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交给你了，乌索普！”
海风吹过他的头巾，远处三艘小型海贼船正从破碎糖果礁后追出，炮口不断喷吐火光。
乌索普深吸一口气，将瓦斯果实的能力一点点灌入特制弹丸之中。
那是这五天里，弗兰奇帮他改装出的简易试作品。
外壳轻薄却坚韧，内部留有扩散空间，可以让他的瓦斯能力在命中前后快速释放。
“我是草帽海贼团的狙击手。”
他拉满弹弓。
第一发并不是攻击弹。
而是烟幕弹。
“必杀——瓦斯星！”
弹丸划破海风，落在追击船只前方的海面上。
下一瞬，灰白色瓦斯迅速扩散开来，像一堵雾墙横在三艘海贼船面前。
那些正兴奋追击的海贼根本没料到会突然起雾，视线瞬间被遮住，船只速度被迫降低。
“怎么回事？”
“前面看不见了！”
“该死，是谁在偷袭！”
娜美立刻抓住机会调整阳光号角度。
“弗兰奇，右舵！”
“靠近那艘小船！”
“明白！”
弗兰奇操纵船舵，阳光号沿着礁石阴影切入战场侧翼。
山治已经踩上船舷，随时准备跳过去接应伤员。
可乌索普第一次实战控制瓦斯，终究还不够完美。
灰白色烟幕扩散范围比预想更大，很快便顺着风向朝阳光号这边飘来。
娜美当场怒吼：
“乌索普！控制方向！”
乌索普吓得差点把弹弓掉在地上。
“我知道了！”
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输出，强行减缓瓦斯继续扩散。
好在海风正好转向，烟幕只是擦过阳光号船侧，没有真正覆盖甲板。
乔巴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乌索普抹了把冷汗。
“这、这只是战术性扩大范围！”
不过，烟幕的效果确实明显。
追击海贼很快发现，那不是普通雾气。
有人吸入后开始剧烈咳嗽，眼泪直流，动作明显变慢。
三艘小型海贼船在混乱中彼此撞向对方，船头几乎擦在一起。
机会来了。
他再次拉开弹弓。
这一次，弹丸外壳被弗兰奇加装了小型引燃装置。
“第二发！”
“燃爆瓦斯星！”
砰！
弹丸精准射入灰白烟幕中心。
下一瞬，火光骤然膨胀。
轰！
瓦斯被引爆，巨大的火焰在海面上轰然炸开，直接吞没最前方一艘追击船。
强烈冲击将另外两艘船掀得横向偏移，桅杆断裂，船帆被火浪点燃。
那些海贼们惊恐惨叫，彻底失去追击能力。
弗兰奇看得眼睛发亮。
“超级厉害啊，乌索普！”
乌索普原本还在紧张自己是不是炸过头了，听到弗兰奇这么一夸，鼻子立刻翘了起来。
“那当然！”
“这就是未来勇敢海上战士的真正实力！”
话音刚落，他又咳嗽了一声。
因为爆炸后的残余气流差点飘回自己鼻子里。
另一边，逃难小船终于靠近阳光号。
山治跃到小船上，伸手接住一名快要倒下的伤员。
乔巴紧随其后，立刻开始检查伤势。
罗宾则在船舷边交叠双手，花花果实能力发动，数条手臂从小船两侧生出，将它牢牢固定在浪中，避免翻覆。
“先把人转移上来。”
山治沉声说道。
很快，几名逃难者被陆续带上阳光号。
其中有普通万国居民，也有两名穿着破损制服的低阶夏洛特士兵。
那两名士兵伤得最重，一个腹部缠着被血浸透的布条，另一个肩膀几乎被炮弹碎片撕开。
一开始，他们因为失血和疲惫，甚至没看清救命恩人是谁。
直到被放到阳光号甲板上，他们抬头看见草帽路飞，又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维克托，脸色瞬间变了。
其中一人几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伤势太重又摔回甲板。
另一个士兵死死盯着维克托，咬牙不语。
他们当然认得这张脸。
草帽路飞和维克托曾经击败大妈。
对他们来说，万国今日的衰败，草帽团绝不可能毫无关系。
甲板上的气氛顿时僵住。
乔巴仍在替他们止血包扎，没有因为他们的眼神停手。
山治端来热水，也只是沉默放在一旁。
路飞看着两名士兵，没有摆出敌意。
他只是直接问道：
“你们知道蒂奇在哪吗？”
这句话让两名士兵沉默下来。
维克托走到他们面前。
现在，他们必须知道万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胡子是怎么攻进来的？”
两名士兵一开始并不愿回答。
可沉默片刻后，受伤较轻的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们来得太突然了。”
“妈妈此前经历大战后一直在沉睡，万国内部也因为凯多那场袭击动荡不安。”
“佩罗斯佩罗大人与斯慕吉大人试图整合残余力量，可黑胡子就在那个时候来了。”
希留等干部潜入核心区域。
等万国真正反应过来时，蛋糕岛已经被打穿。
“最后，妈妈醒了。”
士兵声音低了下去。
“她拖住了黑胡子海贼团最可怕的一波进攻。”
“还怒吼着让子女和居民撤离。”
“可是……”
他的拳头一点点握紧。
“妈妈死了。”
另一个士兵声音发颤，像是把牙都要咬碎。
“黑胡子杀了妈妈。”
甲板上安静下来。
即便他们不喜欢大妈，也能从这几句话里听出那场袭击的惨烈。
罗宾却从士兵的话里捕捉到关键信息。
“也就是说，夏洛特家族确实还有残部。”
两名士兵脸色瞬间变化。
他们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闭上嘴，不肯再透露半句。
娜美看出他们在保护残部位置。
乔巴本想继续问伤员该送到哪里救治，却被其中一名士兵打断。
他低声说道：
“我们是战败者。”
“随你们处置。”
这句话里带着屈辱，也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他们不想出卖家人。
也不相信草帽团会无条件帮助他们。
娜美听到“处置”两个字，顿时皱眉。
“处置什么啊？”
“我们可是救了你们。”
乌索普立刻挺起胸膛。
“没错！而且是本大爷亲自救的！”
乔巴也认真说道：
“你们现在是伤员，不是俘虏！”
山治把热汤塞到士兵手边，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先喝了。”
“伤成这样还摆什么敌人的架子。”
布鲁克也笑着说道：
“虽然过去确实发生过战斗，但我们不会对没有反抗能力的伤员出手。”
“哟嚯嚯嚯，虽然我也没有能反抗的肌肉。”
索隆靠在一旁，没有说话。
路飞则更简单。
他看着两名士兵说道：
“我们不是来打你们的。”
“我们是来打飞蒂奇的！”
两名士兵看着草帽团众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眼前这些人，确实刚刚救了他们。
维克托忽然指向路飞，笑眯眯地问：
“他和黑胡子，你们更恨哪一个？”
两名士兵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是该死的黑胡子！”
“他杀了妈妈！”
那份恨意咬牙切齿，毫不掩饰。
维克托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了。”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也是宰了黑胡子。”
娜美看了他一眼。
路飞倒没有纠正“宰了”这个说法，只是按住草帽，看向托特兰深处。
维克托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合作吧。”
“我们不熟悉现在的托特兰。”
“你们熟悉。”
“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会顺利很多。”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
他们仍然无法完全信任草帽团。
可他们也知道，如今的万国已经不是过去的大妈领地。
黑胡子留下的混乱、外来海贼的掠夺、四散逃难的居民，都不是他们两个人能够解决的。
如果草帽团真的要对付黑胡子，那么合作或许是唯一选择。
沉默良久后，其中一名士兵终于开口。
“这种重要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
另一个士兵补充道：
“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黑胡子的事，就去见佩罗斯佩罗大人。”
娜美立刻问道：
“他在哪里？”
士兵没有直接回答。
“我们可以带路。”
“不过那里是夏洛特残部目前最隐秘的临时据点。”
他抬起头，死死看着维克托。
“如果草帽团有任何异动，我们宁可死，也不会继续说出路线。”
维克托笑了笑。
“放心。”
“如果我们真想逼问，你们刚才就没有机会说这么多了。”
阳光号在两名夏洛特士兵的指引下，避开托特兰外围主航道，转入一片破碎甜点礁后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