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宠妃系统后我当皇帝了 > 第 50章 出门游玩
    沈清宴听完暗访报告后没有多说什么,只在私录里记了一行字:“长安县商税试行次月,商贾反映尚可,未见明显抵制。须持续观察,防止后续出现反弹。”八月中旬的时候,王过又送了一封信来,信中提了一个新的想法:“陛下,老朽近来在想另一件事——商税制度若是铺开之后,朝廷每年能多收不少银钱,但这笔钱若是只用于填补国库亏空,未免太可惜了。老朽斗胆建议,在商税收入中指定一部分作为‘商业发展专项’,用于修整关津道路、改善水运码头、设立官办仓储中转站,让商路的运行效率更高。这样商贾们虽然多交了一些税,但他们在流通环节省下的运费和时间反而能让利润不降反升——到那时,他们便真正从‘被迫交税’变成了‘愿意交税’。”

    沈清宴拿着这封信看了两遍,然后放在案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王过的这个思路超出了他对商税制度的原有构想。他原本想的只是“把漏掉的收回来”,而王过想的是“把收回来的再用出去,让更多人受益”。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税制设计了,而是一整套关于商业流通和财政循环的系统性思考。

    他提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回话:“此议甚佳。待长安县试点期满、数据完整之后,朕将召集户部与工部共议此事。”他把回信交给高力士安排送出,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蝉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热气裹着午后明亮的阳光涌进殿来。沈清宴睁开眼,目光落在案角那卷摊开的《京畿商税试行条例》上。

    他在想,这个被名门除名的人,确实是找对了。

    八月的长安城热得像一口蒸笼。

    紫宸殿的冰鉴换了三回冰,檐下的竹帘放下来又卷上去,蝉鸣从早到晚响个不停,热浪裹着尘土的气息从宫墙外涌进来,连殿前的石阶都烫得能煎鸡蛋。

    沈清宴批完最后一份折子的时候,袖口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圈。他把笔搁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又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腕,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晒得发白的天光静静的沉思着,周边的宫人侍卫都尽量放轻了动作,以防打扰到帝王思考家国大事。

    沈清宴看着大大的日头,此刻格外想念他的空调。他还想吃冰淇淋,雪糕,哪怕是柠檬水都行。能让他凉快凉快也好啊。

    高力士端着新湃的酸梅汤进来时,见他这副模样,轻声道:“陛下,这几日实在热得厉害,御膳房备了些冰镇瓜果,要不要给您端一碟来?”

    沈清宴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酸甜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着被暑气蒸腾得有些烦躁的脏腑。

    他喝完一碗,抹了抹嘴角,忽然转头问了一句:“弘文馆那边,孩子们这几日是怎么过的?这么热的天,该不会还在闷着头背书吧?”

    高力士答道:“回陛下,张大人前日便调整了课业安排,上午天凉时多讲一些,午后最热的那两个时辰就让皇子公主们在偏厅歇息,做些抄写的轻省功课。昨儿个奴婢路过时还看见,几位小殿下在偏厅里摆了一排蒲团,都坐在地上吃冰瓜,一个个吃得满下巴都是汁水。”

    沈清宴听得笑了出来。他想了一下,开口道:“明日若是还这么热,你去跟张说传个话——弘文馆停课一天。朕带孩子们去城外别庄避避暑,顺便看看那边的荷塘怎么样了。”高力士应了,又问了一句:“陛下打算带几位殿下同去?需要提前知会哪位娘娘?”

    “都去。”沈清宴摆了摆手,“大些的、小些的,能跑能跳的都带上。皇后那边也说一声,问她若是得空也一起去,在别庄住一晚再回来,省得来回赶路太折腾。”

    高力士笑着躬身退出去安排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宫城侧门外便停好了几辆青布马车。沈清宴换了身轻便的竹青色纱袍,头上戴了一顶遮阳的竹编凉帽,负手站在车旁,看着宫人们把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挨个儿领出来。

    李琮走在最前面,一身素白圆领袍,手里还攥着一卷书,见到沈清宴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然后自觉地上了一辆马车,坐到靠窗的位置,把书卷摊开在膝上。

    李瑛跟在后面,今日穿了件浅蓝的纱衣,手里没拿书,倒是揣了一包用油纸裹着的零嘴。

    他上车的时候被车辕绊了一下,踉跄了一步,旁边的李琚立刻笑出了声,被李瑛回头瞪了一眼才抿住了嘴。

    李瑶是抱着自己那只小画匣出来的,里面装着他新得的几管毛笔和一卷空白的绢帛——昨夜听说父皇要带大家出城避暑,他便连夜把画匣收拾好了,准备到别庄去画荷塘。

    李玙和李琰并肩走过来,李玙手里空空的只带了一只水囊,李琰则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包袱角露出一截竹笛的穗子。

    李琚是最后一个被宫人领出来的,他揉着眼睛打哈欠,头发还没梳齐整,一小撮翘在头顶上。看见沈清宴站在车旁,他立刻清醒了大半,蹬蹬蹬跑过来抱住沈清宴的腿,仰着脸喊了一声:“父皇!我们今天在外面住吗?有池塘可以玩水吗?”

    沈清宴弯腰把他抱起来掂了一下,觉得这孩子又沉了些:“有池塘,但不许自己下水。要玩水得有大人在旁边看着。”

    李琚满口答应着“好好好”,人已经在沈清宴怀里扭来扭去地探头往前张望了。沈清宴把他放进最宽敞的那辆马车里,又回头看了一眼——寿春和安兴两个小姑娘正手拉着手从宫门里走出来。寿春今日穿了一身淡绿色的罗裙,头上系着同色的发带,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册。安兴则穿了一身粉桃色的短襦长裙,发髻上簪了一朵新摘的小荷花,整个人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子。

    “都齐了?”沈清宴扫了一圈人数,点了点头,“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