
方天只觉后颈都麻了。
他暗暗吸了口气，心道，这哪像要谈孩子成绩的架势。
可人都进来了，总不能掉头就跑。
他脸上堆出点笑，点了点头：“是的，李太太。关于您两个女儿，特别是舒然，我有几点想法，想跟您商量。”
他说着，便往那矮几旁走。
只是他实在太高，那茶几又太矮，蒲团也没备他的份。
他只好屈着腿，尝试盘坐下去。
正挪动间，脚尖不小心蹭到了李秋露光着的脚。
那触感来得又轻又软，正碰在她脚心最嫩的地方。
方天像被电了一下，小腿一抖，差点没坐稳。
而李秋露也只是极轻地一缩，那几根白生生的脚趾微微蜷了蜷。
“不好意思，李太太。”
方天连忙道歉。
她没愤怒，甚至没露出半分异样，只把脚往回收了收，轻声道：“没关系。说正事吧。”
方天浑身都不自在，朝李秋露歉意地笑笑，又多解释了一句：“实在是不好意思，李太太。我不太习惯盘腿。”
李秋露眼里浮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光，没接话，只将刚斟好的茶推过去。
她的手腕很细，推茶时，袖口往上一滑，露出一小段白藕似的小臂。
方天嗓子发干，连忙端起茶喝了一口，也顾不上烫不烫。
那茶水入口微涩，回甘却极长，和他此刻的心思一样，乱七八糟地泛着甜。
方天把心一横，开始谈正事。
他讲李舒然的基础如何薄弱，讲她这周虽然进步明显，但依旧在及格线以下，又讲这年纪的孩子，若能再紧一紧，完全有机会追上来。
他说得很认真，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眉宇间带着点少见的郑重。
李秋露就坐在他对面，一手托腮，一手轻轻转着茶盏，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她的姿态非常慵懒，可眼神又深又静。
方天被看得有些发毛，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话题最后，他郑重道：“李太太，我保证，给我一周时间，我让她们俩期末考试数学都及格。如果做不到，这个家教，我也没脸再做下去了。”
李秋露闻言，眼波微微一动。
她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方老师，这几天，是无偿服务吗？要是无偿的话，我可以考虑。”
方天没听出她话里的玩笑，只当她是认真的。
他本来也不缺这几个钱，况且若能借这由头多来几次，周一和李舒雅的约定也能想办法完成了。
于是他想都没想，便点头：“当然。李太太你给的价格本来就高于市场，而且我还因此得了另一份工作。这几天算是我的补偿，理当免费。”
李秋露于是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又长又沉。
方天腰背挺得笔直，努力让自己显得坦荡些。
好半晌，李秋露才点了点头，声音极轻：“如今像方老师这样有责任心的老师，确实不多了。”
她顿了顿，又笑：“按理说，这钱我该给你。但既然方老师这么有把握……这样吧。如果那两个丫头期末都及格了，我必有重谢。”
方天心头一松，忙说：“李太太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秋露“嗯”了一声，随即从蒲团上起了身。
她赤着脚，就站在方天面前。
那件浅灰蓝的薄绸衬衫贴着她的身子，被她起身的动作拉出几道柔软的褶。
她的腰很细，可再往下，又异常饱满圆润，像一条被月华浸透的河，绵延着流下去。
方天只扫了一眼，便再也不敢看了。
李秋露却似毫不在意，只朝他伸出手：“那就说定了。方老师，合作愉快。”
方天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手指太细太长，指甲淡粉，莹莹一点，像玉雕的。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上去。
李秋露的手很软，比想象中还软，像没骨头似的，却只虚虚一握，极有分寸地在他掌心停了一瞬。
她的指尖在方天虎口处极轻地擦过，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方天却觉得像被羽毛尖撩了一下，从手心一路痒到心头。
他不敢多留，忙松开手，退开半步。
李秋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她重新坐回蒲团上，继续斟茶，只留下一句：“方老师，晚上来给她们补课的事，我会让保姆给你做晚饭的。”
“那就谢谢李太太了。”
方天连忙道谢。
心想事情谈完了，快点跑吧，不然感觉小弟要抗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