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想到上辈子张瑞朴挟持虾仔威逼自己登上南安号。
张海楼的怒气几乎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得亏头皮拦着。
否则很有可能现场表演一出火山喷发。
“虾仔,看来张瑞朴这家伙有点不安分了。”张海楼声音冷到极点,字里行间露出丝丝杀机。
“嗯。”
张海侠敏锐地感觉到张海楼的状态不对劲。
他侧过脸看向身侧怒火翻涌的张海楼,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小臂上,力道不大却稳稳压住了快要爆发的戾气。
“此人性情傲慢,一击不成必然还有后手。”张海侠轻笑一声,眼底却压根没有笑意,“看来是时候让他认识一下今日不同往日了。”
“呵!我要亲手宰了他。”
张海楼可不是吃素食长大的主。
上辈子死在他手里的人和怪物加在一起都可以破千了。
完全不在乎多加上一个张瑞朴。
“张瑞朴?”张日山总觉得这个名字略有些耳熟。
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皱了皱眉头,“小楼,此人我有所耳闻,似乎早年间从南部档案馆叛逃出去的,在南洋一带很有名气,手下杀手不少。”
“山哥,你知道这人?”张海楼奇怪地看了张日山一眼,据他所知两者之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这个时候就关注了张瑞朴?
“他曾经派人去过常沙。”
哟呵!
张海楼属实有点诧异了。
张瑞朴如此狂妄自大吗?
转念一想又觉得有可能。
张瑞朴此人野心极大,而南洋一带仇敌又不少,想来是打算探探常沙的底,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此处距离海事衙门顶多也就两公里的路。
拐了几道弯,就见张启山带着几个亲兵正站在门口位置。
“大哥。”张海楼一路小跑过去。
张海侠:???
张启山目光快速扫了眼张海楼,见身上没有伤口又看向身后的张日山几人,沉声道:“遇袭了?”
“佛爷。”张日山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如若我没有看错,目标应该不是我们,而是南部档案馆。”
张启山扫了眼周围。
由于门口人过多,此时周围隐约间有躲躲闪闪看热闹又或者是打探消息的人。
“进去再说。”
张启山的语气自带一种威严。
身边的亲兵立刻会意,上前几步目光凌厉地扫过街口巷尾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
一行人进入了海事衙门。
张海琪放下茶盏,故作叹息,“唉,张大佛爷说的没错,山海确实不应该相逢,瞅瞅,这刚见面就出现乱子。”
“娘,您就别跟着添乱了。”张海楼白眼几乎翻上了天。
都啥时候了。
您这小心眼也忒小了吧。
以前好歹还是个针鼻大小,现在估计连个缝隙都没有了。
估计撒泼尿都滴不进去。
张海琪端坐在堂中木椅上,掀起眼皮狠狠地瞪了张海楼一眼,“老娘哪里说错了?事不是明摆着呢吗?”
“是,是,您永远没错。”张海楼快步走过来,站在张海琪身后,十分贴心地开始帮她揉捏肩膀,“娘,虾仔说这些人应该是张瑞朴派来的。”
啪!
张海琪一拍桌子。
茶盏震得哐当一响,茶水好似长了眼睛径直地扑向身后站着的张海楼脸上。
茶水顺着发梢和脸颊往下淌。
张海楼:???
师傅。
咱俩真是天生八字不合吗?
这种巧合仇人看见了都能释怀吧?
张海琪属实没想到事情如此巧合。
一瞬间也有点愣神了。
片刻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想要喷笑出声又觉得确实有点不地道。
咋整啊?
便宜小儿子咋就这么...
可爱呢。
“海楼,快擦擦。”
张海侠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拉过张海楼替他拂开贴在额前的湿发,细致地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茶水。
动作自然又轻柔。
没个百来次经验绝对做不到这么自然。
紧张严肃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齐八爷可算是找到机会告状了,捂着依旧有些火烧火燎的后屁股凑了过来,“我说佛爷,您可得帮我做主啊。”
张启山扭头看了齐八爷一眼,目光略有些古怪,“老八,你...屁股怎么了?”
他早就注意到齐八爷走路姿势不对劲。
出意外?
按理说不可能的。
不是他吹牛逼。
只要张日山和张长林等几人在,就不会让齐八爷有生命危险。
这是九门默认的规矩。
毕竟八爷手无缚鸡之力,不护着点人没了咋整。
齐八爷苦着一张脸,委屈巴巴地往旁边挪了挪,“还不是您那几位副官太缺德了,尤其是小坏楼。”
古语有云:柿子捡软的捏。
八爷也是真怕了陈皮的驴脾气。
这家伙是真不讲道理的,牵扯到他指不定咋折腾自己。
许是屁股影响了智商。
齐八爷完全遗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陈皮的逆鳞就是师傅,师娘和张海楼三个人。
当即不乐意了,冷哼一声,“八爷,您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小啊,您自己卡在狗洞里面,要不是我师弟好心帮忙,怕是现在您都得跟狗相面。”
齐八爷:??﹏??
哇啊啊啊!
橘子皮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啥叫跟狗相面?
我那是...
我那是逼不得已的。
“佛爷,您听听,这是人话吗?”齐八爷怒了,满脸控诉,“他们打架就打架,好歹回头搭把手啊,结果还讹我一顿。”
快嘴八嘁里喀嚓一顿告状。
张启山耳朵嗡嗡作响。
莫名地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有上千只鸭子围着他在嘎嘎叫。
无奈地揉捏了太阳穴,轻叹口气,“老八,咱们先说正事好不好?”
“不...好吧。”
齐八爷强硬气势在张海琪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噗呲一下消散了。
算了。
这个女人比佛爷还难缠。
自己绝对不是怂。
只是...
小坏楼说的那个词是啥了?
哦,对了。
合理避规。
齐八爷决定好男不跟女斗。
不就是退一步嘛。
咬牙使使劲。
最好是一股脑退回常沙才好嘞。
他蔫蔫地闭了嘴,捂着屁股挪到廊下靠边站。
倒不是没有位置,主要是坐下去屁股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