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叶天手指动了。
他右手化作一片肉眼难辨的虚影,那不是传统的捻转提插,而是一种极高频极精准的针灸手法!
他手中的银针化作十几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芒。
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刺向男童胸口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等要穴,以及手臂上数条关键经络的起止点。
叶天动作快得带起“嗤嗤”的破风声,却轻柔得仿佛只是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玄天阴阳真经高度凝聚后形成的一缕真气。
如同最纤细的探针,刺入肌肤的瞬间,便精准地切入瘀毒堵塞的经络节点。
这不是世间该有的针灸之法。
这是失传近千年的逆转阴阳回魂针法。
这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敢于阎王拼手速的逆天针法。
此针法旨在不凭借外药,以气御针,强行打通心脉淤塞。
如疏通洪水决堤前的危险河道,将毒素暴力逼向四肢末梢,保核心脏腑生机不灭!
周志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惊骇无比。
他看到什么了?
他看到那孩子的皮肤下,随着叶天手指的颤动,竟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的凸起在快速游走,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生理学认知!
“巫术?……这是巫术……”
周志明嘴唇哆嗦着,录像的手机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林婉清也屏住了呼吸,作为现在顶尖学府毕业的高材生,她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但她从未见过这种手法。
那针灸的轨迹和产生的皮肤反应,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是肌肉痉挛?
不对,那游走的轨迹非常有规律!
最后一根银针,落在了男童右手虎口处的合谷穴。
叶天指尖猛地一旋一震,真气如潮水般灌入!
“噗!”
原本僵直抽搐的男童,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虾米!
他小嘴一张,一股漆黑如墨,腥臭扑鼻的粘稠液体,混杂着一些未消化的食物残渣,被他从喉咙深处狠狠喷了出来。
溅落在水泥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黑血一出,男童那骇人的青紫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死寂的灰败感已经消失了。
男童的抽搐停止了,翻白的眼睛缓缓回落,虽然依旧紧闭,但微弱的呼吸变得清晰可闻,胸口开始平稳地起伏。
叶天手腕一抖,十几根银针悄然飞起,被他用指尖一引,整整齐齐地落回旁边的针盒里。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在空气里竟凝成一缕淡淡的白线。
叶天真气消耗不小,但看到孩子生机回转,心中的暖意让他精神抖擞。
“真的救活了?”
孙勇强揉了揉眼睛,猛地凑上前,手指颤抖着探向男童的鼻息。
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后,他黝黑的脸膛瞬间涌上狂喜。
“活了,真的活了,叶兄弟,你简直太神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叶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谢谢你,医生,谢谢你救活了我的孩子,我给你磕头了!”
那名农村妇女扑通一声跪在叶天面前,纳头就拜。
她此刻看到叶天仿佛在看一尊九天下凡的活菩萨。
“快起来,不用拜,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天赶忙把那名农村妇女扶起来。
周志明张着嘴,手机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恶毒算计,在男童那口漆黑的毒血喷出的瞬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违背生命常识?西医理论无法解释?
可事实就在眼前!
这怎么可能?
林婉清扶着药柜边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心底有个声音:假的!一定是巧合!
或者是什么江湖障眼法!
但眼睛看到的景象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坚信了十几年的科学壁垒上,烙得滋滋作响。
诊所内的空气都凝固了足足有三秒。
然后,突然诊所的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撞开!
“医生,医生啊,救命!”
“快!抬进来!求求你们了!快救命啊!”
“还有好几个,都是一样的症状,吐白沫,抽筋,翻白眼!”
更多的惨叫和哀嚎声涌了进来!
七八个家属模样的人,手忙脚乱地抬着更多的患者冲进这本就狭小的诊所!
男女老少都有,症状与刚才那男童惊人相似:脸色青紫、抽搐、口吐白沫、意识不清!
“我们工地食堂,中午吃了海鲜杂烩汤!”
一个满脸泪痕的妇女,紧紧抓住在场唯一穿着医生白大褂的孙勇强的袖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吃完饭不到一个钟头,就这样了!
救护车打了,说来不了,城西高架桥那边出了连环追尾,堵死了!
我们只能往最近的诊所送,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啊!”
哭喊声、求救声、患者无意识的痛苦哀嚎声、家属的惊慌失措……
瞬间将小小的仁心诊所填满!
浓重的海鲜腥气、呕吐物的酸臭、汗味、廉价香水的刺鼻气味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
孙勇强看着涌进来的十几号人,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刚才只有一个病患他都没办法救,现在又多了十几个命在旦夕的病患,让他怎么救?
这情况已经严重到完全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周志明的脸“唰”地一下白得比患者还彻底!
他下意识就想往后门溜。
一个两个他还能推诿,这么多人!
还都是中毒!
万一死在这里,还是在他这个古玩城管理处主任在场的情况下……
他浑身冰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前途和性命一起不保的场面。
“想走?”
一声凄厉地尖叫,刚才抬人进来的妇女李秀兰,丈夫也在中毒者之列。
她此刻如同母狮子般猛地扑上来,死死拽住了周志明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肥肉里。
“你是这片管事的,我认得你,你不能走。
你得想办法赶紧救人,你是领导,我们的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想跑!”
其他家属闻言,顿时将绝望、愤怒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周志明身上,如同无数把染血的刀子。
几个壮实的家属已经不着痕迹地堵住了诊所前后门。
周志明吓得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
“我是管理处的,你们的人中毒应该找医生,找我没有用啊。
我也不是医生,也不会救人,你们拦着我做什么?”
“少废话!”李秀兰眼睛血红。
“你是这片管事的,出事了你就得管。
你自己不会救人想办法帮我们找医生,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她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丈夫的命眼看就要没了,什么领导权威都成了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