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再不情愿也只能磨磨蹭蹭地回屋,他将一两的碎银子递给沈青云,忍着怒火:“你要如何教?”
“从鸡蛋饼开始吧。”
沈青云收了钱心情颇佳,她随手将银子递给温余,不怀好意地笑道:“你放心,我保证母亲和弟弟妹妹都会爱上你做的鸡蛋饼。”
徐氏在旁边欲言又止,她心里着急沈青云怎么真好意思收青山的钱?
可沈青云刚刚的眼神太吓人,她还心有余悸,不敢吭声。
进入厨房,沈青云顺手捡起地上的烧火棍,她拿到手里掂了掂,长短趁手分量正好。
沈青山以为沈青云是要帮他烧火,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唾骂沈青云装模作样,那棍子就直接打在他腿上!
“啊!”
他痛得一缩手,“你干什么?”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赶紧去干活。”
她拿着烧火棍指向水缸:“淘洗两遍,再把面粉拿过来。”
“看在你第一次出错就打你一下,要是再做不好,手都给你打肿。”
“算你狠!”
打不过又骂不过,沈青山只能屈服在沈青云淫威之下。
他小心翼翼地洗鸡蛋,按照沈青云的要求摊饼煮土豆,好不容易饼熟了土豆好了,他胳膊上又挨了一棍!
“土豆那么烫你不切块,准备烫死谁?”
沈青山愤然却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将土豆对半切开,然后在上面撒了一层细盐。
他长那么大从来没进过厨房,徐氏疼爱他舍不得他干粗活,哪像现在这般被沈青云压着做饭,连头也抬不起来?
直到沈青云对鸡蛋饼和蒸土豆都满意,他才如释重负地将两道菜端到桌子上。
沈青山刚坐下就伸手去拿那个最大的土豆,但“啪”的一声,沈青云狠狠打掉他的手背!
“急什么?”
沈青云将最大的土豆分给温余,第二大的给自己,她神色如常:“书院的夫子没教你尊重长辈?在饭桌上长辈没动筷,你就老实在旁边看着。”
沈青宝和沈青仪哪里见过大姐这么威武的模样?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沈青云,一会儿看沈青山,两人默契地没吭声。
徐氏在旁边却是气得要死要活,她没好气地同沈青云道:“你一个姐姐也好意思在你兄弟面前拿乔当长辈?一个姑娘家脸皮那么厚,你真是撞了邪,还是说被你的赘婿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一天天的在家里做什么妖?”
沈青云听见徐氏的话放下碗筷,她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看见徐氏瞳孔颤了一下嗤笑道:“我记得爹走的时候,母亲拉着我的手说长姐如母,让我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们。
怎么?骗我钱的时候我是姐是母,骗完我钱就不算数了?”
徐氏力竭,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她现在都还记得。
她梗着脖子反驳:“那是让你照看他,不是让你打他骂他!”
“有区别吗?不是母亲之前说孩子不打不成器,你看他长到现在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一代呢自知之明都没有,这样的人怎么考秀才,中举人?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沈青云冷笑:“但母亲既然这么看不惯我管教弟弟,想来也是没把我当成一家人,这也好办,你便把这些年我交的家用还给我,咱们去找里正分家!”
徐氏气的脸色铁青,却只能在心里安慰,现在还不是和沈青云翻脸的时间。
自从沈父去世,家里的一切开销全部靠沈青云和温余两个人撑着。
在没拿到玉石之前要是真的跟她分家,那别说供沈青山读书,他们这一大家子连吃饭都是问题!
没意思。
沈青云看着母子两个不敢吭声的模样,哪能猜不到他们也就是面上老实,实际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吧?
前世每每因为钱争吵,徐氏都是这般装作隐忍无辜的看着她。
她一味付出一味退让,最后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重来一次,他们欠她的,她定要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偿还!
徐氏和沈青山不接茬,沈青云也懒得再和他们虚与委蛇。
她快速吃完早饭,打算等会儿跟温余去县城。
只是临走前,她故意拔高声音:“温余,待会儿你跟我去山上打猎,咱们昨天不是发现了一个兔子窝吗?”
说罢她又看着徐氏:“我们晚上不一定能赶回来吃饭,你记得给我们留点。”
上山?
徐氏听到这两个字立刻竖起耳朵。
她昨晚今早和沈青山挂在峭壁上,愣是没找到他们说的入口。
今天这两个人就要上山了,肯定不是去打猎的,是去找玉石的!
她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沈青云的手腕,脸上刻意堆出和善:“小云,你跟温余整日去山上能挣几个钱?我听张婶说最近城里的老爷招工,你力气大带着温余一起去,便是扛包也比上山打猎挣的多,还安全。”
沈青云听见徐氏的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的演技这般拙劣,怎么自己上辈子就像眼睛瞎了,次次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蒙骗?
不过不要紧,既然他们两个迫不及待地要送死,她怎么能不成全,不拍手叫好呢?
反正摔死了算他们给自己赎罪,摔不死也让他们尝尝自己上辈子变成瘸子的痛苦!
沈青云藏住心里的想法,她脸上顺势换上听劝的笑:“也行,刚好我也不确定今天能不能找到那窝兔子,便听母亲的去县城找活干吧。”
徐氏闻言大喜,她眼中的急切和狂喜几乎藏不住!
“这就对了!你们好好的去城里做事挣银子,今晚母亲一定给你们留饭,你们可以一人多吃一个鸡蛋!”
“嗯。”
沈青云神色自然的转头看向温余:“那咱们走路去县城吧。”
二人摇摇晃晃的往县城去,很快到了租好的铺子。
昨天铺子卫生是打扫干净了,但这会儿铺子里只有上一任租客留下的一个木架,其余什么家具都没有。
沈青云看着空荡荡的铺子眼底泛起一丝为难。
可要是就这么开业,怕也没有客人会进来吃饭。
她又为难又想不出法子,便偏头看向温余。
在沈青云的潜意识里,温余聪明又温柔,总能在她困难的时候替她想出法子。
“我想要个可以移动的灶台,只能将卤味摆到铺子门口售卖,要是赶集的时候人多,还想去集市上凑凑人气,你觉得这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