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烨安昳丽的眉眼间尽是凌厉到极致的寒芒,握着长剑的手都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
陈武慌忙将那封密信捡起来,语气仍旧带着震撼:“将军,属下并非有意偷看,只是……”
“无妨。”沈烨安心情极佳。
他站起身,将长剑往旁边一抛,看似随意,可长剑却精准地落回了悬挂在一侧架子上的剑鞘内。
陈武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这些消息是真的?”
沈烨安唇角带着一丝细微的上扬弧度。
“我本意是听说了江家和崔家之事,所以让人暗中调查,却意外查到,江述白的贴身随从频繁在一处府邸出入,你说奇不奇怪?”
“自是奇怪。”
“所以,本将军让人深入调查,这一查,还真是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从江述白离京前往江南开始,摄政王便称病不出……”
陈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所以,现在的江述白……极有可能是……那位?”
沈烨安微微眯起眼眸。
“之前我便好奇,江述白来查案,身边带着的朔风和沉影却是摄政王的人,之前以为这两人是摄政王借给他来撑场面,震慑江南官员的。
可发现了那名贴身随从,我才恍然察觉不对,即便要带摄政王的人,也不必一个自己人都不带吧?
再加上摄政王称病不出,送入摄政王府的菜肴,也悄悄改变了口味……巧合太多,便只能有一个必然的结果。”
在得知季昭颜在镜台行辕过夜之后,他便以为自己彻底希望渺茫。
却不料,老天助他!
谁能想到,摄政王裴淮止……把持朝堂、机关算尽的狠绝人物,竟然犯了这样一个愚蠢的错误!
陈武眼睛瞬间冒起了光。
“属下虽与季大小姐接触不多,但也看得分明,那可是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咱们若是把江述白的真正身份捅到她面前……”
沈烨安却是轻轻蹙了蹙眉心。
“不急……”
“您怎么还不急?再拖下去,凭那江述白巧言令色的性子,说不得便哄得季大小姐与他订下婚约了。”
沈烨安眼底闪过一抹冷嘲。
“呵,他若真能做到,本将军倒也敬他三分。”
这件事要告诉昭颜,只是,须得等个合适的时机。
之前,河上遇刺,那人坑他的那一笔账,至今还没算呢。
四喜院。
裴淮止并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被沈烨安掌握。
他守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等到季昭颜醒来。
“颜颜,醒了?”
裴淮止俯身,低头亲吻季昭颜的眉心。
“睡这一觉,可有感觉舒服些?”
他说着,便要直起身,却被季昭颜用手臂环绕住脖颈,再次将身体拉低。
气息交融,唇瓣相贴,辗转一吻,瞬间让裴淮止心跳加速,耳尖泛红。
“颜颜……”
裴淮止一手垫在季昭颜的脑后,一手插到了她的腰下,将人紧紧地困在自己的身体与床榻之间。
“……你若是再考验我,我可就要身体力行地向你证明,我有多经不起考验了。”
季昭颜感受到他略微凌乱的呼吸,手指抚上他的耳垂,指尖轻捏着把玩。
“真小气,让我逗一逗怎么了?”
裴淮止将头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
明明被撩一拨得难受,却也舍不得将人松开。
两人就这样腻歪了好一会儿,季昭颜才终于将人推开。
“对了,最近这段时日,玉茸虫所产出的药露,都按时送往白云寺了吧?”
裴淮止满心旖旎的气氛顿时一凝,长叹了口气,认命地运转内力,压抑身体的异样。
昭颜总是这样,上一刻还与他甜甜蜜蜜,下一刻就立刻说起了正事,轻而易举地便掌握着他的所有情绪,让他深陷其中,却又欲罢不能。
“都按时送去了,回生丸产出了两批,按照你定好的数目,陆续送往了京城,其余的,这两日给你送来。”
季昭颜坐到梳妆台前,整理着因午睡而略微凌乱的长发。
裴淮止走过来,拉开首饰盒,挑选出一只翡翠玉钗,仔细在她发间比划,随即意识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颜颜,你送给我的那支金钗,是不是我之前送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