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再会(1)

    *

    萩原研二从贝尔摩德的车里下来以后, 就拉紧口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走进了安全屋。

    扑通一声,萩原研二将自己沉重的身体砸在了床上, 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崩裂阶段。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首先是萩原研二慢慢地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关在了出不去的房间。再慢慢地,先是眼睛,之后是耳朵, 一个接一个的, 他的感官也都慢慢地失去了。

    【死而复生系统已上线,bug已清除。】

    【哈喽,好久不见呀Sakura。】

    这次在和松田阵平好好告别之后,萩原研二也放心地把自己的灵魂沉入到了更深的地方。

    【萩原,你你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上线你的身体崩解了?这是第几次出现这种情况了?】Sakura的声音都破了, 它着急慌忙地对方的灵魂放在了纯白的系统空间。

    【Sakura,身体还需要几天才能好?】

    【哦哦哦, 大概需要六天。】Sakura的声音又飘远了,不一会又飘回来。【这次要不要多放一点能量啊?】

    多放一点能量吗?也好, 毕竟自己交代小阵平去的那个地方有管家在,他得做好这几天小阵平就被管家俘获的可能性。

    【好。】

    疲惫不堪的萩原研二慢慢地昏迷过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所以研二酱才不怕呢。六天之后见啦,这个世界。

    *

    这几天莱伊很郁闷,具体原因还要从上次的任务说起。当时莱伊接下了代替琴酒的那个任务, 本来他以为只是简单的honey trap, 结果没想到自己用力过猛,真的让乌丸树对自己痴迷不已。

    诸星大靠在名叫花街酒吧后面的小巷里, 点了一支烟,烟雾慢慢地升腾起来。

    “好!太棒了诸星,你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star。”

    诸星大叼着烟扭过头去,看到了乌丸树正在夸张地摆弄自己的相机的场景。没错,乌丸树有一种怪癖,就是他对于长发的人有着近乎残忍的痴迷度与占有欲,按照乌丸家在日本的地位,得到一些长发男人或者女人并不算难事,而这些男男女女都去了哪里呢?答案很简单,被关起来或者被杀了。

    “谢谢。”莱伊礼貌且冷淡地回应道。

    “诸星你真的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冷漠了。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你什么时候才会对我笑一下啊。”乌丸树夸张地叹口气。“本来好不容易求到了黑泽先生的时间。”

    莱伊拒绝在工作的时候牺牲自己的色相,哪怕是在卧底期间,哪怕这个任务很有可能会讨好琴酒也不行。

    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

    莱伊微微地牵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随即收获了乌丸树夸张的感叹声和赞美声。

    “少爷,差不多该进去了。”一直沉默的站在阴影处的、被称为管家的人沙哑地提醒道。“乌丸老爷提醒最近我一定注意不能让你在外面露面。”

    “是我弟弟被绑架,不是我!为什么我的人身自由也要受到监禁!”乌丸树突然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样暴躁地踢了一脚堆在角落的啤酒瓶。

    管家抬起一张被苍老傩面覆盖的脸,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乌丸树,直看得乌丸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知道了!”乌丸树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心情瞬间败坏了彻底,砰的一下从后门钻进酒吧了。

    管家重新提了一下自己的白色手套,也准备转身离去。只听身后的莱伊礼貌地道谢:“谢谢您的解围。”

    管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微微转头,笑了一声:“不客气,莱伊。”

    莱伊含着那根没抽完的烟,看着那位疑似老者的人的身影也没入了酒吧。要论他是如何知道乌丸树的品性,还得提到这位神秘的管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觉得自己值得信赖,于是把那些被关监禁的男人女人所在的地下室位置告诉了自己。

    这可真是一摊烂泥啊,但也是个值得思考的庞大的谜团。

    赤井秀一的脸在火光的摇动下变得冷硬。

    *

    花街酒吧人头攒动,这个酒吧算是黑灰两道的人们特别喜欢光顾的地方,这里原本属于乌丸浩史的资产,后来划拨给了不成器的大儿子乌丸树来经营,结果这里日益没落,到最后变成了乌丸树用来掩盖自己罪恶的地方。

    管家关上门,他已经三天没能联系上本体了,不仅如此,来自于本体的能量供养也断了,这样的话,这个身体的崩裂也快要开始了吧。

    这种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是小阵平又一次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吗?虽然是这么推测的,但管家一点也不心疼另一个自己,反而高度赞扬自己的幼驯染小阵平。看看,这就是最强直觉系的威力呀。

    一边思考一边推开地下酒窖大门的管家,端起来刚刚从厨房里面拿出来的新鲜食物,一步步地往下走,高大的阴影被酒窖并不明亮的电灯拉的很长。

    戴着面具的男人脚步转向了地牢的方向,这里关押着被乌丸树囚禁着的人质们,这些人质们都是曾经被乌丸树盛赞为的艺术品们,而乌丸树的占有欲使得他不可能放走任何一个他自认为的艺术品。

    当管家走到第一个房间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住了。

    房间里面关着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叫凛子,也是萩原千速的幼驯染。

    管家咚咚地敲了一下房间的门,里面的女人瑟缩了一下肩膀,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具时,慢吞吞地站起身挪到了门前。

    “该吃饭了。”管家放低声音把热乎乎的饭放在木门矮矮的递饭口处。

    “谢谢。”凛子的眼睛里面已经失去了光彩,她双手迟缓地把饭拉了进来。

    管家的手动了一下,实际上他离上次见到这个女人已经过了很久,连记忆中的这张脸好像都已经模糊了,记得上一周目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被乌丸树做成了标本。

    但,这是姐姐的幼驯染,既然这辈子有重来的机会,那他想要尽可能地救下他们。

    “给你十五分钟,吃完就把餐盘放在那里,我一会过来收。”管家看女人依旧害怕自己的样子,识趣地转身离开。

    “先、先生。”凛子突然叫住了要离开的管家。“谢谢。”

    这声珍重的道谢轻轻地回荡在房间里面,管家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没有回头的走了。

    等管家回到酒吧里面的时候,依旧人声鼎沸,今天依旧是平静祥和的一天啊。

    *

    平静祥和下必定有反常。

    这已经是松田阵平第二天来踩点了,他坐在一天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送到自己家门口,上面大大的标注着送给尊敬的松田警官收一样的,低调奢华黑金色的RX7里面正在盯梢。

    很好,这个酒吧看上去就属于是现役警官手痒痒的类型,原因无他,这家酒吧没有在外揽客,也没有聒噪的声音,但这并不妨碍这家酒吧来的人很多。

    这两天松田阵平养好了身体,就马不停蹄地来花街酒吧蹲点,就因为这件事他差点和降谷零打了一架,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直到最后松田阵平说出了萩原千速幼驯染凛子的事情,降谷零才勉强点头让他过来盯梢。

    “滴滴。”长发及腰的萩原千速打开车后门坐了进来,里面拿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

    “还是没什么发现。”松田阵平一边啃三明治一边聚精会神地盯梢。“无论是三木唯还是凛子。”

    “那我说说我这边的发现吧。”萩原千速把外面围着的外套穿上,盖住了腰上的刺青。“我刚刚假装喝醉的太妹在这里走,顺便装作对那个酒吧很好奇的样子。”

    “嗯。嗯????”松田阵平吓得差点飞起来。“我以为你只是去买个三明治啊姐姐!”

    “哦,我买个三明治需要两个小时是吗?”

    “……”松田阵平眨巴眨巴眼睛,他确实没注意时间,所有的心思都在找三木唯或者特基拉身上了。

    “总而言之,我得到了一条很奇怪的情报。有一个同样混迹这一片的女人告诉我说,像我这么长头发的女人可要在花街酒吧这一带小心一点,因为很多长头发的人都是在这一带失踪的。”

    卷发男人瞬间捏紧了三明治,凛子,就是最经典的黑长直头发。

    “所以,阵平,我们走吧。”萩原千速掏出自己的小镜子看了一眼妆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

    “你是说我们直接闯进去花街酒吧吗?”松田阵平被这一对姐弟弄的一愣一愣的,不愧是萩原家的人,就是冲力十足。

    “毕竟来自于我弟弟的情报。”

    “千速姐,你……”松田阵平还没准备,就被萩原千速一把拉出来。

    “如果凛子在花街酒吧里面的话,那么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于是,就像过往那样,萩原家的姐弟带着一个小卷毛到处胡作非为,勇往直前。

    *

    管家带着白手套的手现在吧台内侧在用丝绒擦杯子,整个人不快不慢的。

    既然另一个自己的身体崩裂了,那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没人会管自己和小阵平是否接触了对吧?哎呀,那要不要趁这段时间来一点愉快的事情呢?

    就在这时,管家仿佛心有灵犀一样抬起头。

    嗯?门口那个戴着墨镜、领着一个长发女人的黑西装男人不就是小阵平和我姐吗?!

    ==========作者有话说:==========

    大萩快乐本开启

    小萩待机中

    卷毛幼驯染:?我怎么感觉把自己扔进了陷阱里

    过渡一下,明天继续快乐w

    第42章 再会(2)

    *

    管家努力保持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可是他的内心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为什么小阵平和姐姐会到花街酒吧里面来?!

    他不经意地抬眼往门口看去,果不其然,本来以为足够低调的的两个人还是很快地被酒吧里面的人行各种注目礼, 但又由于松田阵平的气质过于□□所以又纷纷转了过去, 但还有一些人的眼睛在他们两个身上流转,猜测他们的职业和进来酒吧的目的。

    松田阵平应激地把萩原千速护在身后,他看似松弛但又警惕地往酒吧里面走去。

    “嘿, 新面孔, 你们来这里喝酒吗?”有一些好奇的人已经贴了上去,并在看到萩原千速一头长发的时候了然于心,又一个可怜人罢了。

    “啊,是啊,来喝酒顺便带我妹妹交个朋友。”松田阵平将萩原千速拽过来,掐着她的后脖颈。

    “嗯?”

    “你说这世道, 大家都没钱,我实在是没办法, 才想着把我妹妹给弄个生计,不然我俩都得饿死。”萩原千速假装被松田阵平掐的皱眉, 活生生像是一个被哥哥胁迫的可怜妹妹。“刚刚在外面听说这里有门路,嘿嘿。”

    千速姐, 别打我啊。

    萩原千速锐利的下垂眼瞥了一眼松田阵平, 柔弱地叫了一声。

    呵,松田阵平。

    “啧。”那人端着酒杯,顿时觉得没意思。还以为这卷发男人是哪个极道组织的大佬, 结果居然是一个空有颜值的笨蛋。只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妹妹啊。

    就在这时, 松田阵平的身后走来一个带白手套的服务生,正在躬身邀请他。

    “两位客人, 关于你们的请求,何不来酒吧一叙?”

    那一刻,仿佛酒吧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松田阵平的眼睛穿过了层层的人群,看到了一个高瘦的男人正戴着一个奇怪的老人面具,气定神闲地在高脚杯。那个男人也缓缓地抬起头,一头长发温柔地披在肩头,冲着松田阵平轻轻一歪头。

    萩原千速拉住了松田阵平的手,在他的手心写道:“你认识吗?”

    松田阵平眯眼,自从他的身边会同时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很多个萩原研二之后,他就习惯了心平气和地接受每一段巧遇,于是他在千速的手心写道:“也许?”

    萩原千速被他噎了一下。

    只见松田阵平往前走了一步,抬抬下巴:“带路吧。”

    *

    管家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同时承受来自萩原千速和松田阵平的双倍暴击,于是他让另一位女调酒师负责招待萩原千速,松田阵平看着他和千速之前坐的位置差的不多,于是也就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一身黑西装的男人倾身靠在吧台,一双大长腿单腿靠着椅子,一双枭青色的眼睛上下打量长发男人的装扮。

    长发男人戴着一个老翁面具,像极了小的时候跳傩舞的傩面,整张脸只露出了利落下巴,全身都被紧身执事服包裹,勾勒出瘦长但又有利的身躯,但偏偏脖颈处和一双戴手套的手露出来的关节处有老年纹,所以松田阵平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出来这人的年龄。

    “观察我观察的很细致。”长发男人终于将擦干的高酒杯放在了吧台上。“喝点什么吗?”

    松田阵平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他平时对酒不感冒,硬着头皮说:“什么都行。”

    长发男人笑了一声,仿佛戳穿了松田阵平的心虚。

    不一会,一双裹着白手套的手推出来一个带着大冰球的玻璃杯,玻璃杯里面的酒液呈现漂亮的琥珀色,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晃荡。

    松田阵平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他不可避免地去看那双被手套包裹的手,修长漂亮但不细瘦。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一位老人如此不敬。

    “这是什么酒?”松田阵平收回目光,拿起酒杯。

    “特基拉。”管家轻柔地像是对情人说话一样,将酒的名字像咏叹调一样缓缓地说了出来。

    咣当一声,那杯酒摔在了吧台上,松田阵平瞳孔骤缩,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长发男人。

    管家轻柔地用自己露出来的手腕处轻轻地擦掉粘在松田阵平脸上的酒液,像是嗔怪一样:“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松田阵平征愣地看着对方,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股温柔又诡异的触感。

    “松田警官。”管家轻轻地挪过来,在松田阵平的耳边轻声唤道:“上次放你一马,这次你怎么还这么大胆,直接跑到了我的地盘,这下你还能跑的掉吗?”

    他果然是特基拉!他果然是仓库里面那个变态!

    松田阵平的眼睛愤怒地瞪出来了,你完了,不管你是不是萩原研二,你都完了!

    *

    虽然这么说,但松田阵平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鸡皮疙瘩爬上了后背,因为他亲眼看到刚刚特基拉因为用手腕摩挲自己的脸,所以他手腕地方的老人纹居然剥离下来了。

    特基拉却不以为意地重新黏好那个地方的伪装,随即对松田阵平又歪了歪头。他好像在说,我在故意露出破绽给你看呀。

    松田阵平接收到了对方的意思,他身上的刺慢慢地被抚平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但又有一种醇香的感觉袭来。

    管家看着松田阵平伸长脖颈喝酒的样子,滚动了一下喉结,他戴着白手套的手猛地绷紧。

    “我的熟人让我来花街酒吧,说这里能找到他。”松田阵平彻底放松下来了,哪怕人群在他后面喧闹,只要想到眼前这人很可能是萩原研二,他就很安心。

    卷发警官因为信任而微微前倾的身体,取悦了地狱爬上来的幽灵。

    “那这个人说对了,你确实找到我了。”管家也往前倾,他面具上的装饰微微摇晃,慢慢地贴近了松田阵平的太阳穴。

    松田阵平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他承认了,特基拉真的就是三木唯。

    也就是说,这个人真的是hagi吗?

    管家顿了一下,他感觉到眼前的卷发警官突然变得很乖,很软。

    “你的伤怎么样了?”松田阵平借着酒杯,修长的身体拉直,也继续贴近管家轻轻地问道:“这附近有人监视你吗?”

    管家不明所以,他面具后面的眼睛慢慢眨了眨。

    虽然不能理解本体到底和小阵平达成了什么,但不妨碍他以此为契机跟小阵平拉近距离。

    “还是有点疼的。”管家贴的更近了,他黏黏糊糊地撒娇道:“但已经没有关系了,因为看到你来了我就不疼了。”

    松田阵平睁大了眼睛,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怦怦跳。

    他果然就是hagi!

    多久没有见到hagi的撒娇了?

    “那……”

    管家看着那双枭青色的眼睛里面慢慢浮现出来的心疼,及时竖起一根手指阻止了松田阵平。这其实是一副有些诡异的画面,在人鬼不分的酒吧里面,松田阵平自愿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显露出去。

    长发男人他的手微微抬起,看了看卷发警官手感很好的头发,像是想要抚摸一下。

    松田阵平眼神动了动,他微微掂着对方的袖子,然后抬着那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上次hagi因为胳膊受伤没有摸到,那这次理应让他摸到。

    头顶上的手就像是被抽掉了机芯的机器,松田阵平耐心等了一会,那双手终于慢慢地动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揉了一下。

    松田阵平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笑了一下,头顶的手也就跟着他的笑声抖了一下。

    但管家并没有放任自己享受多久,他举起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嘴边。“嘘,有人盯着。”

    松田阵平猛地握住了那根戴着手套的手指,瞬间将脊背弓起来。

    “没事,别紧张。你们为了……”管家任松田阵平握住自己的手指,他另一只手指轻轻地在吧台的柜面写道“凛子”。

    松田阵平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他指指旁边正跟女酒保谈的开心的萩原千速。

    管家看到萩原千速的长头发顿了一下,他瞬间想明白了两个人的计划,在这个酒吧里面有着姣好容颜的萩原千速简直像块放在狼群里面的肥肉一样诱人。

    “你不用出手,我和她可以搞定,我还向别人借了一部分人。”

    松田阵平不想给萩原研二造成压力。看看,hagi受伤了还在兼任酒保,还有人监视,不会在那个组织里面地位非常低吧。

    结果那边的女酒保直接递给萩原千速头绳和帽子,松田阵平着急地又拽了拽管家。“都说了,不用你出手,再让你受伤该怎么办?而且你不是说有人监视你吗?如果说,他们发现里面有你参与的话怎么办?”

    “乖,听我的。”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起身阻止,那位女酒保向这边请示了一下,管家点点头,对方邀请萩原千速去包厢坐坐。

    萩原千速那边一直在观察着松田阵平和管家的动向,在发现两个人越发亲密的动作之后,她挑挑眉,好像知道了对面这个奇怪人的身份。

    于是,在女酒保递给自己头绳和帽子的时候,萩原千速犹豫了一下,暂且称呼他为“老版hagi”吧,冲自己点点头,于是女人也接受了。

    管家在看到萩原千速跟着女酒保走了之后,又回头看了看愤怒的松田阵平:“?”

    “你是不是还想受伤成那个样子?”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说:“你还弱,别想着硬碰硬,知道吗?把你知道的情报告诉我,我去解决。”

    管家彻底呆滞了:“?”

    所以,小阵平到底脑补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小阵平(嫌弃并心疼):你好弱啊w

    管家:???我还一个字没说呢

    恭喜大萩再次拥有了他的卷毛(ps:大萩小萩本质上一个人哈,没有那啥w)

    第43章 开窍(1)

    *

    松田阵平为了不影响萩原研二打工, 在得到了整个酒吧的平面设计图之后就去和萩原千速汇合了,他一回头看到管家轻轻地向自己挥挥手的样子就觉得心酸不已。到底是谁让这么大个池面脸的人天天戴着一副老翁面具在这里卖酒啊?

    萩原千速正坐在包厢里面翻看资料,看到松田阵平恋恋不舍往吧台看的样子觉得有趣。

    “确认了吗?”萩原千速抬头看他。“他还好吗?”

    松田阵平把平面图和资料放在一起, 也坐下来一起研究:“嗯, 身体都没好就出来打工,如果让我有机会知道他的上司是谁我一定揍他一顿。”

    萩原千速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脸, 像是终于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了。

    松田阵平也安心地笑了一下。他拉过来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这里面是酒吧里面的各种人员名单,从调酒师到货车司机,资料上的信息也都祥尽到可以直接伪装成这个人的程度。

    原来如此,hagi准备得如此充分,是因为本来他的计划就是找人伪装救出凛子吗?只是因为自己的处境有些水深火热,所以还没有付诸行动。

    “不过, 你怎么一眼就知道那个长发酒保就是他的?”松田阵平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摸你卷毛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萩原千速语气平淡地说出了不平淡的话。

    松田阵平的耳朵顿时变得通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正常的幼驯染互动现在居然被别人说出来这么的奇怪。

    “咳, 那个,这个酒吧的地下酒库挺大的, 会不会凛子就被关在这里?”松田阵平努力转移话题。“如果说管家提供的这份情报准确的话,那我们就可以找人假扮成其中一个人深入这里进行探查。”

    “我来, 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全。”萩原千速点点头表示认同。

    “不, 我觉得还是我来吧,姐姐。”松田阵平难为情地挠挠卷毛。

    萩原千速不理解地抬起眼睛。

    “因为我觉得,你如果在这里的话, 他会很不适应的。”松田阵平又挠挠脸, 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哦?”萩原千速抱臂,一脸我看你还能说出来什么的表情看着松田阵平。“也是, 毕竟我是他的姐姐,但小阵平在的话就可以拉拉抱抱摸卷毛了。”

    “姐,算我求你了,别说了!”松田阵平的脸彻底红了。

    “哦,怪不得要把我给另一个女酒保搭,原来是想要争取一下和小阵平相处的时间啊。”萩原千速摇摇头,“唉,我的天呐,我终于知道了真相啊。”

    外面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好像有人靠在门上偷听,然后灰溜溜地跑掉了。

    “谁?”松田阵平终于得到机会转移话题了,他赶忙站起身一把拉开门,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正在梳理自己衣服的幼驯染。

    萩原千速没有动作,只是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萩原研二。

    “你先出来一下,我和她谈谈。”管家挺直着腰板,看起来非常优雅硬气地和松田阵平说道。

    松田阵平似懂非懂的站出来并且贴心地把门关上。不一会,卷发男人还是好奇地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门上听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里面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传来。

    这下可把松田阵平急坏了,该不会千速姐把hagi打了吧,然后hagi疼得发不出声音了。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管家轻轻地打开了门,他整洁的酒保服上有一些褶皱,而千速姐的眼睛有些红。

    “你们……”松田阵平弯腰瞅了瞅俩人的下巴,没有红,看起来没有动手。“你们没打架吧?”

    “怎么会打架呢?我也就是今天刚刚认识了管家先生。”萩原千速抽了几张纸巾。“那我就先离开了,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啊?”松田阵平仿佛自己少看了好几集,只看着萩原千速的身影被刚刚进来的女酒保带走了。“姐?”

    “祝你好运,我把你抵押给管家先生了。”萩原千速走的时候冲松田阵平wink了一下,祝他好运。

    *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喧嚣声都被厚重的门关在了外面,松田阵平突然感觉到喉咙有些干涩,这是他两年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自己的幼驯染相处。

    扑通扑通,心跳在加快。

    “这里面,有心仪的人吗?”管家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对方朝松田阵平走了一步。

    “什、什么心仪的人?我没有心仪的人。”松田阵平的心跳声把他自己的思绪搅得乱乱的,他开始答非所问了。

    管家面具上的装饰叮当作响,他噗嗤笑了一声:“名单里面,你可以进行伪装的人选好了吗?”

    “哦,哦!那个啊,我看,咳那个司机就不错,也是夜晚进行上班,正好我白天工作完之后,晚上可以来这里。”

    “运货司机,不错,隐蔽性很强,而且可以自由出入仓库。”管家戴着手套的手点在资料上,像是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卷发警官的手。

    松田阵平嗖的一下把手抽了回来,他看了一会管家,镇定自若地说:“我看了你给的地图,如果说凛子被关在这间酒吧的话,只可能在地下室。”

    在卷发男人说话的份上,管家已经凑的越来越近,冰冷的面具已经快要贴近松田阵平的脸,甚至上面的装饰品已经打到了对方的耳垂处。

    “说的是,你观察的特别细致入微呢。不过,你为什么出了这么多汗呢?”管家用手套轻轻地擦去对方脖颈的汗珠,又摸摸对方的脸。

    “我没有!”松田阵平往外挪,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离管家太近了。“这里面怎么这么热,你们的暖气开的真足。”

    “啊,我的腰好像又疼了,嘶。”管家突然弯下腰,哎哟了一声。

    松田阵平立刻飞速挪过来:“哪里疼?让我看看?”

    “嗯……”管家“虚弱”地靠在松田阵平的身上,两只手“顺便”环在了小阵平的腰间。“这里有监控,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你摸摸我就好了。”

    松田阵平顿了顿,懊恼了一下:“是不是我刚刚往后退的时候弄到你了?我需要摸哪里?”他看了看对方基本伪装到头发的装扮无从下手,虽然觉得对方的要求有些奇怪,虽然他再次想起来了在仓库里面自己被特基拉这样那样对待的场景,但只要是hagi的话就无所谓了。

    “嗯……要不就,让我靠一会吧。”管家蜷缩了一下手,退回了刚刚那个“无理”的要求,看起来提了一个相对正常的要求。

    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揽过管家的肩膀,让对方依靠在自己的肩头,他轻轻地拨拉了一下对方面具上的装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上次你让我喊你管家,那这次怎么在酒吧里面打工?”

    “因为地位低下,所以只能打工偿还了。”管家微微叹气,他往卷发幼驯染的脖颈深处拱了拱,继续撒娇 :“这里是我一位少爷的酒吧,对,就是带走凛子的那一位,他命令我每天在这里做酒保还要做管家。”

    “少爷?”松田阵平瞬间抓紧了管家的手腕,脸色变得很恐怖。

    管家不明所以地抬头,不知道怎么了。

    “你在家的时候,我都没舍得欺负你,你怎么可以喊别人……”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捏的对方越来越紧。“怪不得你让我叫你管家,你需要亲自干活吗?除了酒保的事情你还干别的吗?”

    管家赶忙翻身捧住松田阵平的下巴,用手腕贴贴他的脸:“我有代号,你可能也听说过的对吧,只要是有代号的人,在组织里面都有一定的地位的。”

    “有什么地位?天天在这里调酒掩护他们,别人犯罪你还要帮着收拾,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这种委屈?”松田阵平气得脑袋嗡嗡的,他的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

    管家愣在原地,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开始还以为松田阵平会介意自己犯罪的事情,可是对方的脑回路居然偏到了自己会受欺负的路子上吗?

    松田阵平看着管家委屈地缩着脖子,以为自己说中了:“你现在的装扮也是对方要求的吗?你说的那位少爷,他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的池面脸,害怕你跟他竞争女孩所以才让你隐藏伪装成一位老人的?”

    管家赶忙拉住松田阵平的手,轻轻地捂住他的嘴:“松田警官嫌弃我了吗?你一定是嫌弃我的装扮丑了是吧?”

    “怎么可能!”松田阵平咬了一下他的白手套泄愤。“哪怕你真的变成老头,我也不会嫌弃你。”

    管家将松田阵平也安静地垂眸让松田阵平咬,其实这些老年纹后面都是未曾痊愈的大片烧伤痕迹,现在哪怕只是简单的被松田阵平注视着,他都觉得很痒,很疼。

    “今晚我想让你陪我。”管家蹭了蹭松田阵平:“你也需要在这里熟悉一下这里的人员以及你要扮演的角色对吧。”

    松田阵平也是这么想的,他很久没有这么久得贴贴幼驯染了,再加之对方过的并不好,所以他想多陪陪对方,于是他点点头:“会对你造成麻烦吗?”

    “只要松田警官在,什么天大的麻烦都可以被你解决掉。”管家轻轻地刮了一下对方的鼻子,笑了一声。

    松田阵平的耳朵又红了。

    而此时此刻正在对面大楼上趴着用狙击镜观察酒吧内侧情况的莱伊陷入了沉思,他看着其中一个房间,身影特别像管家的人正在跟另一个人贴贴蹭蹭,脑袋里面掀起了轩然大波。

    救命!老年人也可以谈恋爱了吗!还这么粘腻!

    ==========作者有话说:==========

    好了,大萩开始上手给小萩示范什么叫going

    此副本卷毛会开窍w敬请期待!

    第44章 开窍(2)

    *

    咔哒一声, 门再次打开了。松田阵平紧张地直接抓住了管家的手腕,往外看去,他一直以为已经回家的萩原千速出现了他的面前, 吓得卷发男人直接把管家的手腕扔飞了出去。

    “怎么反应那么大?”萩原千速莫名地看了有点尴尬氛围的两个人一眼。

    “咳, 我以为你走了呢,姐。你干什么去了?”松田阵平赶忙和管家拉开距离,但他的眼睛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看到了吗?”管家滚动了一下喉结, 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衣服, 问萩原千速。

    “嗯,凛子没事,看起来状态还挺好。”萩原千速刚刚是被女酒保带去了看监控。

    之前管家就在凛子那边留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如果对方遇到危险,他可以快速反应过来。

    “因为有幼驯染,所以我知道你的感受。但我目前还没有能力把他救出来, 抱歉。”管家的语调有些生硬,他不敢直视萩原千速的眼睛。

    “你别难过, 我们都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松田阵平嗖的一下又把身体挪过去,靠在对方身上。“现在跟我们说说这里的情报, 看看我们能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萩原千速看着自家弟弟就这样熟练地低下头,熟练地被阵平靠近, 熟练地拉起阵平的手, 嘶了一声。

    管家就当没听见自家老姐的感叹声。

    “这里酒吧的主人是一个叫乌丸树的人,他对于长头发的男女都有特殊的癖好,所以当时凛子应该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但其实只是乌丸树得意作品之一而已。”

    “有人会有两种取向吗?”松田阵平思路歪了一瞬。

    萩原千速的眼睛猛地转向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家弟弟。

    管家立马咬死:“我个人觉得不常见, 至少我没见过。”

    “哦,那看起来我的取向……”

    管家紧张地拉紧了松田阵平的手, 结果卷毛幼驯染直接打了个大喷嚏。

    打完喷嚏,松田阵平彻底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管家还在紧张地看着他。

    “那看起来岂不是千速姐留在这里很危险?”松田阵平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他一只手摸摸鼻子,一只手还拉着管家的手。

    萩原千速噗嗤一声。

    松田阵平:“?”怎么了?

    管家的肩膀塌了一下,随即又点点头赞成松田阵平的想法:“虽然我说他男女不忌,但是相对来看他的很多作品都是女性,千速警官在这里不安全,所以只要我和松田警官在这里就可以了。”

    萩原千速并没有在意对方口中的疏离的称呼:“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随时可以联系我。辛苦啦。”

    “可是,说起来长头发?”松田阵平的手摸到了像缎子一样的萩原研二的头发。“你的头发也已经长这么长了。”

    管家顺从地把自己的歪马尾塞进对方手里:“知道你喜欢,所以一直在保养它。”

    萩原千速总觉得自己弟弟无时无刻不在开屏,哪怕现在脸遮住了,也总想着用别的方式钓幼驯染。

    松田阵平正梳着马尾的手突然闪开了,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我、我回来再摸,千速,我先送你走。”松田阵平的屁股下面像是安了一个弹簧一样腾的弹起来,拉着萩原千速就往外走。

    萩原千速回头冲管家摇了摇手,比划道祝你好运。管家也点了点头,放心吧。

    原来这个时候,姐姐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啊,可惜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萩原千速一连失去两个弟弟再也没有心情思考这个问题了。

    *

    松田阵平送完千速回来,被管家带去宿舍区。他望着宿舍里面的单人床感觉灵魂出窍了,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往后望去,管家正在给卷发男人找睡衣。

    “就一张床吗?”松田阵平疑惑地问道,难道这就是代号成员的待遇吗?这个组织这么穷的话那hagi哪来的钱送他马自达?

    管家正在找睡衣的手停顿了一瞬,扭过头来,可怜兮兮地点头。

    “行。”松田阵平咬了下唇,“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松田警官会怀念那些时候吗?”管家找到了一身看起来就很好睡的睡衣走过来,递给松田阵平。“这个是我平时穿的,可能会有点大。”

    “我两年的时间内无时无刻不在怀念。”松田阵平接过睡衣,然后认真地抬头对管家说。

    管家突然扭过头去,剧烈地颤抖起来,连拳头都握紧了。他都快要忘记了自家幼驯染打直球来有多么的震撼。

    “那我先去换了。”松田阵平还在打量着睡衣,并没有发现管家的异常。

    管家还在回味刚刚松田阵平的话语,一抬眼看到卷毛幼驯染就坐在自己的床上开始脱衣服,他嘎巴一下差点把手里的枕头丢出去。

    “你、你在干什么?”管家磕磕绊绊地说道,他已经能够看到松田阵平精瘦的腹部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啊,换衣服啊?”松田阵平也懵了,他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衣服尴尬地卡在头那里。

    管家走过去直接摁住了松田阵平的两只手,把他往浴室的方向牵:“不要在我面前随意脱衣服。”

    “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是坦诚相见的,你还记得吗?我们之前一起洗澡的时候,唔!”

    松田阵平还没说完的声音被棉质手套憋在了嗓子里,管家像是要教训他一样揉了一把卷毛幼驯染的腰部,让松田阵平的话音彻底拐了一个弯。

    “好了,进去脱。”管家把松田阵平推进了浴室里,啪嗒一声把门关上,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里面一开始没有动静,可能松田阵平想了一会,才继续换衣服。

    管家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像一样,想象着里面的人可能有什么动作。映在门上的画面是小阵平抬起了手,这是他正在脱身上的衬衣;打开了水龙头,想要洗一下脸再继续换吧。

    不要再想了,萩原研二,你不能吓到他,你的皮肤饥渴症不能在这个犯了,松田阵平现在就在你的面前,难道你要在他面前犯病吗?

    咚咚咚咚,管家能够听到自己越发快速的心跳声和随之而来血液迸发直奔大脑的晕眩感,小阵平正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换衣服。他如此地不设防,就像一只见了自己就自动收爪子的猛兽。

    咔哒一声,门开了,声音硬生生把管家从纷乱的思绪里面拽了出来。

    松田阵平毫无知觉的探出身体,他腿长腰细,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到大腿处。

    他整个上半身赤裸,小麦色的皮肤被水汽蒸地发红,胸口腹部更是什么都没有,线条明显,挂着没擦干净的小水珠。

    “那个,你这里有没有内裤啊……?”松田阵平探出来一颗有些蔫巴的卷毛脑袋,耳根红红有些难为情地问道。“我刚刚开水龙头的时候才发现是下面的水管,直接扑的我裤子上、内裤上全都是水。”

    管家凝成了一座雕塑。

    “喂……”卷毛脑袋害羞地往里面缩了缩。

    管家的手紧紧地握成拳,他别过头,死死地咬住自己口腔里面的软肉:“……”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松田阵平看着管家的脸,无法从那张面具中看出来表情。“没关系,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我可以围个浴巾然后……”

    “不可以。”管家提高声音抢答。“我有,我借给你。”

    “吓我一跳!”松田阵平被对方明显抬高的声音吓得往后退了退。

    管家闷头就往衣柜的方向走,他乱七八糟、七扭八扭地找到了一条新内裤,闭上眼睛递给松田阵平之后,又啪嗒把浴室门关上了。

    里面的人像是又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轻轻地穿衣服。

    可能过的很快,又像是过了很久,松田阵平慢吞吞地打开了门,往外面看了看,只见穿戴依旧整齐的管家坐在单人床那里发呆,他紧张地舔了舔唇,站在了管家面前。

    这套睡衣无疑是非常合适的,桀骜的男人被塞进上好的织物里面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

    “还舒服吗?”管家替走过来的松田阵平整理了一下领子,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舒服的。”松田阵平也是第一次穿这种材质的,说完之后,他站在原地有些迟疑地说:“要不,我们还是分床睡吧,你这里如果有床垫之类的,我们再弄个被子,就可以分开了。”

    “为什么不一起了?”管家拉住松田阵平的手,回避了这个问题。

    松田阵平这两年心思细腻了不少,他舔舔嘴唇:“因为我觉得,你需要时间来适应我的存在。”

    管家顿了顿,抬起头。

    “刚刚我换衣服的时候,以及你帮我拿内裤的时候,都显示出来你的生活里已经很久没有我的痕迹了,所以如果我们两个贸然睡在一起的话,可能今晚都会失眠。”松田阵平认真地和管家讲道理,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在拼尽全力靠近自己,但是总在某些地方昭示着他们已经分开了很久很久。

    “不行,就要一起睡。”管家根本无从解释自己刚刚异常的行为,他的舌根在发苦。

    松田阵平莫名地看了对方一眼:“或者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也可以。”

    管家梗着头皮硬是把枕头拖过来,和自己的枕头摆在一起,他不说话,意思就是必须两个人睡在一起。

    “好吧。”松田阵平妥协了,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于是,他抱臂站在原地,坚定地说:“那你脱。”

    管家浑身颤抖一下,他面具上的装饰都在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

    “既然你说你适应了,那你第一步,就是在我面前换衣服。”松田阵平捻了一下管家脸上的装饰,舔舔唇。“当时在仓库的时候不是摸我摸的挺开心的吗?”

    管家:“……”

    他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来表情,但莫名觉得可怜兮兮的。

    松田阵平就抱臂看着他,不说话。

    思考了半天,管家把自己慢慢地埋进被子里:“还是分床睡吧。”

    松田阵平怜爱地拍拍管家:“没关系的,我会陪你好好适应,我们还会有很长的时间。”

    管家瓮声瓮气、生无可恋地嗯了一声,像是彻底给自己气晕了。

    ==========作者有话说:==========

    萩萩:看我going

    还是萩萩:被直球打飞

    既然这么刺激的一章(?)发个红包助助兴吧!

    第45章 开窍(3)

    *

    最终他们两个人睡在了一张床上, 期间两个人翻来覆去磕头碰脸地暂且不提,最终以萩原研二败下阵来拉着被子就跑去沙发上睡觉作为结局。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怀疑人生, 总感觉昨天晚上跟没睡觉一样疲惫。

    松田阵平还有点恍惚, 他真的昨天晚上在这里和消失两年的幼驯染一起睡觉了,他其实本来想早起偷袭看看萩原研二面具下面的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结果等他真正坐起身的时候, 旁边的管家已经穿戴完毕正在叠被子了。

    “抱歉, 你身体不好还让你睡沙发。”松田阵平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上次你离开的时候,看起来身体很不好,现在还好吗?”

    管家拒绝和另一个自己混为一谈,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摸摸卷毛身体就好了。”

    松田阵平顿在原地,张张嘴。

    管家重新戴好手套的手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头发。【审核老师!只是摸头发而已!】

    松田阵平整个人僵在原地,明明是以前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觉得耳根发烫?

    松田阵平整个人往后退, 直到被眼前的男人逼到了另一边,他不小心打到了对方的面具。

    “嘶。”管家小小声地嘶了一声, 瞬间把松田阵平的手放走了。“不是你要检查我是否健康吗?”

    “我说的是身体!”松田阵平整个人头皮发麻的回答道,看起来对方的身体确实好了不少, 都有兴致调戏自己。

    “啊,我理解错了, 对不起呢。”管家虽然嘴上在道歉, 但是丝毫没有任何悔意。“你昨天晚上说我们两个现在不熟悉,我反思了一晚上,现在决定跟你熟悉起来。”

    松田阵平感觉到头皮更麻了, 他把对方往后面推了推:“你靠我太近了, 好热。”

    “可是以前我们不是就挨得这么近吗?”管家故作失落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之后又往前进了一大步。

    松田阵平彻底被挤到墙角:“以前没有这么近!你如果再这么近我就要揍你咯。”

    “松田警官, 你的身体怎么样啊?”管家的手轻轻地往下移。“为什么早上的时候它不精神呀?”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阻止,整个人都被受制在管家的怀抱里,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这里又没有池面脸,你有本事把你的脸露出来给我看。”

    管家顿了一下,随后趴在松田阵平的肩头笑得不能自拔。

    太可爱了,小阵平,哪怕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但是在脸的取向方面仍然这么诚实呢。

    “你笑什么?”松田阵平嗷呜一下咬在了管家的酒保制服上泄愤,咬了一会,泄气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界了,不管是三木唯还是特基拉,在自己面前,hagi基本都没露过脸。

    但还没等松田阵平道歉,自己就被萩原研二薅了起来。

    “今天不仅我丑,我也要让你丑。”管家从床上起身,打开了资料夹里面关于接货司机的资料。照片人显示这人是个典型的社畜,黑眼袋很深,皮肤坑坑洼洼,由于常年在外面跑,所以肤色也是非常深的小麦色。“你的伪装身份就是这个,这个人是刚来三个月,为人低调,与其他人的交集不深,但同时他也能够出入仓库以及地下酒库去搬运东西。”

    松田阵平的思路成功被带跑了:“可我跟他长的也不像啊。”

    “那当然还是得对你这张池面脸进行一些处理咯,变丑吧,松田阵平,然后只属于我吧。”管家捏着松田阵平的脸左右摇晃了一下。

    奈何松田阵平仍然睁着半月眼,不为管家的调情所动。

    管家顿了顿,继续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松田阵平的下巴。

    “你知道吗?”松田阵平抬起手,点了点管家这张老翁面具和他脖颈上的老年纹。“我其实是个普通人。”

    管家:“?”

    松田阵平木着脸说:“所以不管你再怎么努力,我对着你这张脸真的笑不出来。”

    管家:“……”

    松田阵平继续说:“而且只要一想到今天白天还要离开你去上班,晚上下班之后还要接着上班,我确实笑不出来。”

    管家:“……对不起,我太穷了。”

    “就等你这句话呢,赶紧把门口那辆RX7卖了吧,哪来那么多的钱,先慢慢攒着。”松田阵平嫌弃地点了点管家的头。

    管家嗖的一下抬起头,另一个自己居然送了小阵平一辆跑车吗?

    “我很有钱的,甚至我有一整座黄金做成的别墅。”管家眼看着松田阵平要起身去上班,赶忙拉住他挽留道。

    “呵。”松田阵平左眼写着不信,右眼写着挽尊。

    “真的。”管家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玩脱了,狼来了,小阵平已经不相信他说的话了。

    *

    松田阵平白天的时候还要去警视厅上班,管家递给他一份便当然后拍拍卷毛让他拿着去上班,在松田阵平一脸烦恼的甜蜜中勉强收下了。管家也拒绝了松田阵平的那辆黑金色RX7卖掉的提议,并坚决表示自己有钱并且可以包养松田阵平后,松田阵平终于在觉得自己肩膀负担两个人的重量很幸福的甜蜜中离开了。

    一转头,管家就开始拨打另一个自己的电话,他阴沉着脸,不知道为什么另一个自己要把松田阵平送到自己这里。

    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有乌丸树吗?不,他知道,那到底因为什么要把小阵平推到有乌丸家人在的地方?

    电话果然无人接听。

    这样想着的管家去瞅了一眼躺在酒吧包厢里面醉醺醺的乌丸树后,叮嘱女酒保把人别呛死之后,就开车去找另一个萩原研二。

    很快,管家开着车来到了萩原研二在的地方,他打开车门,看向外面的一栋特别类似小时候家里的车厂还没倒闭的别墅独栋,他再往里面一看,果然,有一个搭了一半的维修厂正在张牙舞爪地散落着。

    只不过,这栋别墅的门口不能挂上“萩原”两个字。

    管家看了看左右两侧的围墙,并不高,他一跃而上直接翻进了“自家”房子里面。

    第一道关过了,那第二道关就是眼前的这个密码锁,管家抱臂面无表情地输入松田阵平的生日,咔哒一声,密码锁打开了。

    屋里面黑漆漆的,闻起来也有一些很久没通风的梅雨味道,管家推测至少本体已经失去知觉两天了。

    他拔出藏在后腰的手枪,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一楼没有,他接着往二楼走。

    二楼的场景令他的眼神动了动,眼前的房子里面像是塞进了好几台3D打印机同时在打印人体器官,腿是一波,上半身是一波,而此时此刻还没有完全进行缝合,只是像积木一样堆在一起。管家狠狠地闭上眼睛才没有被这幅近乎诡异的画面冲击的理智掉线。

    这不是第一次了,由于本体萩原研二和系统有着严格的协议和限制,所以只要有暴露身份的情节,本体萩原研二的身体都会发生崩裂。上一次这么严重,还是小先生时期。

    那个时候严重到本体萩原研二直接失忆,差点变成了上周目的自己。

    转过许多思绪的管家把枪放回自己背后,他需要赶在系统醒来检测到自己之前赶紧走了。希望这一次萩原研二能够正常醒来,不然他只能先把小阵平的目标吸引到自己这里了。

    *

    松田阵平觉得上午的时间无比漫长,他已经第二十次看表了。从上午松田阵平刚到办公室就把便当盒放在了醒目的位置,过来过去的人看到包装精美的便当盒都会顺便问一句这里面是什么呀?谁给你做的呀?

    松田阵平一边装作不在意的回复,有个人做的,里面的饭我还没看呢他硬要塞进我的手里,一边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课长走过来,看了看精神抖擞的卷毛警官,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关心一下对方,于是咳嗽一声:

    “松田啊,其实你可以多注意几天的,身体还好吗?”

    “一切都好,工作顺利,不用担心!”松田阵平的眼睛扫到了旁边的钟表,嗖的一下就拎着便当盒飞出去了。

    “嘶,这小子家里有人了?我记得他不是不会做饭吗?怎么有便当盒呢?”课长一脸迷惑地看着同样一脸迷惑的大家。

    松田阵平拎着便当盒来到了热饭的地方,一群已婚男男女女疑惑地看着他走进来,然后大大方方地把便当掏出来,大大方方地把盖子打开,便当盒里面塞满了各种营养均衡的餐食,而且可能因为害怕卷毛警官吃不饱,连饭都是多多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给哼着歌的松田阵平打电话,大家虽然礼貌但是也都非常好奇地扭过头去听,只听平时桀骜不驯的松田警官音调放得很温柔:“你现在不忙吗?给我打电话不要紧吗?”

    哦,这是一个打工超级忙碌但是也会给松田警官做超好吃的饭,同时又会中午时间打电话的贤惠人。

    “我很喜欢,不过你给的食材太多了,浪费了怎么办?嗯?你说晚上带回去你吃吗?”

    天呐,不仅贤惠,而且温柔体贴,哪怕松田警官会浪费对方也很善解人意地说会吃点剩饭,这是什么神仙贤内助?

    “别催啦,今天晚上要加会班,我肯定会去你那里的。别撒娇,晚上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松田警官怎么可以拒绝这样一位贤内助的邀请?简直天理难容!

    等松田阵平绕过来去拿自己的饭,看到的就是一群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松田阵平:“?”

    ==========作者有话说:==========

    没错,松田背后有个贤惠的妻子(划掉)

    小萩继续加载中w

    大萩持续进展中

    第46章 开窍(4)

    *

    结束和松田阵平的电话, 管家继续手里的工作,他先是帮特基拉处理了一部分情报组的工作,又确认了一下朗姆那边的动向之后, 才继续穿上执事服往酒吧走去。

    刚走过去, 就碰到了莱伊坐在了吧台隐蔽的角落里。

    管家顿了顿,走了过去:“不是说非必要不见面吗?”

    “抱歉,但你昨天晚上突然发消息给我的请求非常奇怪, 所以我需要来询问一下您。”莱伊百思不得其解, 决定勇敢来问一把。

    就在昨天晚上莱伊终于结束了自己的honey trap返回宿舍的时候,半路接到了管家给自己发的消息:[明天可能会有警察突袭,如果有人问起来,你不要供出来我,如果实在有人追问你,你就说我是你的手下。]

    莱伊:“?”什么情况?

    这里其实时不时就会有警察搜查, 而乌丸树应对这类行动的方式也很简单粗暴,简单而言就是拉人垫背。

    而在这个过程中, 管家会从整个流程的进行指导,包括如何录口供, 该垫背哪些人,人质该如何进行转移等等方面对乌丸树进行保护。

    实际上莱伊觉得没有管家, 乌丸空、或者说整个酒吧撑不过一周。

    但管家又是矛盾的, 他一边帮忙隐藏乌丸树的罪行,一边又告诉他整个酒吧的情况。

    “啊,关于那条短信啊……”管家还没来得及解释, 他的手机又响了。

    莱伊耐心地等了等, 他的思绪歪了一瞬,那天晚上看到的贴贴蹭蹭场景肯定不是真的。

    “你说加热多长时间……大概十分钟就好了哦。”

    莱伊:“……”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我……我马上吃饭, 嗯嗯,不用担心我啦,好好,我听话。”

    莱伊:“……”觉得自己很多余。

    等到管家挂断电话,两个人以一种很尴尬的状态对视了一眼。

    莱伊很真诚地说:“我不歧视夕阳恋爱的。”

    管家:“……”

    “所以你是不想让你新交的夕阳恋情知道你是犯罪分子吗?”莱伊十分认可地推理道。“其实,我也有女朋友,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他也想让我改邪归正。”

    管家像是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就好,真是多谢你了。”

    莱伊就像是终于解开了心头的一个大谜团,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好了,我明白了,你放心吧,为了回馈你对我的信任我会帮你保守好秘密的。”

    管家彻底僵在原地:“……”

    *

    虽然电话里面这么说,但是松田阵平还是在准时下班之后就风驰电掣地回了花街酒吧。快下班的时候,管家给他发消息说在花街酒吧的附近他置办了一栋房产,在这段潜入任务的时候,卷毛警官的吃喝住全都由管家一手置办了。

    松田阵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想了想,总是住在酒吧里面也不是个事儿,而且他俩总是住在宿舍里面挨在一张床上可能也整夜地睡不好。

    于是,卷毛警官选择了同意。

    这样想着的松田阵平看向酒吧附近的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还好,这个地界看起来不属于市中心,而且如果只是租其中一间公寓的话,应该不需要多少钱。于是,松田阵平终于把提心吊胆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因为他一路上都在思考怎么委婉地告诉幼驯染不要乱花钱比较好。

    “嗯?怎么站在门口?”一个戴着傩面的男人打开门,一身白衬衣,身上裹着一个围裙。“进来吧。”

    松田阵平居然怔在了原地,这一切看起来太美好了,居然不像真的。他有了等待他下班的家人,以及死而复生的幼驯染。

    管家顿了一下,他看一眼就知道自家幼驯染的心思,嗖的一下,他使了一点巧力气就把松田阵平拽进来了。

    “便当好吃吗?”管家将对方手里的便当盒接过来,同时揉揉那头卷毛,像是表扬了好好吃饭的小朋友。

    “别总揉我。”松田阵平无可奈何地躲了一下,没躲开。“好吃的……所以真的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吗?”

    “不然为什么让你叫我管家呢?”管家似有似无地用裹着围裙的腰部蹭了一下松田阵平。

    “哦,那你都给多少人做过便当啊,怎么那么熟练?”松田阵平被蹭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眼睫毛扑闪了一下,干巴巴地问:“是不是已经很多人吃过了?”

    “可能有,一个,两个……”管家笑着慢慢说。

    松田阵平的眼睫毛抖得更快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便当盒,像是在思考到底自己是不是他的第一人主人。

    “一个是我自己用来做测试的,第二个就是你啊,松田警官。”管家也不再继续逗松田阵平,拿起便当盒就往厨房里面走。

    但男人刚往厨房走了一小步,他的围裙突然从背后的结松开了。

    “啊呀。”管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他一手拿着便当盒,一手拎着松田阵平的公文包。“没有手了呢,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刚挂好衣服,转过头就看到了对方没有扎好的白衬衣在刚刚松开的围裙后面若隐若现,露出了一截劲瘦的腰肢。

    “你把便当盒递给我。”松田阵平的眼睛像是被烫到一样,往后缩。

    “不了吧,都在我手里了,再递给你的话多麻烦,你帮我直接绑一下嘛。”管家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松田阵平揉揉自己的卷发,一步一步贴近管家,站在他的身后。

    管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松田阵平贴在自己身后的温度。

    “你现在真是太粘人了。”松田阵平轻轻地拉起两边的带子,灵巧的手给两根带子绑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卷发男人绑好蝴蝶结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幼驯染,腰竟然如此的劲瘦。他的手放在管家的腰侧,察觉到手下面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动了动。于是,松田阵平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下面的身体动的更厉害了。

    “啊,松田警官已经腻了吗?”管家的声音都低落下来。“这才几天……”

    松田阵平还在盯着那截腰看,听了对方的话,才移开眼光:“没有腻。”

    “那就好,毕竟过去那么长的时间我们都没有好好相处,我怕我越界了。”管家就穿着那个绑了漂亮蝴蝶结的围裙,一步步优雅地走向厨房。

    松田阵平盯着看了一会,又匆匆忙忙地移开目光:“你在我这里什么时候都不算越界。”

    于是,管家心满意足地重新走进了厨房。

    松田阵平仍然低着头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走进客厅。

    咚咚咚咚,他的心跳声再次开始加速了。

    *

    “你说,这个就把下面如果真的都关押着乌丸树弄来的男男女女,怎么可能一个报警的都没有吧?”松田阵平一边享受着管家的化妆服务,一边疑惑地问道。

    管家正聚精会神地坐在他的面前,往他的脸上抹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今天是松田阵平正式上工的第一天,他需要代替酒吧里面的送货司机藤野辉二。

    “闭眼。”管家温柔地命令道:“那些可怜的孩子必然报过警,但是……有没有人来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松田阵平不适应地打了个喷嚏。

    “那是单纯因为你们组织的威力吗?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其实那个组织挺害怕警方的,只不过我的少爷……”管家一抬眼,就看到了松田阵平不赞成的目光,赶忙改口:“只不过乌丸树是个被宠坏的傻瓜罢了,他每一次都会找人进行代替认罪,警方想抓他的尾巴都抓不住。”

    “那你是那个帮忙掩护他的人吗?”松田阵平感觉到自己的鼻梁被捏了捏,又捏了捏。

    “嗯。”管家顿了顿,轻轻地应了一声。“我的职责。”

    松田阵平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也摸到了管家的头,拍拍他的脑袋:“没关系,松田警官英勇降临,不要怕啦。”

    我并没有怕呢,小阵平,毕竟我才是群鬼当中最大的那只恶鬼。萩原研二掩盖在面具后面的眼睛眨了眨,但并没有说出口。

    今天晚上的掩盖计划一定不能让小阵平知道。

    松田阵平睁开眼睛,好奇地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好神奇,真的变成另一个人了。你也是这样变成三木唯的吗?”

    管家回避了三木唯的问题,瞥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脸:“松田警官不帅了,我失去兴趣了。”

    “正好我对老年人也没有很感兴趣的样子。”松田阵平挠挠对方脖颈上的老年贴:“原来你这个地方也是化妆加上贴老年纹啊。”

    “嗯……别挠了,痒。”管家的声音都沙哑了,他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因为我扮演的这个人,当时就是老管家,我也没办法……”

    “那现在没人监视了,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脸吗?”松田阵平枭青色的眼眸细细地盯着对方的面具。“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你了。”

    管家死死地抓住松田阵平的手,别过头去,无声地拒绝了。

    松田阵平顿了顿,hagi果然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连露出自己的脸都不可以,他最坏的推测成真了。真是好可怜,好想现在就把萩原研二拖回家。

    *

    松田阵平在认真思考这次任务能不能直接把萩原研二拖回家。

    而管家却以为松田阵平因为自己的拒绝而生气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面具下的这张脸是绝对不能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秘密,再加之脸上的烧伤还没有好透,他不能就这样暴露在松田阵平的注视下。

    “松田警官……”管家轻轻地喊了一声。

    易容之后的人,脸做表情会变得僵硬,而此时此刻的松田阵平正沉着脸,做的板正,显然没有听到管家的呼唤。

    管家顿时蔫了下来,他看了看厨房,又看了看松田阵平,手微微动了一下。他悄悄地站起身子,往厨房里面走去。

    如果他做些小甜品给小阵平,会不会对方就会开心起来了?

    松田阵平以为管家暂时去处理什么东西,于是他自己也颇有些郁闷地走到外面的窗台上,准备去抽个烟。

    刚走到阳台上的卷发男人,就看到了有好几辆低调的车围在酒吧的各个出入口进行监视。为什么他能这么快的察觉到呢,是因为在几天的监视中他也基本上在那几个位置进行踩点。

    他必须得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于是松田阵平来不及给萩原研二打招呼,就匆匆地穿上衣服往外走去,并且贴心地关上了厨房的门,以防管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咔哒一声,松田阵平出门了。

    等到五分钟之后,管家心情愉悦地打开门,准备给自家卷毛幼驯染送吃的时候,外面却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大萩露尾巴啦(努力塞结果没塞好hh)

    请问小卷毛对此的反应是……?

    第47章 开窍(5)

    *

    松田阵平很快地来到了现场, 果不其然这里的各个可以逃跑的闸口都有车或者人拦着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的微缩炸弹,在良心与道德打架中犹豫不决。松田阵平确实很想把乌丸树送进去,但他不想就这样还没问明白管家的事情就把他扔进监牢里面。

    就在松田阵平往里面的小巷钻的时候, 一双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从后面突然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嘴, 把卷发警官拖到了更深的小巷里面。刚准备反抗的英勇警官在察觉到熟悉的皮质味道之后,就慢慢地软下去,任对方以一种及其糟糕的姿势把自己往小巷里面拉。

    “干嘛……”松田阵平一双枭青色的眼睛无奈地看着对方, 扒拉了一下对方的手。

    管家也看向那些车辆。

    遭了, 他的计划开始了,但小阵平还在这里。

    松田阵平轻轻地拽拽对方的衣角:“你站的太靠前了,往后站。”

    卷发男人把幼驯染往后拽拽,就继续探头往外看,很可能是乌丸树玩弄的某一个人的家属报警了,然后警方跟着蛛丝马迹来到了这里。这么想来, 当时凛子留下来的那个视频中的字句“你个乌鸦,我要将你连根拔起”其实指向的就是乌丸树吧。

    “那些人是你的同事们, 有认识的吗?”管家面具上的装饰又撞上了松田阵平敏感的耳朵。

    “也是你的。”松田阵平摸了一把繁复的装饰,反驳道。“应该是搜查二课的同事吧, 毕竟是管绑架案的。现在怎么办?他们最近就要突入吗?”

    管家看到松田阵平聚精会神的样子很有趣,干脆利用身高优势将头放在了卷毛的上面。

    “你怎么不紧张啊, 万一这些人发现你的蛛丝马迹, 怎么办?”松田阵平谴责地扭过头来。

    “你要包庇我吗,松田警官?如果我以后要是进监狱的话,你会来看我吗?”管家眼睛一动, 已经看到了莱伊来到了便衣警察们的视野盲区。

    松田阵平猛拍管家让他不要乱动, 免得暴露自己的身影。如果说这些人真的将酒吧攻下来的话,那按照萩原研二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感觉应该能逃过一劫。

    管家定定地看着松田阵平的背影, 然后又看了一眼对方拼命把自己往背后塞的动作,手突然动了一下。

    不被讨厌的感觉真好。

    “我说,酒吧里面有没有会让你暴露的东西?如果有的话,我是新面孔,我就当是正常顾客进去喝酒然后帮你取出来好不好?”松田阵平很认真地考虑这件事,扭过头看向管家。

    “没关系,我的上司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作为幕后黑手的管家毫无包袱地撒谎道。“我们站在这里就好了,不用往前。”

    “……是你的少爷吗?你这么信任他?”松田阵平不相信,眯着眼睛看他。

    “……”管家张张嘴,他默默地把自己缩起来,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松田阵平听到了一阵吵架声音,从酒吧里面传出来。他扭头过去,看向有三四个人手里拿着管制刀具,一边吵着,一边推搡着彼此。

    很显然,那些警车里面的警察没有办法坐视不管。他们其中的有一辆警车下来了一个便衣警察,他开始上去试图劝架。而酒吧里面也有一些类似酒保一样的人出来劝架。

    松田阵平有些明白了他们所谓的掩盖计划,即用一场更大的矛盾去掩盖底下的矛盾。他们那几个青年虽说是从酒吧里面出来的没错,但只要在后续的调查中发现他们与酒吧毫无关联,甚至于花街酒吧还出了一部分人进行劝架,那警察们的目光势必会先转向恶意伤人事件。

    也说不准,正好在这一批吵架的人里面,刚好就有人承认了绑架的事情。

    但吵架的阵仗越来越大,猛地一个人拿刀往后扎去,那个便衣警察瞬间捂着肚子倒地不起。

    松田阵平本来还在分析的目光猛地顿住,他的手颤抖了一瞬,捏住了管家的胳膊。

    管家的目光也凝了一瞬,他的计划里面没有这一节,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计划。

    这下,其他的便衣警察都下车,并且快速把这里包围了,一个个都举着手枪如临大敌。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吗?”松田阵平扭过头,定定地看着管家。

    “不是。”管家很快地回答,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躺在地上的警察,直到对方被安全拉走了,他才松口气。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计划里没有这一环呢?

    最终,松田阵平也没有问出口,他任由管家将他拉走了。

    *

    等到了花街酒吧,管家把松田阵平带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之后就想要离开。卷发男人一双枭青色的眸子盯着管家,管家被拉着衣角没法离开。

    “我得去……嗯,找我的上司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管家滚动了一下喉结,他撒谎撒的很艰难。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行,你去。”

    还没等管家往外走,一个看起来就像常年肾虚的人推开门,四处张望,终于在角落里面发现了管家。

    “哈,我就说得给那些条子一些教训,每次都得在这里绕来绕去,真是太烦了。”乌丸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所以我改了一下你的计划,直接让其中一个条子被捅了,嗤。”

    管家在乌丸树走过来的时候,就一把将松田阵平推到了暗处。

    “之前每次都按你的计划来,我们都搭进去多少兄弟了,还不是没躲过警察,你看看我改过的效果,屁滚尿流的走了。”乌丸树得意地走到管家面前,拍拍他整洁的酒保马甲。“我老爸敬你,不代表我也全盘听你的命令,你记住谁才是乌丸家的主人。”

    管家往松田阵平所在的地方看了看,本来他还想要多示弱让小阵平心疼的,但这下不仅让一个警察负伤了,还让小阵平知道真相了。

    “啊?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地位?”乌丸树皱皱眉,手指头戳戳管家。

    管家开始慢条斯理地扁袖子,他紧了紧自己的白色棉质手套。

    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捂住嘴巴往这边看。

    砰的一声,硕大的拳头猛地落在了乌丸树的脸上,把对方猛地砸翻在地——

    “你疯了?!”乌丸树挣扎着往外跑。

    只见像幽灵一样的男人像是猛地瞬移到他的背后,拉着他后脖颈的衣服就把他重新掀翻在地,又一拳正中乌丸树的肚子,趁着对方弯腰的时候,管家双胳膊并用,直接用手肘猛地打在对方的脊背上。

    这下乌丸树彻底站不起来,也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狼狈地跪在地上干呕。

    “你老爹雇我用了这个数字。”管家揪住对方的衣领,让乌丸树看清楚自己的手指,赫然是天价数字。“就为了保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乌丸树头皮发麻:“别告诉我爸,求……”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那你就向天祈祷吧,警察不会来查这里。”管家猛地把乌丸树扔在地上。“你以为只有你那么聪明可以招惹条子吗?还是说你以为整个组织都是懦弱的家伙?哈,简直是个蠢货。”

    乌丸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咧嘴笑:“你们就是瞧不起我,哈哈哈,都是废物。你这么厉害,你怎么还没有代号?还为我们服务哈哈哈哈。”

    “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可以让那些顶罪的人供出来你。”管家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折叠的袖子放下来,他看了看自己已经染上献血的手套,猛地砸在乌丸树的脸上,随后大步离开。

    *

    松田阵平在闹剧结束之前就溜走了,他怕有人看到他和管家关系过于亲密。

    卷发男人站在阳台上,一只手拿着烟卷,另一只手在咔哒咔哒地摆弄打火机,他也不想吸,因为这个房子挺干净的,他不知道现在的hagi还吸烟不吸,万一他不喜欢呢?

    “松田警官?”管家在他的背后轻轻地喊他。

    很难想象,策划了一系列掩盖行动并且刚刚出手打人的男人居然现在可怜兮兮地。

    “松田警官。”管家继续喊他。“你别不理我。”

    松田阵平转过脸,看着管家肩膀都塌下去了,一双手仍然套着白色的手套。当看到小阵平注意那双手的时候,管家把自己的手藏在身后。

    不干净。管家扭过头去,不敢看松田阵平。

    “手疼吗?”松田阵平最终也没有点燃那根烟,他走向管家,问道。

    管家一愣。他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不疼……”管家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睛,语气硬是拐了个弯。“疼。”

    松田阵平皱皱眉,当真相信了对方的话,他也没有摘对方的手套,只是回忆了一下管家揍乌丸树的动作。“你最后的时候应该胳膊发力,这样手就不会疼了,或者不要对着骨头打,打他脆弱的脖颈比较好。”

    管家别过头:“只是这样吗?”

    “嗯?”松田阵平以为对方还不解气,他烦恼地揉揉卷毛。“我的口袋里面是有微缩炸弹,但对付人不太好吧,虽然乌丸树确实很该死。”

    管家捏住松田阵平的嘴:“那个蠢货的名字不要从你的嘴里出来。”

    松田阵平趁机咬了一下管家的手:“那你跟我走呗,万能的管家先生。不需要犯罪,不需要提心吊胆,只有一个幼驯染。”

    管家瞬间呼吸都停止了。

    这就是松田阵平得知全部真相的反应吗?

    他在做梦……吗?

    ==========作者有话说:==========

    大萩萩:

    我露出尾巴了

    松松:贴心地塞回去并且给对方包扎w

    他们会永远相信对方

    第48章 喜欢(1)

    *

    说完之后两个人又陷入到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松田阵平又退回到窗台那里,他回忆了一下刚刚管家利落的动作和森然的语气,滚动了一下喉结, 原来在外人看来的萩原研二是这样子的啊。

    扑通扑通, 心跳在加速。

    其实从小到大松田阵平很少看到萩原研二动手的样子,一般如果有人要欺负萩原研二,他会第一个冲上去跟别人扭打成一团, 而hagi往往是那个最后据理力争把对方说哭的人。

    所以, 真的很优雅,很少见。

    松田阵平闭上眼睛回味了一下,滚动了一下喉结。那样锋利的身影以及迅捷的动作,都正正好踩在松田阵平的点上。

    “你在想什么呢,松田警官?”管家可怜兮兮地拉着松田阵平的衣服角。“你是不是在怨我没有告诉你实情啊?”

    松田阵平的思路被打断了,他看向眼前的男人, 像是一条在外凶猛的狼犬,却在自己面前收拢了爪子。

    “你说话呀。”管家摇摇卷毛幼驯染的衣服。

    “我在想……”松田阵平看着管家低头的发旋, 扑通扑通,心跳仍然在继续。“我饿了。”

    管家迅速指指厨房:“我做了夜宵, 我现在就拿出来给你好不好?”

    松田阵平咳嗽了一声:“好的,老大。”

    “!”管家走向厨房的脚突然绊了一下, 他手扶着厨房, 有些难为情地抠着厨房的门:“别这么叫我。”

    松田阵平恶作剧一般地笑了:“好的,老大。”

    *

    这间屋子里面已经贴心地通了暖气,两个自以为非常坦诚地人坐在暖桌附近开始吃夜宵。不得不说, 独自生活之后的萩原研二真的手艺见长, 松田阵平看着盆里的关东煮陷入了沉思。

    他看了看萩原研二又把围裙绑的紧紧地,把本来就细的腰身勒出了更细的弧度。松田阵平抹了一把脸, 他居然会对着自己的幼驯染想入非非。

    “吃吧。”管家将袖口挽起来,并且把筷子和碗都放在了松田阵平的面前,用戴着手套的手给对方夹了一串年糕。

    “嗯。”松田阵平看向管家的面具,好奇地问道。“你不吃吗?”

    管家捂住了自己咕噜噜的肚子,他刚刚揍乌丸树用了太多的力气,此时此刻已经饿了。可是,他的脸……

    “你不吃的话我可要夹走咯?”松田阵平看管家犹疑地样子,就开始不客气地拿锅里的关东煮。

    一串嫩豆腐,松田阵平抬起眼,嗯,管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串海带丝,松田阵平继续抬起眼,嗯,管家的双手都握紧了。

    第三串山药串,松田阵平的眼睛眨也不眨,嗯,管家的双肩都已经难过地塌下来了。

    哈,刚刚还一脸邪魅娟狂的萩原研二现在因为几串关东煮就显得可怜的不得了,可是怎么办呢,欺负hagi真的很上头了。

    松田阵平内心得意地笑了一下,他的心跳还在扑通扑通的,试想,谁会不享受征服一个强大男人的快感?

    可能因为之前松田阵平太过于熟悉hagi,也或许是hagi努力地将自己表现得无害,真正等两年没见的萩原研二火力全开的时候,松田阵平觉得那种感觉简直比飙车的感觉都要美妙。

    想着想着,松田阵平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他已经把锅里面的关东煮捞了一大半,但管家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肉眼可见地蔫巴了。

    松田阵平没忍住摸了一把手感顺滑的歪马尾,引得管家扭过来看他。

    于是,卷发幼驯染把那碗添的很满的关东煮推到了管家的面前,声音放得很轻:“喏,给你的。”

    管家看了看碗里的关东煮,又看了看松田阵平,像是没反应过来。

    “吃啊,愣着干什么?”松田阵平双手捧着脸看萩原研二,现在的他觉得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很可爱。

    “我不能摘面具。”管家又把碗推回去,尽管肚子在咕噜咕噜叫。

    “只有我们两个也不行吗?露一个下巴呢?”

    “……”管家扭过去,忍耐地说:“我现在很丑。”

    “你看我现在帅吗?”松田阵平顶着货车司机的脸,无奈地说道。

    “丑。”管家实话实说。

    “……”松田阵平气的拍桌。

    于是,管家慢慢地把老翁面具往上稍微挪了一点,露出了形状锋利的下巴和饱满柔软的唇,他似是觉得不太好意思一样,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

    松田阵平愣住了,作为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他当然知道萩原研二的下巴和嘴唇长什么样子,但是当一张丑面具背后真的出现对方形状姣好的下巴和嘴唇的时候,他还是怔愣住了。

    很好亲。

    松田阵平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愣愣地看着萩原研二看了看自己,又不好意思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面具,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碗,尝试吃了一块年糕。

    但又由于温度比较高的缘故,管家吃了一口年糕之后,又小心地吐出来,露出了一小点粉红色的舌尖。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身上开始燥热。

    管家似乎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又夹起来了那块年糕,舌尖探出来,将白色的年糕吃进去,然后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扑通扑通,松田阵平的心脏开始超负荷的工作。

    管家看看松田阵平的样子,试探性地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喉结随着对方的动作在滚动,锋利的下巴越抬越高。

    松田阵平仓促的把眼睛收回来,睫毛出卖了他的不安,他觉得自己很不正常,为什么他突然对hagi产生了一些很糟糕的想法?

    刚转开眼睛,管家就把碗重新放回了松田阵平的面前,也重新扣好了面具。

    “我吃好啦。”管家惬意地往后倒去,白色衬衣衬得他肩宽体长。

    松田阵平遗憾地看着那张自己最喜欢的池面脸重新被面具覆盖,他慌张地眨了眨眼睛:“哦,哦,好的。”

    于是,卷毛男人就这样慌不择路地开始吃碗里的东西,甚至忽略了自己手中的筷子是刚刚萩原研二用过的那一双。

    “啊,松田警官。”管家轻轻地、无辜地躺在地上出声,围裙在他的身上伴随着呼吸一缩一缩。“那是我的筷子呀。”

    松田阵平的眼睛又不自觉地黏在对方的身上,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啪嗒一声差点把筷子扔出去,他的耳朵突然就红的像滴血。

    “咳,所以,你是现在酒吧的话事人吗?”松田阵平赶忙转移话题。

    “……”管家不愿意回答。“你说的我好像是什么黑/帮老大一样。”

    “很酷啊,你也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黑/帮老大,揍警视总监。”

    “啊啊,我不是,我只是个贫苦打工人。”管家不管,一歪头,抱着松田阵平的腰就撒娇。

    松田阵平拽拽管家的小辫子,把他的头拉回来。“直视我,不许撒娇。”

    管家挣了挣头发,发现挣脱不了,就委屈地说:“你知道有多难吗?松田警官。我不但要审批各种奇奇怪怪的费控签报,还要避免警方发现这里,光这些也就算了,我甚至还需要照顾那些……像乌丸树那样的低能儿。”

    松田阵平看着管家越说越带劲,越说越委屈,他张张嘴,又张张嘴。

    原来,这就是领导的压力吗?

    见识到了。

    松田阵平默默地把关东煮放在了桌子上,不敢继续吃了,他觉得自己让这样一位繁忙的领导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照顾自己,有点贵。

    “我不管啊啊啊,这破工作谁爱做谁做!”管家振振有词地抱怨:“还不如去拆炸弹呢!”

    “你不去拆炸弹!”松田阵平应激般的推开面具就去捂管家的嘴。“不许乱说。”

    管家的嘴唇突然被捂住,也呆愣住了,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试探性地探出了舌尖,轻轻地舔舐了一下松田阵平的手心。

    松田阵平的手像是被蛇咬了一下,立马抽出来,整个人也叽里咕噜爬出去了好远。

    “特基拉——”

    松田阵平声嘶力竭地喊道。

    *

    吃完饭,肚子撑的不行的松田阵平也顺势躺在地上,他推了推旁边惫懒的管家:“喂,你吃饱了没有啊,就吃了两块东西。”

    管家被他推的晃了晃:“吃饱啦,我要减肥,所以不吃夜宵。”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被卷到了。“这么瘦,还不吃?”

    说着,一只手就摸向了管家劲瘦的腰身,管家赶忙往后面退了退,不让他摸。

    松田阵平想到刚刚管家舔自己手的行为,他顿时报复心起,无论如何也要摸到对方的身体。

    “你不要过来。”管家因为刚刚的舔舐,身体一颤抖,至少现在松田阵平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他觉得不好意思。

    “不行,让我摸。”松田阵平以为管家在和自己打闹,他一把追过去。

    结果卷毛警官被腿长的管家绊了一下,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趴在了管家的身上。

    管家羞愤地捂住了脸,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小阵平,快起来。

    ==========作者有话说:==========

    开窍就差临门一脚了w

    大萩萩因为打架成功诱惑到了幼驯染

    松松:不愧是我,纷争的男人w

    第49章 喜欢(2)

    *

    松田阵平小的时候就很坚定地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是女性, 他曾经对萩原千速抱有朦胧的幻想,但更多时候他会直接对着萩原研二那张脸发呆。

    “你在对着我的脸发呆吗?”萩原研二穿着白衬衣坐在窗前,任微风拂起自己的半长发。

    “看了怎么了?”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问道。“你是我幼驯染, 我为什么不能看?”

    但萩原研二好像突然变得很难过, 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我和我姐姐长得很像吗?”

    松田阵平像被烫到了一样,胡乱应道:“是吧!”

    然后那张属于萩原研二的笑脸就背过去了,一上午都闷闷不乐, 甚至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眼睛通红。

    松田阵平只得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其实你的脸不女性化啦, 你就是男版的千速姐,这张脸真的很好看的。”

    这下萩原研二更难过了,下课的时候就抱着篮球一个人跑走了,等松田阵平再找到他的时候,好高个子的男人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抱着篮球哭泣,可是还是在看到卷发幼驯染的那一瞬间选择笑起来, 跟他说我们去吃饭吧。

    暗恋是一个人的战争,是一个人的梅雨季节, 上周目的萩原研二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等来一个回应。

    所以这个时候的萩原研二也一如既往地把自己蜷缩起来, 面具后面的耳朵红红的。

    松田阵平定定地看着那双耳朵,想起来之前的种种, 如果说当时的萩原研二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脸长得女性化而生气, 而是因为松田阵平说萩原研二的脸像萩原千速而生气的话,那对方为什么那么介意这种说法呢?

    松田阵平越长越觉得头皮发麻,如果说……

    如果说萩原研二一直在喜欢自己的话呢?

    卷发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只要仅仅是想到这种可能性, 他的心就痛苦地快要裂开了。

    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每一句自己对萩原研二说的话, 在对方看来,都是在远离自己的路上越走越远。

    喜欢女性,而且这个女性还是自己的姐姐,偏偏松田阵平还亲口说过萩原研二的脸和萩原千速长得很像。

    松田阵平眨眨眼,他的眼泪突然泛出来了。

    管家本来还在蜷缩的身体惊讶地打开了,他的手顿了一下,轻轻地摸了摸小阵平通红的眼眶:“怎么啦?”

    松田阵平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爬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眶盯着萩原研二。

    管家莫名其妙觉得有点紧张,他滚动了一下喉结:“我、我刚刚没有控制住自己,我们同性之间很正常的。”

    “很正常的。”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

    管家头皮发麻地又应了一声。

    “那我以前喜欢盯着你的脸看也是很正常的?”

    管家张张嘴,难过地瞥过头去:“嗯,很正常,毕竟我跟……千速警官长得很像。”

    “嗯,长得很像。”松田阵平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管家有些酸涩地闭上眼睛,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介意了,但是当松田阵平真的重复自己的话语时,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受控制地难过。

    “你说,人的性向只有一种,不会改变。”松田阵平抬起眼,只有抬眼看着天花板,他的眼泪才不会流下来。

    “……是。”管家狼狈地抽身,远离松田阵平。他心里有一个苦涩的小人,在祈求松田阵平不要再说下去了。

    有一些不可控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你在喜欢我吧?萩原研二。”逆着光的松田阵平终于说出来了这句话,他的眼泪也应声而落。

    管家感觉自己像是被突然拖进了阳光洒满的地方,他只能一边惊恐地往黑暗里面缩,一边拼命隐藏自己早就藏不住的心意。

    两辈子的喜欢与爱意就那样叫嚣着要如海水一样溺死两个人。

    松田阵平那双枭青色的眼睛变得雾蒙蒙的,他轻轻地、颤抖地说道:“你一定喜欢我很多年了吧?”

    管家被钉在原地不动,他一边狂欢一边惊恐,像被塞进了冰火两重天。

    结局无非就是两个,要么他们连幼驯染都做不成,要么现在松田阵平就冲去向姐姐表白。

    “而我一直这么迟钝,直到今天才发现,你是多么喜欢我。”

    从松田阵平七岁开始,生命中就诞生了一枚奇迹,这个奇迹直到22岁突然停下来,他苦苦寻觅了2年以后,那枚奇迹终于掉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在松田阵平懵懂少年的时候,萩原研二的眼神就在追着自己的卷毛幼驯染了。

    “你一定很害怕吧,恐惧于我的取向,恐惧于我的一举一动。”

    “所以,这么多年,你一边小心翼翼地做着那些出格的事情,一边又伪装地没有关系。”

    管家已经完全失去了动作,他看着松田阵平慢慢地接近自己,然后一双带着厚茧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所以,你教教我好不好?”

    “教教我,怎么爱你。”

    “爱我的幼驯染,我的半身,我的……不可或缺的心。”

    管家猛地把松田阵平揽进自己怀里,他的面具在混乱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松田阵平挣动了一下,去看萩原研二现在的模样,但却被死死地固定在怀里。

    卷发警官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耳垂被对方舔了一下,有一些粗糙的皮肤挨着自己的耳朵蹭了蹭,他的身体顿时软了下去。

    “你轻点……”松田阵平枭青色的眼睛猛地扩散,耳朵上那点可怜的软肉被对方含在嘴里蹂躏着。“我又不是不让你咬,嘶。”

    管家笑了一声,他轻轻地说:“其实你已经开始爱我了。”

    *

    坦诚的过程比萩原研二想的要顺畅很多,他们就平躺在地上,聊了很多关于少年时代的事情。

    “我当时说你像千速姐并不是那个意思。”松田阵平觉得很愧疚。

    “那你是什么意思?”萩原研二整个人的身体往这边歪了歪头,这是他午夜梦回时的梦魇。

    “……”松田阵平猛地往萩原研二那边藏。“我不好意思说。”

    “果然还是因为姐姐是吗?”萩原研二又把脸难过地歪过去。

    “不是!是真的觉得你的脸很好看!”松田阵平羞愤的把脸抬起来,又埋进萩原研二的胸前。

    萩原研二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所以,每一次我接近你,你都会感觉到……”松田阵平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他缓缓地把头抬起来看向下面。

    果不其然。

    “那你之前那些所谓的焦虑时候贴贴会有助于缓解,以及你的咬喉结、早起帮忙都是各种借口咯。”

    犯罪分子被英明决断的松田警官审的无话可说。

    “你个小机灵鬼。”松田阵平指指对方的脑袋。

    管家也不甘示弱戳回去:“你个木头疙瘩。”

    “好,现在木头疙瘩想要虚心向学,提问幼驯染和情侣的边界线在哪里?幼驯染除了不能接吻,其他的事情我们好像都干了。”

    管家着急慌忙地去捂对方的嘴:“你干嘛突然木头开花?”

    “所以管家老师,我们今天晚上要一起睡吗?”松田阵平睁着一双及其碧绿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对方。“毕竟你之前想要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现在我想体验一下可以吗?”

    “或者像其他情侣一样接吻行不行?我刚刚看你的唇也挺好亲的,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啊,我明白了,这就像拆弹一样,只要弄清楚了里面的构造,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拆解他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拆解爱情的样子。”

    管家一边拼命地捂着对方的嘴,一边比着嘘嘘嘘的手势。

    “所以,你刚刚答应我的要教我,现在可以开始教了吗?”松田阵平瓮声瓮气地说,眼睛亮晶晶的扒拉着对方的手掌。

    “慢点慢点。”萩原研二彻底招架不住幼驯染的直球攻击,倒下去了,成功被反将一军。

    *

    最终两个人也没有一起睡,萩原研二精神萎靡地把松田阵平推进了另一个房间,并且严肃认真地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松田阵平摸摸自己的下巴,笑了笑,随后嘴角又垂落了下去。他背对着门慢慢地坐在地上,拿出手机,看向降谷零今天早上发给自己的短信。

    [三木唯确认身亡,我们在他逃离医院附近的小公园找到了他的尸体。以及我的资料库里面特基拉并没有另一个称呼叫管家。——降谷零]

    松田阵平的手一紧,他闭上眼睛,虚弱的三木唯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这太诡异了。到底谁在模仿谁?三木唯电脑里面的资料是不是帮助他伪装成萩原的关键信息?以及你让我找的乌丸树的资料,很遗憾,外界看他都是著名慈善家、企业家乌丸莲耶的孙辈,并没有其他的信息。——降谷零]

    [那乌丸家的管家有信息吗?三木唯让我来这个酒吧肯定是有目的的。——松田阵平]

    [目前我拿不到更近一步的信息,你的感觉呢?——降谷零]

    松田阵平的手指动了动,输入道:[zero,之前每天hagi都会给我传的录音消失了,我已经至少半个月没有收到了,也就是我见到三木唯的日子。]

    松田阵平想,萩原研二一定会分身术,他分裂出来一个三木唯,死了;分裂出来一个特基拉,不见踪迹了;唯独留下来一个管家,负责谈恋爱。

    现在的科技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吗?不可能。那么最可能的一种方式恐怕就是拷贝了这个人的意识,分别上传到不同人的身上从事不同的实验。刚好,萩原研二是有家人、有幼驯染又没有尸骨。

    黑暗中的松田阵平颤抖着手,敲出来看似非常惊悚的内容。

    [你说有没有有一种实验,能够把一个人的意识分裂到不同的人身上,并且使得这些人都认为自己是意识中的那个人?——松田阵平]

    [……喂,那只有在科幻小说里面才会有的情节吧。——降谷零]

    [上次你还给我讲过有人永驻青春的方法呢。——松田阵平]

    [而且,hagi是在我面前死去的,我看的一清二楚。——松田阵平]

    [可你不是认为……——降谷零]

    松田阵平枭青色的眼眸动了动,他扯扯嘴角。

    始终喊不出口的昵称和无法露出来的脸,以及对乌丸家、整个组织有非同寻常的掌控力。

    你到底是谁?拿萩原研二的东西做什么?

    [所以我在用我自己入局,看看到底这个织想要什么,如果他们搞出来侮辱hagi尸身的事情……——松田阵平]

    [你在说什么?——降谷零]

    [我同意了对方的追求。——松田阵平]

    [?——降谷零]

    松田阵平把手机收起来,把自己的身体难过地蜷缩起来。

    可他,真实的心动了。

    不管是对三木唯,还是管家。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啦!!给大家发红包w

    松甜甜开窍了也开始思考世界观人生观了

    到底有几个萩萩啊

    小萩上线倒计时ing

    第50章 喜欢(3)

    *

    “诶?你不是说这几天都休假吗?”接货司机奇怪地看着他的同事藤野辉二, 明明前几天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的人现在准时出现在岗位上了。

    松田阵平嫌弃地拍了拍藤野辉二的卡车工位,粗哑地应道:“毕竟家里有人养嘛。”

    “嗐,可不是吗?我老婆嫌弃我上次给他的钱太少了, 现在闹着要出轨呢。”

    松田阵平的眼睛动了动, 现在是管家和三木唯给他的东西太多了,他被对方诱惑谈恋爱了。

    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松田阵平被管家轻轻拉起来,揉揉眼睛, 灌了一杯咖啡, 又替他穿上上衣,戴上隐形耳麦,推他前来工作。卷发警官今天晚上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借着进货的由头摸清楚怎么才能把这些藏匿的男男女女们都运出去。

    所谓的艺术品也就是乌丸树之前的那些关押的男男女女,他们关押的地方正好离进货的仓库不远。

    这其实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工作,如果说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动静, 那乌丸树说不定会直接发疯。本来管家提议的是,直接让松田阵平扮演的藤野辉二直接拉着那些无辜的男男女女跑去警局面前直接供认事实, 但这样做的坏处是如果后面乌丸树想要追究管家的责任,那管家肯定会受罚。

    “我真的比乌丸树更强大。”管家这个时候急了。

    “我要请示我的上级?”松田阵平哼笑着抱臂。

    “我请示我自己。”管家干巴巴地说。

    “从现在开始, 你的上级是我,你只能听我松田阵平的。”卷毛警官从此接管了花街酒吧, 不给犯罪分子一点狡辩的余地。

    于是计划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将这些男男女女都放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同时卷毛警官需要在有限的几个晚上去观察地下囚牢的结构,他和管家在这段时间里把定向爆破物做出来, 在一个约定的时间里进行爆炸, 趁乱让这些人自己逃出来。

    “能听到吗?松田警官。”管家的声音如流水般传出来。

    松田阵平的眼睫毛闪了闪,他敲了敲耳机。他一边搬货物, 一边往囚牢的方向退。

    “我刚刚听见你说家里有人养,到底是谁呀?”管家那边好像在吧台摇酒,偏偏一边摇一边还要调戏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不理他。

    “哇,昨天晚上信誓旦旦要养我的人怎么现在反悔了?你说的要跟我睡在一张床上、跟我一起洗澡的,难道你要跟别人走了吗?”

    松田阵平发现了,只要自己没有跟管家面对面,这家伙调情的速度能直接飞起来。

    [那一会回去一起睡,一条被子的那种。——松田阵平]

    打完这条短信之后,瞬间对面安静沉默了。

    松田阵平勾起嘴唇,往仓库里面走,他第一天晚上只能走到这里了,如果再往里面进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咔嚓几声,松田阵平扭头看没人走过来,他快速地拍了几张照片,便于回去和管家分析承重墙的受力程度。

    管家也指挥着松田阵平去到不同的地方进行勘察。

    “我听到你的货车司机同时在给他妻子打电话诶。”管家羡慕地说道。

    松田阵平顿了顿,笑了一声。

    [好的,内人。——松田阵平]

    管家那边再次沉默了。

    松田阵平这次真的笑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他对降谷零说自己还保有很强的理智,可是当真的遇到管家的时候,他的理智就直接下线了。

    卷发警官继续勘察,他拎着手电筒鞋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突然被一个墙角的蜘蛛网扑了一脸,发出了剧烈地咳嗽声。

    “……宝宝,你小心点。”管家急切地喊出声,尤其是前面的称呼他甚至加了重音。

    松田阵平睁大了枭青色的眼睛,他像是猛地受到了惊吓,再次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

    “zero,你还好吗?”诸伏景光揉了揉降谷零的头毛,看着他紧张地继续盯着三木唯的尸检报告在看。“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哦。”

    降谷零猛地把头扎进了自家幼驯染的怀里:“好残忍,他们把三木唯分尸了。”

    “嗯。”虽然诸伏景光没有见过这位东大高材生,但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降谷零的手。“特基拉说是他干的,你信吗?”

    “这件事信不信其实并不重要了,反正三木唯这个人的社会身份已经死亡,也不排除有人是在金蝉脱壳。”降谷零闷闷地说:“而且如果是特基拉干的,他特意把尸体摆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应该就是想让人认为他和三木唯是两个人。”

    “指纹的结果出来了吗?”

    “……不是萩原。”降谷零的语气里面充斥着矛盾。“不如说,我们的资料库里面找不到与之匹配的指纹。”

    诸伏景光紧张的身体猛地一松。

    “松田说的没错,我现在也觉得有点鬼打墙,不管看谁都像萩原,更别提三木唯离开之前让松田去花街酒吧。”

    “zero想去的吧?”诸伏景光捏了捏降谷零的后颈。

    “嗯。可我又怕特基拉和那个叫管家的人真的有关系。”降谷零张张嘴,迟疑道。

    “可是,特基拉直到现在不也没有对我们两个采取任何其他过激措施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那个酒吧,就当是简单的消费者。”

    降谷零顿了顿,他之前听说过这个酒吧,在他当情报贩子之初的时候这个酒吧曾经作为地下情报的中转站,但随着新主人的出现,这个酒吧的地位也没落了。

    他眨了眨眼睛,之前小先生也约他在这个酒吧见过面,那要不就去看看吧?

    就是希望莱伊那个家伙可别在那个酒吧掉链子。

    *

    在结束了晚上的夜班之后,松田阵平开着他的低调酷炫的RX7带着管家上了车,他们需要找一个地方测试爆炸的效果。

    管家今天一头长头发散着,充斥着茉莉香。他眷恋地摸了摸RX7的车内饰,轻轻地笑了一声。

    松田阵平一边倒车一边接话:“怎么?你挑车的时候没有看吗?”

    管家顿了一下,他也不知道另一个自己是怎么挑的车:“啊,我当时直接在网上看的图片。”

    “这样啊,那你要不要开一下试试?”松田阵平咳嗽了一声:“刚好我上完夜班有点困。”

    管家特别迅速地站起身,然后还没等松田阵平从车内换到副驾,就被对方推着屁股直接塞进了副驾。

    “嘿嘿,那我可要开咯。”管家紧了紧自己的手套,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没问题。”松田阵平赶忙扣好安全带,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安全带,一脸淡定。

    只见黑色的跑车轰的一声像闪电一般飞出去了,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的卷毛被风刮的直接飞起。

    管家面具后的眼睛亮起来,他在还没有早高峰的道路上肆意驰骋,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RX7不时发出的轰鸣代替他说出了他的想法。

    松田阵平淡定地把自己的墨镜戴上,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卷发。

    “开心吗?”卷发男人需要很大声音说话才能确保驾驶室的那个人能听到。“你这个速度是不是技术又精进了?”

    “违法乱纪的时候肯定是需要用车技逃脱的,警官先生。”管家帅气地两手并起来,比了个敬礼的模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副驾经常有人坐咯?”松田阵平勾唇问道。

    管家哼了一声:“那松田警官一定也让不少人坐过副驾吧?”

    然后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别开头。

    风继续吹起松田阵平的头发,他借着墨镜的掩盖去观察坐在驾驶座的男人,他的车技依然看起来那么的娴熟,如果说记忆可以复制的话,那么作为娴熟技能的车技不可能可以在短时间内继承,更别提萩原家的车技很难复制。

    那个组织真的可能不惜做到这个地步吗?

    咔的一声,RX7停稳了,松田阵平差点一头栽到挡风玻璃上。

    “警官先生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在数到底有几个人曾经坐在你的副驾上吗?”

    “在想你啊,宝贝。”松田阵平把墨镜推高,锋利的眼角上扬,笑着看对方。“走吧,试验场到了。”

    管家愣愣地怔在原地,硬是反应了一分钟,随后耳尖红红的趴在了方向盘上。

    “可恶啊。”

    松田阵平从车里下来之后就看到了眼前废弃的大楼,这里附近两公里都没有住户,冷风吹着这里干枯的草地。这栋大楼应该是管家直接买下来的地方。他双手插兜,啧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警官先生,随便炸。”管家趴在车门,歪头看他,他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在你昨天晚上上班的时候我已经缠好了引线,也布置好了□□。”

    “那你看我的设计图了吗?”松田阵平看他的头发,转到他的身后,耐心地梳理起来。“觉得怎么样?”

    “啊?双响炸弹的话会更有利于控制一点,而且你给我的设计图体型更小了,也不容易被发现。”管家不自觉地动了动他的后脖颈。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除了这些呢?你不觉得有点……”眼熟吗?因为这是小先生的设计图。

    管家无辜地抬起双眼,以为自己还要再补充其他内容:“我们要不先试验一下再改设计图?”

    松田阵平垂下青色的眼睛,管家并不知道小先生的存在,他在撒谎还是故意隐瞒?

    他昨天下午从警视厅回来的时候特地买了一盒弹性极好的发圈,此时此刻他耐心地从裤兜里面掏出来,咬开,然后用手轻轻地梳理那一头发质特别好的长发之后,按照管家以前的习惯,帮他扎了一个漂亮的马尾。

    “有点痒。”管家的声音有些痒,也有些发抖。“你好努力哦,哪怕没有我这个老师,你的学习能力也好强。”

    “那今晚一起睡吗?”松田阵平歪头看他。

    管家再次挣扎起来,快速往废弃的大楼走。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松田阵平开窍之后这么主动啊?

    ==========作者有话说:==========

    萩萩松松试图喊对方宝宝宝贝以证明他们谈恋爱了,但他们喊完发现还是原来独一无二的昵称更好

    萩萩:宝……小阵平

    松松:贝……hagi

    同时难为情地别过头w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