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后方十几名反应稍慢的打手,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猛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口中鲜血狂涌而出。
仅仅凭借一声“吼”。
陈少杰带来的数十号精锐打手,瞬间丧失了一大半战斗力。
剩下的也全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筛糠般颤抖。
他们看着地上哀嚎的同伴,看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余波,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噗通!”
一声湿漉漉的闷响。
陈少杰从他那原本耀武扬威的模样,顿时吓得狼狈不堪的一屁股蹲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四仰八叉。
亮银色的西装裤裆处,迅速出现一片深色的水渍,并且还在不断扩大。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他竟然吓尿了!
剧烈的惊恐和那穿透耳膜直击大脑的音波,让他的括约肌彻底失控。
他张大了嘴,瞳孔骤然放大,眼神涣散,仿佛灵魂已经被那一吼震出了躯壳,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藏匿在不远处暗处的那伙人,领头的男人指间的香烟已经烫到手指,他却毫无所觉。
他混迹江城黑道三四十年,自诩见惯了生死搏杀,什么硬茬狠角色都打过交道。
但他发誓,他这辈子,连听都没听说过,有谁能凭借一声怒吼,就让几十个手持凶器,训练有素的专业打手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不是武功,这简直就是妖法!
领头的大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只是受了赵家管事的雇佣,带几个人来“处理后事”,顺便给新来的“过江龙”一个下马威,捞点外快。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这哪里是什么过江龙?
这分明就是活阎王!
赵家这次,踢到的根本不是铁板,而是足以将他们整个家族都碾碎的陨铁!
“都别动,谁也别上前,把家伙都收起来!”
领头大哥用急促而严厉地语气低喝。
他就是不说,身边几人也已经吓傻了,根本不敢乱动。
他们一伙人死死缩在阴影里,连头都不敢再探出去一下。
只希望那尊煞神千万别注意到自己这个角落。
叶天脚步平缓地踏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哀嚎翻滚的打手,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他的目光,锁定了瘫坐在地,被吓尿浑身发抖的陈少杰。
陈少杰也看到了向他走来的叶天。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哆嗦着摸向后腰,那里他习惯性藏着一把开了刃的匕首,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然而,他的手指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抽出匕首这个简单的动作。
冷汗混合着泪涕糊了他一脸,曾经嚣张跋扈的陈少杰,此刻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叶天走到他面前,没有废话。
他伸出右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陈少杰的喉咙。
“叶天,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陈少杰眼睛猛地凸出,双手徒劳地去掰叶天的手腕,却如同蚍蜉撼树。
叶天手臂一用力,竟将陈少杰整个人平地提了起来!
陈少杰双脚离地,疯狂地乱蹬,脸色迅速由涨红转为青紫。
叶天像丢弃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般,手臂猛地一甩。
陈少杰的身体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撞在最近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咔嚓!”
挡风玻璃被这恐怖的撞击力,撞得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
陈少杰从车玻璃上滑落,瘫在引擎盖上,剧烈咳嗽着。
叶天踱步走向瘫在引擎盖上,意识模糊的陈少杰身旁。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你记好了,所有想杀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每一个字都像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冰,深深凿进陈少杰的骨髓里:
“这笔帐,我会让赵擎天和所有参与此事的每一个人,轮流来偿还。
想杀我,你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今天从你开始。”
话音未落,叶天的手已经闪电般伸出,抓住陈少杰那身价值不菲的亮银色西装衣领,猛地一扯!
“刺啦!”
昂贵的西装如同纸片般被撕开,纽扣崩飞,露出了陈少杰白花花的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胸膛和脊梁。
叶天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不知何时凝聚了一点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幽暗光泽。
他出手如电,重重地点在陈少杰脊椎下方的某个特定位置!
“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十倍的惨叫,猛地从陈少杰喉咙里喊出!
他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弹动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
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败和空洞。
一股阴冷霸道,带着毁灭气息的暗劲,已透骨而入,精准地摧毁了他脊椎神经中枢的部分功能。
没有明显的外伤,但从此刻起,陈少杰腰腹以下,将彻底失去知觉和运动能力。
他这辈子,都再也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叶天直起身,看也没看那滩烂肉般的陈少杰。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扫过远处那些噤若寒蝉的打手。
扫过缩在阴影里的另一批杀手藏身的方向。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滇城某个灯火辉煌的别墅区。
“你们看好了,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躲在暗处的人,你们再不出来,就永远不要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击般的铿锵,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叶先生,别动手,我们出来了。”
躲在暗处的带头大哥名叫刘铮,他的身影第一个从暗处阴影里钻了出来。
这个在滇城地下世界也算号人物的汉子,此刻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他小跑着越过满地狼藉,动作快得与他粗狂的身形毫不相称。
“你也是赵擎天派来杀我的?
那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
既然他作死,临走前我就成全他!”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叶天本不想节外生枝,但赵擎天三番五次找他麻烦。
不给他点颜色,还以为真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