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人盯上我们了,想过去只能硬闯了。”
叶天知道,那冰冷的警兆并非错觉。
就在前方出城的必经之路上,停着七八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
引擎还轰鸣着,排气管喷出淡淡的尾气,像一群蹲伏的钢铁野兽。
数十个彪形大汉,清一色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
手里拎着钢管或开山刀,将出城的路围得水泄不通。
前方最中间那个年轻人,他穿着一身骚包的亮银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手里把玩着一个镀金的Zippo打火机,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叶天见过他,上次苏清影在滇城最贵的酒店请他吃饭,他就站在赵擎天身后,名叫陈少杰。
是赵擎天的左膀右臂之一。
“小子,这么着急出城干嘛去?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哈哈哈。”
陈少杰用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一支烟,翘起兰花指用戏腔喊道。
惹得身后众多小弟一阵叫好声。
“小子,你别张狂,我劝你识相的赶紧让开。
惹恼我叶兄弟,你们这帮人可都没有好下场。”
孙勇强紧了紧手里的扳手。
“你那叶兄弟,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这才要跑出城躲起来。
你还敢用他威胁我们?”
陈少杰嗤笑一声,手一松,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他锃亮的皮鞋底狠狠碾碎。
“赵哥交代了,凡是姓叶的和他的朋友都得消失。
今天爷就把你们扬了!让你们连尸骨都捞不回来!”
就在即将动手时,一道清冷而带着愤怒的女声从疾驰而来的车中响起:
“住手!你在干什么?”
林婉清的身影出现在疾驰而来的那辆车中。
“光天化日,聚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她下车走上前,厉声喝道。
两名打手立刻横跨一步,像两堵肉墙挡在她面前?带着烟臭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毫不掩饰眼中的淫邪。
“哟呵,竟然又来个大美人儿?”陈少杰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他懒洋洋地推开手下,踱步到林婉清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虽然林婉清今天没有刻意打扮,但那份清冷优雅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颜。
在周围一片男性牲口背景的衬托下,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冲击力。
“美人儿,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跟这种将死之人混在一起,没前途,小心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不如跟爷走,吃香的喝辣的,滇城的名媛都得排你后头。”
他语气轻佻,眼神放肆,说着竟伸出手,指尖轻佻地朝着林婉清光洁的下巴勾去。
林婉清厌恶地猛地向后躲避,眼中闪过惊怒与冰冷的嫌恶,正要开口斥骂:
“咻!”
一道破空厉啸骤然炸响!
不是子弹,却比子弹更令人心悸。
一道模糊的残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撞在陈少杰即将触碰到林婉清的那只手的手腕上!
“啊!”
陈少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以不自然的角度猛地向后荡开,手中把玩着的镀金打火机脱手飞出。
紧接着,“砰”的一声脆响。
他身后那辆越野车,竟然被叶天恐怖的余威击中,从中炸裂开来,车窗玻璃四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一滞,循着残影轨迹望去。
叶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屹立在林婉清身前。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你在找死!”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却强自镇定的林婉清。
给她一个放心,一切有我的眼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捂着扭曲手腕,疼得面目狰狞的陈少杰脸上。
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比寒冬腊月里的冰更甚。
“叶天,你竟然敢伤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给我一起上!杀了他!往死里打!”
陈少杰又惊又怒,剧痛让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手上的剧痛和在美人面前出丑的羞愤,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陈少杰一声令下,周围那数十名打手顿时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他们显然都是好手,动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
钢管带着骇人的风声,从不同角度砸向叶天,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叶天,你别管我,快跑啊!”林婉清语气焦急的快哭了出来。
她查到赵擎天要找叶天麻烦,来不及回去叫人,一个人单枪匹马跑过来搭救叶天。
没想到,这帮人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
“别担心,就凭他们,想杀我还不够格!”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暴徒,叶天却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不仅没躲,还双脚如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站在那。
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的架势,竟然还微微闭上了眼睛。
就在第一根钢管,即将砸中他头顶瞬间。
叶天胸腔猛地向内一收,随即一股低沉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闷响,自他体内轰然传出!
“嗡!”
那声音像是某种共振,引得空气都开始不安地震颤。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凝实沉重,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沼泽。
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动作莫名一滞,心头涌起一股毫无来由的惊悸。
叶天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悠长而诡异,竟引动周遭三米内的气流发生剧烈变化。
他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鼓胀,衣衫无风自动。
就在暴徒们被那诡异的场景震慑,攻势出现刹那凝滞的瞬间。
叶天骤然睁眼,眸中精光暴涨如电!
他张开口,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涟漪,以他为中心。
如同巨量炸药爆发时的冲击光环,毫无保留地横扫而出!
面前的这方空气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那无形的声波狠狠挤压!
那淡青色的涟漪,并非无形之物。
空气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轰隆!”
迎面而来的打手,连同停放在旁边的越野车车窗,在涟漪掠过的瞬间,同时炸裂开来!
首当其冲的十几个打手,他们就像被一柄无形的万吨重锤,狠狠抡在了身上。
一起倒飞出去几十米远,重重砸在碎石和玻璃渣上,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
他们捂住脑袋,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