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出声,周围那些乞丐愈发兴奋了。
“不愧是美人,说话都如此好听……”
“哎哟,她还发抖呢,你们瞧瞧,这模样……多惹人怜爱?”
有乞丐大着胆子,直接伸手去摸季盛的脸颊。
那带着污泥和恶臭的手一凑近,便吓得季盛慌忙后退,然而下一刻,便被人一把捏着手腕扯了回来。
“放开!”
季盛下意识地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变得格外弱,连那瘦弱乞丐的钳制都挣扎不开,反倒手腕被人掐得生疼。
这一刻,他瞬间涌起无边的恐慌。
“滚开!我乃季家家主,黎阳县主季昭颜的父亲!”
乞丐们一愣,随即迸发出震天的笑声。
“季家家主?哈哈哈,你要编也编个像样的借口。季家家主不是那个叫季盛的吗?残害了一百多无辜女童,如今已经被判了斩立决!”
“还说什么黎阳县主的父亲?说谎话之前,你不先看看自己的性别?真把自己当大男人了?”
季盛愣愣地低头,随即像是白日里见了鬼一般,惊恐地瞪大了双眸。
“不……假的,我在做梦,我肯定在做梦……”
他这段时日时常受伤,身体虽算不上康健,但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纤弱模样。
现在的他,根本就是个女人!
“我是男人!”
他崩溃地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想要证明眼前一切只是个荒诞的梦境。
然而,脸颊上传来的疼痛,却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疼……
竟然不是梦?
如果不是梦,那他这是……
季盛想起了祠堂里发生的一切。
“美人蛊……是那该死的美人蛊!”
美人蛊不是只能用在女子身上吗?
为什么在他身上也起效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奋力地将拉扯着他的乞丐甩开,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季家的方向走。
他要去找季昭颜,要问个清楚,要把这该死的蛊虫从自己体内取出来!
被打了一巴掌的那个乞丐顿时目露凶光,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季盛的头发。
“贱人!都沦落到乞丐窝里了,竟然还想着跑?”
季盛下意识地冷喝:“放肆!”
然而等待着他的,是乞丐带着臭气的巨大巴掌。
“啪!”
“臭娘们,穿成这样,不就是来勾搭爷们儿的,这会儿倒装起贞洁来了!”
其他几名早已垂涎已久的乞丐也纷纷围上前来,直接对着季盛上下其手。
季盛被恶心得阵阵干呕,低头查看自己的衣衫,才发现,他穿的是衣料单薄的罗裙。
这款式和模样,正是他之前要求季昭颜和季芙鸢等人穿的。
“放肆!你们这些低贱之人,竟敢这般对我,我一定……”
“啪!”
一巴掌再次扇在了季盛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下一刻,身上的衣衫被人一把扯开……
拐角处。
林全听着远处传来的凄厉叫声,忍不住抬手抠了抠耳朵。
“派个人不远不近地盯着,别让那群乞丐把人折腾死了。做了那么多孽,该好好享受些日子,如此才算是赎罪。”
“是。”
四喜院。
季昭颜听了浅黛的回禀,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周妈妈眉心下意识地一蹙。
“大小姐别听了,免得脏了耳朵。”
季昭颜轻轻笑了笑。
“无妨。”
周妈妈连忙端了茶水递过去。
“说起来,季家还有不少下人,之前多多少少的,行为上都有些逾矩的地方……大小姐对这些人,可有什么章程?”
接下来,即将推平了这座府邸重建。
府里的下人都有些人心浮动,唯恐如同季老夫人和季盛那般被清算了。
季昭颜继续药方添上一味药材,执笔的手异常平稳:
“府邸都要推了重建,这伺候的下人自然也要有个新气象。所有人都可随意去留,你将要离开的人写个单子送上来。
其中若从未帮着季氏和季盛做过恶的,拿了银两可自行离去。助纣为虐过的,想走的一律发卖,不想走的统计好了,这些人正好可以帮我处理一些脏事,没了也不心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