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穿?
这两个字不断地在裴淮止脑海中回荡,宛若洪钟嗡鸣,让他指尖都跟着颤了颤。
他俊美的面容紧绷着,声音微哑:
“应当……合身。”
季昭颜站得有些累了,干脆直接坐到了裴淮止的怀里,纤细的手臂如同藤蔓一般缠绕上他的脖颈,姿态极尽亲昵。
“应当?江大人说话做事历来严谨,怎么能用应当这种含糊两可的词呢?”
裴淮止暗暗咬紧牙关,心脏跳得宛若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泄气般的妥协,手臂将季昭颜的腰肢揽得更紧。
“颜颜,别逗我了……”
季昭颜仰头,一口亲在他的唇上。
“够不够认真?”
裴淮止瞳孔微微一颤。
“颜……”
吧唧。
不等他说完,季昭颜又亲了他一口。
“还觉得我是在玩笑?”
裴淮止望着她澄澈的凤眸,那里面,没有一贯浮于表面的笑意,也没有逗弄他时的狡黠,只余下一片近乎直白的坦然。
她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裴淮止一颗心瞬间变得无比滚烫。
自己苦苦追求了那么久,她终于答应了吗?
季昭颜唇角微微上扬,婉转的声音刻意放轻,越发动摇人心。
“你做好的肚兜呢?”
裴淮止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像是受了蛊惑般,如实开口:
“床头的……匣子里。”
季昭颜唇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愉悦,她站起身:
“拿过来!”
裴淮止紧握着季昭颜的衣袖。
“颜颜……”
季昭颜缓缓眨了下眼睛:“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话说三遍。”
裴淮止只好站起身,转身往床榻的方向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太过紧张,竟是同手同脚。
季昭颜眼底泛过一抹笑意,趁着这个功夫,径直将房门落锁。
门外,听到落锁声音的朔风连忙指挥着所有人再退远些,吩咐下人时刻备好热水等候。
季昭颜重新走回去,裴淮止也恰好回来。
看清他手里捧着的匣子,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那不是普通用来装衣服的木匣,而是莹润通透的玉匣。
“江大人,真是有心了。”
裴淮止托着玉匣的手指暗暗收紧,只觉得这小小的盒子重若千钧。
季昭颜直接走上前,抬手就要将盒子打开,却被裴淮止一把按住。
“等等!”
季昭颜十分顺从地收回手,唇角笑意加深。
“江大人要亲力亲为,帮我试穿?”
话落,她直接乖巧地站好。
“来吧。”
裴淮止紧了紧牙关,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将这盒子给你带上,你回自己的房间之后,慢慢地试,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再告诉我,我……我再帮你改。”
季昭颜微微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望着裴淮止。
“江大人在害羞?”
“没有!”裴淮止语速极快地否认。
季昭颜没有再废话,扯开腰带,往地上一丢,轻轻一拉,外裙便从肩头滑落。
裴淮止猛然睁大眼睛,瞳孔因为过于震惊收缩到了极致。
那层素雅到极致的月白色长裙之下,竟是一袭轻薄到极致的纱衣。
纱衣为绯红色,半透明的质地,上面绣着大片蜿蜒而上的昙花,沿着身体蜿蜒玲珑的曲线,半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
乌发垂落在肩头发丝蹭过薄纱,光影流转之间,整个人宛若裹着一层薄雾的天上仙子,美得惊心动魄。
只一眼,裴淮止便感觉气血翻腾,耳根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手忙脚乱地将玉盒放到桌案上,而后快步上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外衣,一把将季昭颜裹住。
他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他紧紧将季昭颜抱住,语气似有羞恼。
“颜颜,你怎么能……不可如此!”
季昭颜全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面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她握紧裴淮止胸前的衣衫,将人向外推了推,潋滟的凤眸带着丝微冷的凉意。
“什么意思?之前你百般爬床,还埋怨我不答应。现在我主动过来,你反倒要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