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么早?”厨房里忙碌的夏明庭往外望了眼,“果果还没醒。”
周巷低着头,怕被人看到似的,含混道:“我上去叫他。”
辛果昨天跟周巷亲了很久,作业推到很晚才做完。
迷迷糊糊醒了,还是胃被夏明庭做的饭菜香味唤醒的,脑子不想醒。
辛果蹬开被子,睡衣卷起一截,四肢摊开躺着,努力唤醒沉睡的身体。
熹微的阳光穿过窗帘,薄金般洒落在辛果雪白透嫩的小肚子,泛着睡意餍足的淡粉,刚出水的清凌凌的生脆菱角一样。
“果果,”周巷脚步粘在门口,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惊碎这柔软香甜的场景,“该起床了。”
“哥哥,”辛果眼睛都没睁开,就咕哝着开始撒娇,“你喂我嘴里吧,我不想动。”
周巷觉得辛果太可爱了,走到床边坐下,握住辛果软乎乎的手捏了捏。
“不行,明庭有洁癖,不会同意你在床上吃饭。”
辛果听出声音不同,黛色的小眉毛簇起,清透灵动的的眸子懵懵地睁开看向周巷,随即甜甜弯起来。
“小象哥哥,怎么是你啊?”
辛果叽里咕噜爬起来,开心地抱住周巷。
周巷唇角跟着辛果扬了扬,反应过来辛果刚才把他认成夏明庭了。
哥哥也不是叫他的。
“我想早点过来。”周巷抱着辛果,鼻尖是辛果身上甜滋滋的暖香。
想早点见到辛果。
“哥哥是不让我在床上吃东西啦。”辛果眼睛弯成小月牙,“我以为这次能骗到他呢。”
周巷不知道自己在不舒服什么。
是因为小象哥哥比哥哥多了两个字?
还是辛果对明庭很亲近?
亦或是自己作为辛果的恋人,都不特殊?
辛果被周巷猛地推到床上,迟钝地眨眨眼睛,小肚子就被全方位埋住,火热的呼吸拂过,传来细细密密的酥痒。
“小象哥哥,你干什么呀?”辛果扭来扭去,莹澈无瑕的小脸儿泛出漂亮的樱粉,白皙的脖颈都蒸腾出霞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痒。”
周巷掐着辛果软腴嫩白的腿根,亲了亲辛果糯叽叽的肚皮,随后拉起笑得东倒西歪的辛果。
辛果笑得上不来气,眼眸水光盈盈。
“小象哥哥,”辛果纤软的小手偷偷摸摸钻进周巷衣摆,原模原样地抓了抓周巷瞬间绷紧的腹肌,见周巷没什么反应,奇怪道:“你不痒吗?”
痒,但是别的感受更多些,霸道地覆盖了过去。
周巷立刻捉住辛果在自己衣衫下乱动的手,立体分明的五官含着少年人青涩的俊美,不自在偏头,哑哑吐字,“痒。”
辛果不再折腾周巷,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周巷抿了抿唇,试图留住唇上绵密甜嫩的触感。
辛果跟周巷一前一后下楼,夏明庭正好端着肉末蒸蛋从厨房出来。
“果果,吃饭。”夏明庭解开围裙,顺便夹起香煎鱼排放到辛果盘子里。
“哥哥,”辛果习惯地扑到夏明庭身上,乖乖道:“早安。”
夏明庭接住辛果,摸了摸他湿润的脸蛋,“刷牙了吗?”
辛果红彤彤的小嘴巴凑到夏明庭面前,“刷了。”
夏明庭眼尖地看到辛果醴红微肿的唇瓣,抬头不经意扫过周巷破口的唇角,噙着的笑意淡了淡。
“果果真乖。”
“你要一起吃点吗?”夏明庭落座,问道:“你昨天几点走的?我应该等等你,再一起回家的。”
周巷唇角的小破口微微刺痛着,不太想让夏明庭知道自己跟辛果厮混了许久,没怎么做正事。
辛果心思纯净,苦兮兮道:“小象哥哥陪我写作业写到十二点。”
“哥哥,你晚上要给我炖排骨补一补。”辛果趁机要求。
“好。”夏明庭眼神微闪。
辛果浑然不知地啃着鱼排,不怎么爱吃肉沫蒸蛋,肉太碎他尝不出味道,吃了一半就推给了夏明庭。
周巷刚要阻止,夏明庭已经吃起被辛果搅和得乱糟糟的蒸蛋。
不适感加重。
之前夏明庭将脏兮兮的辛果抱到床上,他没什么感觉。
现在夏明庭吃辛果的剩饭,他不喜欢。
“果果,我妈妈过两天生日。”夏明庭提议道:“晚上你陪我去挑礼物吗?”
辛果连连点头,“我也要给阿姨挑礼物。”
“阿姨上次帮我家访了。”辛果真挚道:“我要谢谢阿姨。”
周巷说:“我跟你们去。”
夏明庭讶异道:“你的风控审计负责人不是今晚从海外回来么?你不需要见面?”
周巷眉峰敛起。
他需要见面,他没时间。
“哥哥,我帮你给阿姨挑礼物。”辛果热心道。
“晚上哥哥去接你。”夏明庭揉了揉辛果的小脑袋。
褚萍女士的生日向来不大操大办,最多请几个同门师长在家里聚聚。
上一世教导辛果的数学教授,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回国的。
夏明庭一方面想重新介绍他们认识,另一方面也想在老教授口中多打听些关于辛果父母的事情。
老教授桃李满天下,其中有两个学生互生好感结为伴侣,男生踏实肯干成了奥赛老师,女生数学天赋好成了基础数学研究员。
再后来两人的孩子走失,夫妻两个也杳无音讯。
仿佛消失了一样。
夏明庭给褚萍女士买了瓶香水,辛果隔着玻璃柜台看中了一款钻石手链。
标价四万。
“果果,你奖学金才几百。”夏明庭劝辛果,“不用买很贵的礼物。”
“心意到了,妈妈收什么礼物都会很开心。”
辛果翻出来一张磨损严重的银行卡,“哥哥,我有钱的。”
夏明庭愣了下。
他记得辛果当初上学说要贷款要打工,辛果哪里来的钱?
“我爹得肝癌,快要死了。”辛果脸上没有很多伤心之色,“他的钱就成我的钱了。”
夏明庭忽然想起辛富贵花了五千块钱从绑架犯那里买下自己。
一个天天喝酒没有任何工作的精神病,哪里来的五千块?
夏明庭意识到自己遗漏了多大的问题,“果果,卡里有多少钱?”
辛果摇摇头,“不知道,十几万块应该是有的。”
“我爹之前在工地干活,赚了很多钱。”辛果没有隐瞒,“他告诉过我。”
夏明庭表情沉了沉。
工地是很挣钱,一天甚至能有三四百收入。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供养辛果和他自己十几年后,还能剩下这么多钱。
“果果,你把卡给哥哥。”夏明庭打算去查查这张银行卡的流水,重新拿出银行卡给辛果,“你用这张。”
辛果跟夏明庭做了交换。
“哥哥,你不是没钱吗?”辛果清清楚楚记得,“你还让我找小象哥哥借钱。”
夏明庭面不改色,“周巷退婚给我的补偿。”
“我现在只有钱,没有爱。”
辛果眼神染上心疼,抱了抱夏明庭,单纯道:“哥哥,我爱你呀。”
夏明庭明知道辛果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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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心跳还是快了快。
“我们一起从桑庙村逃出来了,”辛果颀长卷翘的睫羽掀开,露出晶莹净透的眼珠,“以后都会好的。”
夏明庭有些动容,回抱着辛果。
辛果对他没有对周巷的依赖,因为自己也是被拯救的那个角色。
相反,辛果对他却有周巷没有的平等亲昵,因为他们曾经同甘共苦。
“乖宝宝。”
辛果最终还是买下了那条钻石手链。
“我当是谁呢?”周光慷插着兜,踱步过来,“这不是我哥不要了的前嫂子吗?”
周巷和夏明庭解除婚约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夏家家世与周家差不多,但是夏父不擅长经营,而周家前继承人除了早逝,手腕才能都很出众,周家在他带领下硬生生被拔高一截。
这样的不完全匹配,惨遭抛弃的人自然而然成了夏明庭。
周光慷有意羞辱夏明庭,看向夏明庭的眼神也十分不善。
夏明庭最近翘了他们大房好几个项目。
之前别墅区的事儿,他们大房都不跟夏明庭计较了,夏明庭居然还敢出来找事。
真当他们大房的人是死的?
“我说,你认识我吧?”周光慷敲了敲柜台,指了指自己的脸,“把东西给他们退了。”
“我们周家不跟他这种没人要的烂货做生意。”
服务员当然认识自家少爷,同样也认识夏明庭。
都是他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终归周光慷是他顶头上司的独子,硬着头皮同夏明庭结结巴巴道:“夏少爷,我给您退款。”
辛果转头,夏明庭长睫垂落,晦暗的阴影落在眼睑下,生出几分凄清的孤寂。
“哥哥。”辛果牵住夏明庭的手,好像这样就给到夏明庭力量。
辛果拿出刚买的钻石手链狠狠砸在地上。
登时,手链断裂。
众人被这变故吓了一跳。
辛果点点下巴,眼珠犹如剔透的水晶,留不下任何情绪,“不是想退款?你退吧。”
这都碎了,怎么退?
白嫖吗?
周光慷被辛果将了一军,怒不可遏地指着辛果鼻子,“你有病吧?”
夏明庭手臂护在辛果身前,冷冷抬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周光慷被摄住,脸色铁青。
夏明庭悠悠开口,“周公子小时候玩心重,把一个小女孩推下楼,摔死了。”
“长大了,怎么还没改?还搞拉帮结派那一套呢?”
周光慷气得要命,对夏明庭那点怯意消失得无影无踪,骂道:“你也有病?从哪里听得疯话?老子没害死过人!”
夏明庭眼神掠过思索,似乎在考虑周光慷说得是真是假。
周光慷没占到便宜,骂骂咧咧走了。
辛果扯了扯夏明庭的手,夏明庭低头一看,辛果平时活泼明媚的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
“果果,怎么了?”夏明庭皱起眉,给他擦拭脸上的湿痕,“被吓到了?”
心里对周光慷的厌恶不由得加深。
“不用在意他,一个跳梁小丑。”
辛果搂住夏明庭脖颈子,“哥哥,我不想你被解除婚约。”
“我不想小象哥哥不要你。”
夏明庭抱起辛果,辛果湿哒哒的脸蛋紧紧贴着夏明庭的侧脸。
他舔了舔辛果滴落在他唇边的泪。
他的果果好像见不得别人受到伤害。
“宝宝,你的眼泪好苦啊。”
辛果一怔,更紧地抱住夏明庭,泪水也愈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