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台行辕的墙面都是特制的,房门窗户也都格外加厚,为的就是保护居住在其中的钦差安全。
因此,裴淮止是真没察觉到季昭颜的到来。
此时见她骤然出现,惊得手心一颤,险些把玉茸虫掉到桌案上。
还好,他反应快,连忙捂紧掌心。
“颜……颜颜……你怎么来了?”
她何时来的?
又听到了多少?
季昭颜压下心中笑意,让神情变得更为冷漠一些。
“我若不来,又怎知,我不知不觉间已经儿女双全?”
“咳!”裴淮止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方才……随口一说。”
季昭颜走过去,微微俯身凑近裴淮止,潋滟的凤眸中,染上了几分失落。
“竟然是随口一说?害得我险些当真了。”
裴淮止眸光微微一亮。
当真?
岂不是认下了这个称呼。
那自己是虫它爹,颜颜就是虫它娘,他们两个不就等于是两口子了吗?
“咳,当真了也不是不行。”
季昭颜唇角忍不住上扬。
这男人,竟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你现在承认晚了,我已经知道你对我无心。”
裴淮止连忙将玉茸虫装回小竹笼,而后一把握住季昭颜的手。
“我方才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才找借口推脱,实际,你能当真,我心中甚是欢喜。”
季昭颜面上浮现一抹高傲之色。
“江大人身份贵重,该一言九鼎。说了是随口,自然就是随口。”
裴淮止顿时急了。
“哪里就身份贵重了,在你面前,我不过就是个苦苦追求的普通男人……”
季昭颜依旧态度坚决。
“不行!”
她抽回手,眼看着裴淮止要着急,一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下巴,略微用力,令他抬起头来。
“我本想着与大人情投意合,来一场浪漫的约会。可既然大人对我无意,那我自然就要费些力气和手段了……”
裴淮止被迫仰头,心脏早已失序,一阵扑通乱跳。
他望着季昭颜身上黑色的夜行衣,只觉得喉咙阵阵发干。
“所以,你要用什么手段?”
季昭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我这穿得还不够明显?穿成这样,自然是要来偷人了!”
“咳咳咳……”
如此直白的话,惹得裴淮止咳嗽不已。
季昭颜的神色却一片坦然,甚至因为他的反应,演得愈发来劲。
“直接说偷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听?那你当我是个采花贼,来偷心的也行!”
裴淮止忍不住抬手,揽住季昭颜的腰肢,一把将人扣在了怀中。
“我的心不一直在你那,哪里还用得着大费周章地来偷?”
季昭颜手指捏住裴淮止的衣襟,干脆利落地往旁边扯了扯,露出他的一大片胸膛,而后直接将耳朵贴上去。
“我听听你这心到底在不在家?”
裴淮止一阵手足无措,胸口被他柔软的脸颊紧贴住,阵阵酥麻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暗暗咬紧牙关。
“昭颜!”
可是个格外正常的男人!
季昭颜抬起眼眸,潋滟的凤眸含着满满的笑意。
“你骗我!说吧,该怎么罚?”
裴淮止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小祖宗,总是知道该如何折磨他。
他轻叹一声,无奈中透露着认命:“自然是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我还敢不认?”
季昭颜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上一次罚你做的肚兜,做好了吗?”
裴淮止心跳更快,耳尖一片滚烫,脖颈都渐渐染上了一层绯红。
“嗯。”
“拿来,我换上试试。”
裴淮止身形骤然一僵,连呼吸都给忘了。
“试……试?”
季昭颜眉梢微扬。
“做好了,不得试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