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南部档案:重生后全演上了 > 第2章 我辣么大的徒弟呢?
    哟呵!

    可算给我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上辈子打算勾搭我师父的齐铁嘴吗?

    张海楼歪着脑袋小眉毛往上一挑。

    嘴角往右边一咧,摆出一副邪魅霸总的模样。

    倒霉催的。

    他这会儿瘦得跟猴似的。

    脸还没张开。

    那颗缺了的牙在黑黢黢嘴里露着。

    咧嘴一笑跟漏风的窗户似的简直没眼看。

    张启山绷不住了。

    手抵嘴唇掩盖住一闪而过的笑意。

    “妙哉。”齐铁嘴倚着门框看了他三秒,把扇子啪一合,乐了,“佛爷,晨间闲来无事起了一卦,卦文断佛爷家‘至亲赴门’,我百思不解,如今一见,可不就是这孩子应了卦象?”

    简简单单一句话。

    张海楼留在了佛爷府邸。

    后来张启山真把他当弟弟养了。

    吃穿用度没短过。

    出门办事也带着他,从档案库一路提到跟前做贴身副官。

    与张日山职位不相上下。

    常沙城里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小张哥”?

    张启山面上冷。

    但张海楼心里明白,这人嘴上不说,手里从来没亏过他。

    嗨!

    十年一晃而过。

    张海楼想起过往这些牛逼事情,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冲动。

    想要跟虾仔吹嘘,想要跟师傅炫耀,想要整个南洋档案馆都知道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腰杆子挺的笔直,眼睛亮的像是两只大灯泡。

    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整出大戏。

    虾仔蹲在旁边听他说话,耳朵尖红红的,嘴里还要说上一句,吹牛吧你。

    师傅端着茶盏没有一点淑女样。

    嘴角弯着,嘴上却说行了行了别嘚瑟了。

    整个南洋档案馆的人都围过来,全都是一脸惊叹佩服。

    他站了两秒钟。

    冷风灌进领口里凉飕飕的,把他那一腔热乎劲儿吹了个透心凉。

    虾仔不认识他了。

    师父也不认识他了。

    南洋档案馆里谁特么认识他?

    虽然是自己的选择,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

    张海楼的腰又慢慢塌了回去。

    膝盖一弯,整个人又缩回到了垛口上。

    下巴搁在膝盖上。

    眼皮耷拉着,鼻子莫名地发酸。

    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背对着常沙城。

    伤感的情绪没等持续多久。

    城墙外边传来一声动静。

    张海楼立马摆出防御姿态,舌尖一翻,刀片含在嘴里。

    “又搁这儿赏月呢。”

    熟悉的声音从城墙外边传过来。

    随着声音落下,一只手扣住了城墙边沿,紧跟着一道身影翻了上来。

    动作干净利落,一瞅就是练家子。

    张海楼舌尖一卷,刀片又重新压回舌根,翻了个白眼儿,“陈皮,你又偷懒儿,不怕二爷回头收拾你?”

    陈皮一屁股坐在张海楼旁边,抬手照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陈皮是你叫的?没大没小叫师兄。”

    “师兄个屁。”张海楼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躲开他的第二下,“不喊,就叫名,爱听不听。”

    师兄?

    这个称呼独属于张海虾。

    旁人根本没资格从自己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即便自己被二月红收为记名弟子。

    “行了,随你便吧。”

    陈皮收回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苹果朝他扔了过来。

    张海楼伸手接过苹果,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咔哧咬了一口。

    甜。

    水分还大。

    陈皮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抬头看向南边的灰蒙蒙的天,“看十年了,以前咱们年纪小不方便,现在年纪大了,要不哪天我跟师父说一声陪你回去趟?”

    “把你娘和你哥哥的棺材接回来,在常沙周边找个风水宝地葬了。”

    “咳咳!!!”

    张海楼被口水呛了一下。

    当初纯粹是胡诌八扯才这么说的。

    呸呸呸!

    童言无忌。

    虾仔和师傅一定要长命百……万岁。

    张海楼双手作揖。

    对着厦城方向连拜了三次。

    要不说没事儿别拜活人,这不就出事儿了。

    厦城。

    南部档案馆。

    张海琪睁开眼睛一刹那,怒气几乎要把头发都烧着了。

    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

    张海楼!!!

    混蛋玩意儿。

    活了百岁都活狗身上了?

    明明知道吴家那小子就是个大深坑,偏偏一点儿不长脑子跟对方下墓。

    害得老娘几百岁年纪,还得长途跋涉进墓里去给你收尸。

    你是怎么有脸让人给自己传信的?

    百来年不长脑子光长脸皮了是吧?

    害得老娘……

    张海琪揉捏着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勉勉强强把怒气压了下去。

    她放下手重新打量四周,眉头越看皱的越紧。

    这房间……

    分明是厦城南部档案馆,她住了几十年的那间屋。

    床是黄花梨的,雕工很精细,铺着水蓝色的绸缎被褥。

    琉璃灯,青瓷花瓶……

    每一样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心爱之物。

    可惜!

    后来不少毁于战乱年代。

    张海琪走到铜镜前站定,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人。

    头发乌黑,皮肤紧致,眼角没有一丝皱纹。

    远比百年后的自己要年轻得多。

    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笑完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张海楼你个混账东西,一口气儿给老娘干回百来年前了是吧。”

    张家人一辈子经历过的事情多了。

    穿越重生算个屁。

    张海琪挽起袖子,哼了一声,“小混球,这回不给你屁股打开花,算老娘白回来。”

    怒气冲冲的走下楼。

    她来到档案馆前台,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拍桌子冲着属下交代,“去,把张海楼那混蛋给我带回来。”

    算了算时间。

    这个时候的张海楼几乎从不着家。

    不是在码头乱晃跟人吹牛逼,就是蹲在哪个角落偷吃好吃的。

    跟个没人管的皮猴子似的。

    一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

    外边阳光明媚,太阳很晒,张海琪可懒得出去寻找这个混蛋玩意儿。

    两个探员听完这句话,你瞅我,我瞅你,好半天没动。

    眼见张海琪不耐烦的蹙起眉头。

    其中一个探员硬着头皮走了过来,“馆长,您说的张海楼是通缉犯吗?”

    “什么通缉犯?我说的是张海楼,档案馆的,我徒弟。”

    许是自己好多年没回来了,口音出现了偏差,这两个傻子没听清吧?

    张海琪没好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话音落下,两个探员彻底懵逼了。

    徒弟?

    “馆长,您不就张海侠一个徒弟吗?什么时候又收新徒弟了?”

    “你说什么?”

    张海琪罕见地有些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