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庭上一世嫌恶辛富贵,更因为辛果不辨是非偏袒辛富贵,多了份痛恨。
这一世放平心态,反而让他觉得辛富贵是个突破口。
毕竟辛富贵还有清醒的时候,尽管很少。
“他进来之后没有伤人,也很配合治疗,整天躺在床上念他女儿的名字。”
护士给夏明庭看了辛富贵的病历单。
肝癌?
他上一世没有关注过辛富贵,根本不知道辛富贵得了癌症。
有人告诉过他辛富贵死亡的消息。
那个时候的辛果仿佛解开了心结,不如往日对他冷淡,很乖地在他身边。
他们好像恢复了亲密。
他更是身心全扑在辛果身上,没有空去理会辛富贵去世那一点点小事。
也正是因为辛果态度短暂回暖,辛果突然告诉他要分手,因为喜欢上了周巷想要跟周巷在一起,他才接受不了。
明明他们快要圆满了。
夏明庭推开病房的门,里面是干裂的消毒水的味道,带着股没有见过阳光的潮湿霉气。
辛富贵歪躺在病床上,蜡黄的脸上被蜘蛛痣蔓延的丝线覆盖三分之一,瘦得几乎只剩一层皮。
“闺女,闺女,闺女……爹对不起你……”
夏明庭听清了辛富贵的呓语,不动声色道:“你怎么对不起你女儿?”
辛富贵灰浊发黑的眼睛转动,爆发出凄苦的哀鸣,“闺女,你死得好惨。爹没用,不能为你报仇。”
“闺女,爹对不起你!”辛富贵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撕心裂肺地哭喊,“爹应该杀了他的,爹应该杀了他给你报仇的!”
“凭什么他好好地当他的大少爷,你却要睡在那么冷的土里。”
夏明庭眼眸闪烁,进一步问道:“谁杀了你女儿?”
辛富贵断气般仰起枯树似的干瘪脖子,眼球怪诞地从眼眶突出,口鼻发出“嗬嗬嗬”的刺耳声调。
夏明庭探寻不到辛果亲生父母的消息,他没有在警方那里找到辛果父母的报警记录,只能在别的地方下手。
一对高知父母,难道不清楚孩子丢失的24小时是找回来的黄金时间吗?
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想找回辛果。
夏明庭冷冷注视着苟延残喘的辛富贵。
辛富贵尽自己所能对辛果好,辛果明知道辛富贵是人贩子还是把他当做父亲。
他又想到上一世网络上那些言论。
“说不准他的原生家庭,还不如辛富贵这个全心全意为他付出的人贩子呢。”
难道辛富贵成了好人吗?他成了辛果的救世主?
一个失去心爱女儿的可怜男人,收养了没人要的辛果,把他当做女儿拼命疼爱?
夏明庭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自己狠狠打散。
辛富贵算什么好人?
即便辛果是被父母抛弃,没有辛富贵,他可能会遇到自己,可能会遇到周巷。
辛果同样会过得很好。
而不是被辛富贵当成自己死去的女儿,给辛果穿裙子留长头发,混淆他的性别认知。无视他的数学天赋,关在桑庙村一辈子。把他当成猪崽给他下药,差点被药死!
“周家少爷。”
夏明庭猛地回神,不可置信地看向失力的辛富贵。
辛富贵痛苦得说不出话,还是恨得咬牙切齿地吐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周光慷。”
夏明庭闭了闭眼,重新问:“辛果是你拐来的,还是你捡的?”
辛富贵没有再出声。
马永新被停职,班上数学考满分的学生顺顺利利地进入了学校选拔。
今天是公布参加市赛学生名单的日子,同时也是新班主任入职的日子。
一会儿新班主任就会进班,宣布入围学生。
“小象哥哥,”辛果偷偷使坏主意,“你要参加竞赛的。我们一起参加竞赛,然后等我被比下去,你再放弃比赛,我就能入围了。”
周巷对上辛果鲜活明媚的小脸儿,艰难启声,“这样不好。”
辛果举起课本遮挡,鬼鬼祟祟地往周巷那边移动。
“小象哥哥,求求你了。”辛果软嫩香甜的唇瓣,盖戳似的完完全全印在周巷薄唇上,又飞快分开,“好不好吗?”
周巷耳根迅速泛起绯红,忍住不去舔自己唇上沾染的濡湿。
“最多陪你参加市赛。”
辛果眼见自己得逞,开心地抬起雪白圆润的小下巴,好像翘起了小尾巴。
周巷抬起手背,蹭了蹭辛果软软的脸蛋,唇角微弯。
“同学们,静静。”
“我是你们新来的班主任,我叫欧海波。”
辛果愣了下,拿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课本,看到了讲台上黑黑瘦瘦的男人。
欧海波目光在辛果方向停留了瞬,和蔼地笑了笑,又很快移开去关注其他学生,“接下来,我宣布晋级市赛的学生。”
“周巷、辛果以及金培杰。希望这三名同学继续努力,为学校争光、为班级争光,也给自己做出满意的答卷。”
“恭喜!”
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辛果情绪反而淡了下去,百无聊赖地靠在周巷手臂上。
四十五分钟的数学课平平无奇地度过。
下课后,学生们的讨论高涨。
“讲课不咋地,说话还有股方言味儿,听不懂。”
“比上一个强多了,起码那些数学题他真会。不像上一个,讲课还要看眼答案。”
“实话,老马总爱搞些小动作,惹的家长不满。学校为了安抚家长,才请了这个欧老师,人家是最美教师,在山区支教了十几年。”
“我也在电视上看到了,前两天给他颁的奖。”
“辛果,”有个同学扬声道:“班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
辛果歪歪扭扭趴在桌子上写数学题,闻言抬起了头。
周巷起身。
“小象哥哥,”辛果疑惑,“你要去哪儿?”
周巷反应过来,“陪你去办公室。”
他记得辛果上次被马永新叫到办公室,非要自己陪着去。
辛果“噗嗤”乐了,“小象哥哥,这次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马永新走得急,办公桌没收拾干净。
欧海波收拾完垃圾累得满头大汗,好容易坐下来喝口水,正好等来辛果。
“果果,”欧海波亲切地拍了拍辛果的肩膀,“老师看到你上高中真的很高兴,你的天赋不会被埋没了。”
“高联要好好考,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老师。”
辛富贵有时发疯不想让辛果上学,欧海波总会出来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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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心劝辛富贵。
辛果遇到晦涩难懂的数学题,也是欧海波夜以继日思考最佳解法,然后再教给辛果。
辛果感激欧海波,对他却并不亲近,“好的,欧老师。”
欧海波察觉到辛果的生疏,也不在意,“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
欧海波玩笑道:“我进恒元就听说了,你现在是什么马度罗的小王子?你们这些小孩子,真会折腾。”
辛果渐渐没了表情。
欧海波状似无意开口,“你爹得了肝癌,没几天了,躺在精神病院病床上等死呢。”
辛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办公室,又是怎么在学校度过一天,回到了松璋台。
辛富贵要死了吗?
辛果居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果果,”给辛果辅导作业的周巷,将晚上走神好几次的辛果抱到怀里,薄唇贴着辛果软糯的脸蛋,“是不是累了?”
辛果眨眨眼睛,漂亮的眸子重新恢复灵动。
“小象哥哥,”辛果眼巴巴望着周巷,“你为什么要跟哥哥解除婚约,你不喜欢他吗?”
周巷摇了摇头。
明庭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已经跟辛果谈恋爱了,自然不能再继续那个婚约。
辛果小声道:“可是哥哥很喜欢你啊,他知道你跟他解除婚约还伤心了呢。”
“你抛弃他。”辛果总结道。
周巷茫然了下。
明庭伤心吗?他以为明庭拿着周氏的补偿,高兴地在家里数钱。
毕竟这段时间,夏叔叔和褚阿姨都是喜气洋洋的。
“不要瞎说。”周巷红着脸吻住辛果娇嫩的唇瓣,慢慢地舔舐着辛果软甜的唇齿,直至找到机会进入辛果湿热的口腔。
辛果嘴里满是周巷的味道,好像要被周巷这个人淹没了,小幅度地挣扎扭了扭屁股,试图逃脱周巷铺天盖地的侵袭。
周巷咬住辛果滑溜溜的小舌头,含了会儿,吞咽着辛果分泌的醴甜唾液。
好香。
好舒服。
周巷喉咙干渴,不满足地嘬起辛果舌尖,一次次掠过他敏感的上腭。
“你多流点口水给我吃,好不好?”
“宝宝。”
周巷不受控地沉沦在跟辛果湿润馥郁的吻中,仿佛要在辛果跟他交缠的唇舌溺死。
辛果搂着周巷脖颈,眼睛变得湿漉漉的,纤长乌卷的睫毛染上点点水光,眼尾浮出动人的粉润。
“唔——”
辛果娇嫩的喉管受到冲击,受不住地弹起来,被周巷紧实的手臂死死禁锢在胸前。
周巷叼着辛果放不回去的红艳艳小舌,安抚地亲了会儿,然后吻去辛果眼角沁出的泪珠。
“不是故意的,”周巷声音低低哑哑的,充斥着未褪的情欲,“只是想亲深一点。”
想多得到辛果一些。
辛果缓过劲儿,趴在周巷肩膀上喘息。
缠绵又火热。
周巷悄悄将辛果抱远点,难为情地弓起腰身。
“小象哥哥,”辛果喉咙有些肿,吐字柔软黏腻,“你吃了那么久,那我的嘴巴是什么味道?”
周巷耳朵红得要烧起来,下半张脸微微低下,埋进辛果软腻细嫩的颈窝里,嗅着辛果身上的软香。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