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端庄皇后变心了 > 13. 第 13 章
    霍玄景要的很简单,只不过他身边的人总是想多了。

    “玄景,你送了个女人给皇帝?”尉迟晋摇着羽毛扇,在营帐里边来回踱步,边念念有词道。

    “我没送。”霍玄景抬头看了眼尉迟晋,微微撇嘴道。

    “对对对,不是你送的,是你指使孙秉武送的。”尉迟晋点了点头,笃定地补充道。

    “秉武也没送,他只是按我的吩咐,在陛下面前提起此事罢了。”霍玄景开口纠正道。

    “那就是你俩做了个局,让皇帝纳了个烟花女子为妃。”尉迟晋用扇子指着霍玄景,再次说道。

    “君君臣臣,我乃臣子,何以能勉强陛下做不愿做之事。”霍玄景辩解道,他没有说谎,前世这于姓女子便是名震京都乃至天下,就算没有他与孙秉武,陛下前世也终是识得了这女子,还牵扯出了一段风流天子俏佳人的坊间传言。

    只不过前世,陛下与于念芙相识甚晚,于念芙已然在燕国名声大噪,远胜于现在。想将其占为己有之人如过江之鲫,那些世家子都排不上队,甚至鲜卑柔然的权贵也争做其裙下之臣。

    如此大的名声,如此复杂的局势,陛下想为她偷梁换柱篡改身份入宫,实在是太过困难,更何况当时后宫中已有两位娘娘怀有身孕,未免龙裔有损,最终只能是段露水姻缘,再难长相厮守。

    霍玄景自认做了件好事,有情人终成眷属,前世不行,那便今生补上。

    “照你这么说,你不仅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还是他忠心不二的臣子了?宫闱之事你都能帮皇帝料理了?”尉迟晋狐疑地看向霍玄景,这人最近的举动着实古怪得很,往日里一头栽进军中的人,怎会做这些事。

    无功不受禄,无利不起早,他确信霍玄景心中定是有鬼。

    “你何时见我不忠心?”霍玄景端坐在侧,神情自若地反问道。

    “……我知道了,咱这位皇帝登基也就三载,朝中虽说看着风平浪静,实在人心多有浮动,你定是想借着这女子入宫,引得朝野非议,借机打压皇帝之威严。而你便可趁机收拢党羽,扩大在朝中的势力,臣强君弱,你又掌着兵权,到那时这燕国是姓李还是姓霍就不好说了!”尉迟晋小心翼翼地凑到霍玄景身边说道,眉飞色舞的模样好似他说的早就成真了般。

    “什么时候燕国都姓李。”霍玄景实在没忍住撇了撇嘴,斜晲了尉迟晋一眼道。

    “哎呀你别这么没有自信,我觉着你这路子行,我尉迟晋以后就跟着你干了!”尉迟晋拍了拍霍玄景的肩膀,兴高采烈道。

    “我并未如此想,此事单纯就是成人之美。还有,你很闲吗?前日交待给你的军务都办妥了?”霍玄景冷冷地开口道。

    尉迟晋刹那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狸猫,迅速站直了身子,风风火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连头都不敢回。

    而霍玄景待他走远,冰雪一样的面容才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是忠心耿耿没错,但他可没说不会觊觎皇帝的发妻,当今的皇后娘娘。

    前世叶昭融不是深爱废帝吗?甚至垂帘听政后,四处去寻与废帝相似的替身。

    他就要亲手将这份深爱打破,摊在日光下让叶昭融看看,皇帝到底值不值得她的深情厚谊。只要那女子入宫,叶昭融定会出言劝谏阻拦,皇帝自然是不会听从的。

    一来二去,两人争吵不断。帝后不合,心生怨怼,这是他最想见到的场面。

    但叶昭融显然并未如霍玄景所愿,她在福宁宫里心定气稳得很,甚至都能抽空为陛下亲手缝制夏衣,挑了又挑,选了一匹最为绵软精细的雪缎,贴身穿着不仅舒坦,在这盛夏时节更是凉爽得很。

    只不过她的女红刺绣算不上顶尖,只能一点点绣出飞龙花样来,拆了缝缝了拆的,花了好些功夫呢。

    谁让叶昭融小时候性子野得很,哪里坐得下来一针一针地绣这些劳什子,如今入了宫嫁了人,靠着勤能补拙得劲,这缝制的衣衫绣得绢帕才勉强见得了人。

    “娘娘的绣工愈发好了,这金龙好似活过来了般,瞧着威严得很。”盛夏在一旁侍候着,摇着团扇轻轻为叶昭融扇风,抿嘴笑着道。

    “数你嘴甜,都绣了大半月了,就差最后一点就大功告成了。”叶昭融淡淡道,手上功夫未停,面上却瞧不出什么欢喜。

    “娘娘这么有心,陛下定是十分欢喜的,奴婢还记得去岁娘娘做了件冬日里的斗篷,前年更是缝制了春秋常服赠与陛下,那陛下次次都喜笑颜开的,乐得不行呢。”初桃端来小厨房新做的冰酪饮,接着叶昭融的话茬道。

    “初桃倒是记性好,不该让她端茶倒水,应当派她去点库房,这宫里的积年老账就能清了。”叶昭融随意放下手中的夏衣,搁在一旁,边喝着冰酪饮边揶揄道。

    “哎呦,娘娘你可扰了奴婢吧,那库房堆山码海的物件,奴婢瞧着就眼晕。”初桃说着说着,还摇头晃脑了起来,终是把叶昭融给逗笑了。

    “行了行了,再晃下去你这儿脑袋瓜都快磕桌子上了。”叶昭融弯唇笑道,为陛下做衣衫这事儿,是她初嫁陛下那年向陛下许诺的。

    岁岁新衣,朝朝齐眉。

    叶昭融不是那不守承诺之人,即使二人早已不复当初举案齐眉之情意,可为其妻一日,便做一日事。

    但她毕竟也不是泥人,有脾气有感情,她对陛下的情愈发淡薄,自然做的衣衫便是一年较一年简单的,说不定明年连夏衣都没了,做个帽子对付了事便行了。

    思及此处,叶昭融转念一想,若是明年真做个帽子送予陛下,那做个什么样式好呢?陛下乌发肤白,配些亮堂些的颜色更为惹眼,不知是靛蓝好,还是瓜绿好。

    “娘娘。”秋月从殿外轻声慢步进来,来到叶昭融面前道。

    这一声打断了叶昭融颇为愉悦的胡思乱想,她倒也并未怪罪秋月,拾起夏衣接着绣了起来,接着开口道,“给玉照和殊珍的锦缎都送到了?”

    “是,都送到了。奴婢回宫的路上,听见了些事情,特来回禀娘娘。”秋月低着头,略有不安道。

    “什么事,说吧。”叶昭融未停下手中的缝制,漫不经心道。

    “不少宫女们在议论,说陛下留了个青楼女子在太极殿侍候,奴婢瞅着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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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是已经在宫中传开了。”秋月小心翼翼道,生怕皇后娘娘听了不高兴,可不高兴也得说啊,这事藏不住瞒不住。

    叶昭融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盛夏和初桃俱抬起头来,满脸担忧地望向皇后娘娘。

    叶昭融抬眉对上了这三双圆溜溜气鼓鼓地眼眸,刚升起的怨气骤然间就散了,“你们仨是怎的了?这般看着我,活脱脱像贼眉鼠眼想要偷吃的花锦儿。”

    话虽这样说,但她心中说不出的暖意,叶昭融明白她们都是真心对自己的,这样的真心无关身份地位。

    “娘娘都这时候还说些不正经的,本以为陛下是一时新鲜,留那女子几日。不曾想这都快一月了,要是陛下真对那女子生了情意,可怎么是好?”初桃悬着心,将三人的担忧娓娓道来。

    “一时新鲜有一时新鲜的法子,那生了情意也自有生了情意的法子。”叶昭融嗔笑着逗起了这三人。

    果不其然,三张苦瓜脸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实在是为无趣的宫中日子添了些鲜活生动。

    “好了,秋月除了这些你还听到什么了?”叶昭融终于收起了玩乐,正了正身子问道。

    “奴婢还听说……”秋月话音未落,守在殿外的一侍婢急匆匆进来道,“娘娘,吕总管有要事求见娘娘。”

    “吕总管?这时辰陛下应是还在武仪殿议事,他不随行侍奉,来找娘娘作甚?”盛夏疑惑道。

    “传他进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叶昭融与吕德全没什么私下交情,此人平日里待她是恭恭敬敬的,却也是滑不溜手明哲保身的聪明人,天子心腹哪里能被她笼络了。

    只见吕德全进来时,脸色瞧着便不太好,额间竟有湿汗,叶昭融一看心下都没有着落了,宫中还能有让吕德全棘手的事?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微臣有要事求见娘娘,不知可否屏退左右?”吕德全匆忙行礼,起身道。

    叶昭融点了点头,一行人皆是退至殿外,她这才示意吕德全说了下去。

    “娘娘,微臣有一同乡,如今在宫中遇了急难,臣求娘娘救臣那同乡一命。”吕德全瞬时下跪道。

    “吕总管是陛下身边的人,不去求陛下,为何舍近求远来求本宫?”叶昭融探究问道。

    “陛下如今在武仪殿议政,少说也要一两个时辰才能结束,臣的同乡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吕德全心急如焚,抬头答道。

    “你的同乡现在何处当差?是谁敢不给吕总管几分薄面,如此为难于他?”叶昭融倒是也没有拿乔,直截了当地问了起来。

    “她……在太极殿当差,今晨无意间冲撞了昨夜侍寝留宿在太极殿中的张昭仪,这才惹来了祸事。”吕德全苍白着一张脸,开口解释道,

    “张昭仪向来脾气冲,来得快去得也快,虽偶有责罚宫人,但也没闹出过什么大事。”叶昭融挑眉思索道,忽然间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你的同乡是望月阁那位?”

    对事不对人,则万事皆休,可若是对人不对事,则没完没了。

    “是。”吕德全深深叹了口气,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叶昭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