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谍战:穿成贵族,我帮弟弟当卧底 > 第225章 藤原雄一的秘密
    深夜,周纪言换了件黑衣服,从后门出去。

    他特意穿了一双软底布鞋,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动静。

    周纪言把领子竖起来挡风,穿过两条街。

    京都的街面比较窄,两侧木格子窗一扇扇合着,屋檐低垂,几乎要碰到行人的肩膀。

    有一两户人家的狗听见动静,在门里闷闷地吠了两声。

    他很快到了到了西寺町。

    这里的路灯只剩一两盏,玻璃罩子蒙着厚厚的灰,照不出三尺远。

    两边大多是些老旧的店铺和货栈,木板门一扇挨着一扇,。

    周纪言贴着墙根往那间货栈走,走到巷子靠里的第二间,门口一块布幌子,写着“西尾

    货栈”四个字。

    前门是一扇厚木板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周纪言往旁边绕过一堆旧麻袋和几只空木桶,到货栈的后门。

    那是一扇很矮的小门,只够一个人躬身进出。门没锁,只用了一块厚木板顶着门板。

    防君子不防小人。

    周纪言蹲下身,记住了木板原本斜靠的角度和位置,然后把木板收进系统空间。

    他推门进去,木门老旧,发出了一点“吱呀”的声音。

    周纪言停下听了一会儿,巷子里没有别的动静,屋子里也没有呼吸声和脚步声,这才走进去。

    .

    屋子里特别黑,像一整瓶墨水把眼睛裹住,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灰尘纸张霉变的味道,周纪言吸一口,嗓子里都发痒。

    他摸出打火机,用左手拢着,挡住大部分光亮,只留一道细缝。

    照亮范围堪比恐怖游戏里面永远失灵的手电筒,只能看清脚下。

    屋子里堆着不少东西。

    几只木箱摞在墙角,箱盖落着厚灰,箱体上钉着的封条早已干裂翘起。

    一张旧书桌横在当中,桌面龟裂,抽屉也歪了半边。

    书桌底下塞着几只铁皮盒子,盒子表面生了锈,边角泛着暗红的斑。

    周纪言蹲下去,先看铁皮盒子。

    盒子一共四只,他一只只试过去,其中两只没上锁,一掀

    就开。

    他先打火机凑近,掀开第一只,看到里面是一叠房契和地契。

    周纪言小心地捻开最上面的一张,就着火光扫了一眼。

    是京都上京区的一处町屋,面积多大,屋主印章,房屋年份,一应俱全,末尾盖着藤原家的朱印。

    再往下翻,是神户的一处仓库、名古屋的两块地、大阪的一间商铺……

    一张一张的薄纸,加起来的价值恐怕可以买下好几街。

    他合上第一只盒子,去开第二只。

    第二只里,是一本油布包着的册子,边角用粗线缝着。

    他解开线,掀开油布翻了两页。

    纸上是一行行账目,年份、地名、数目、经手人的花押,看着就知道不是正经生意。

    周纪言没细看,这种地方不宜久留。

    他合上盒盖,把油布按原样裹好,还原好细节,把盒子按原来的位置塞回桌下。

    周纪言检查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挪动显眼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身后退两步,侧身出了门,反手把后门的木板重新放了回去。

    一路上,周纪言忍不住冷笑出声。

    老头子还想着给自己留后路,做梦。

    .

    第二天,天冷得厉害,昨天后半夜降了一次温,廊下都蒙着一层霜,踩上去有些滑。

    周纪言穿好衣裳,推开房间大门,一股冷气扑进来,带着清冽的冰霜味道钻进鼻腔。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下人拿着扫帚在扫落叶。

    他走到餐厅,去跟藤原雄一吃早饭。

    藤原雄一依旧披着一件厚外衣,但换了一个花色。

    周纪言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下人立刻端上饭来,他给自己盛了半碗,拿起筷子。

    刚夹了一口腌菜,头顶便传来藤原雄一的声音:

    “昨晚回来得晚?”

    周纪言动作一顿,不紧不慢地答:“出去转了转。京都还是老样子。”

    他说得轻巧,像是夜里睡不着,出门散了个步。

    藤原雄一“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带着点不信,也带着点无可奈何。

    周纪言没有抬头,但他心里清楚,藤原雄一肯定心里不踏实。

    掌权人老人就更容易多疑,藤原纪言在他身边还好,可他一走就是一两年,记忆会给藤原雄一带来很多偏差和猜测。

    清泉邸里又开始有很多眼睛盯着他了。

    但是周纪言也不解释。

    他越是轻描淡写,藤原雄一就越容易往别处想。

    自己的继承人是不我在外面有别的路子,有他不知道的势力。

    这种猜疑对藤原雄一是一种压力,对周纪言却是一笔无形的筹码。

    周纪言喝了两口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昨天我看了账,家里能动的现钱不多。

    神户那边去年关了仓库,京都几处房产也没什么收益。再这么下去,老宅连炭都要烧不起了。“

    藤原雄一低着眼,指腹在碗边轻轻摩挲着。

    最后,他下定决心般开口:“吃完饭跟我来一趟。”

    周纪言几乎一瞬间就猜到去哪儿了。

    .

    祠堂。

    藤原雄一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祠堂的大门。

    一股沉香混着旧木头的气味涌出来。

    正中的佛坛上面供着藤原家历代祖先牌位,目前最矮那层是藤原宗介和藤原百合。

    藤原雄一仰头看了那些牌位很久,久到周纪言以为他不会坦白祠堂的秘密了。

    不知过了多久,藤原雄一转过身,走到西侧用来献灯的烛台后面,用钥匙打开了那扇窄门。

    周纪言忍不住屏住呼吸,他等着藤原雄一打开地板,却没想到他在墙角的两个黑漆药柜中间摸索,不知按到了哪里,药柜自动分开,露出后面的暗道。

    这是之前周纪言没有发现的机关,藤原雄一回头看到他错愕的神色,叹了口气。

    “纪言,跟我来吧。”

    他从药柜里摸出一盏小小的油灯,点着后是豆大的火光。

    藤原雄一先下去了,周纪言则跟在后面。

    地洞入口很矮,让人直不起腰,只能蹲着或一直躬身。

    四壁是夯土,夯得很实,嵌着几根横木做支撑。

    底下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石灰用来吸潮。

    这个地下室挖得确实讲究,一看就是请了懂行的人花了大工夫,特意做了防水的。

    地下室正中是一圈围起来的墙,旁边摆着三只樟木箱子。

    周纪言明白了,德川美咲的尸骨就在这被圈起来的墙中间,和这里的地下室不连通。

    藤原雄一放下小灯,去开樟木箱子,周纪言打量起周围的墙壁。

    他发现四面墙都砌着一竖排一竖排的青石条,每条大约两尺长,一尺宽,从地面一直排到接近窖顶的地方。

    石条与石条之间用灰浆填起来,每一块石条上都刻着一个纪年。

    没有名字,只有年号。

    一块,两块,三块……一共十四块。

    从东面的墙开始,最先的青石条上的字迹已经风化了,模糊得只剩几道浅痕。

    越往左边,石面越新,刻痕越深。最新的一块在北面的墙上,刻痕里填的朱砂都还没有完全褪尽。

    上头五个字:大正十一年。

    那年他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