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来得急切又霸道,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执念。
盛聿恒的力道很重,唇瓣碾磨着她的唇,呼吸粗重滚烫,急切地撬开缝隙,带着近乎焦灼的索取。
长睫紧紧垂落,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流,周身那层冷淡的外壳彻底碎裂。
指腹下意识收紧,将她狠狠往自己怀里带,仿佛下一秒她便会抽身离开。
桌上茶壶里的热茶还飘着薄薄的白雾,氤氲的水汽漫在两人身侧。
包厢安静无声,只剩下彼此急促交缠的喘息。
他早已没了方才品茶时的从容斯文,所有克制尽数溃决,满腔积压的情绪,都化作这个急迫滚烫的吻。
这一次,陶允溪没有躲闪,身体本能的配合。
热吻一浪高过一浪,就在她认为必须冲上高峰,进行下一幕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砰砰砰!”
紧接着是服务员的声音,“上菜。”
聒噪的声音如同一把击剑斩断热烈的气氛。
盛聿恒的吻戛然而止。
他抽回身子,微喘着气息,深眸慢慢舒展。
陶允溪身子软的不像样子,坐在椅子上,双腿没有一点力气。
只好软踏踏的趴在桌子上。
盛聿恒神清气爽,他伸手将门打开。
“吱嘎!”
门开了,服务员将饭菜推了进来。
一共六个菜,两份汤,两份主食。
服务员将饭菜摆好后,匆忙离开。
盛聿恒来到门口,伸头向外边看了看,沈敬安早已没了踪影。
陶允溪见上饭菜了,站起来准备走人。
她是来道歉的,不能待太久。
盛聿恒将门关上,回头看到她将衣服整理好,准备离开。
“吃了饭再走。”盛聿恒沉声道。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陶允溪说。
她是来道歉的,不是来陪吃饭的。
说完,她拉开房门,像风一样溜走了。
盛聿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
一楼大厅。
陶允溪离开后,丹尼尔和姜小柚开始谈判。
丹尼尔给出的诱惑是财富自由。
姜小柚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嘞。
这不是侮辱她智商吗?
帮他追个人就让她财富自由,她是有多傻他才会开出这样天方夜谭的条件。
姜小柚微微一笑,说:“丹尼尔先生,你给的条件真的很诱人,我想都不用想都愿意帮助你,但是呢,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坐享其成,就喜欢奋斗,人生短短几十年,我总不能当社会的蛀虫,我要有一个奋斗的人生。”
说完,姜小柚都觉得自己贱。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如果真有一个亿,她踏马的才不去奋斗。
躺平,躺平,再躺平。
现实不是没有一个亿吗?
人家说让你财富自由,你就信了?
估计猪都不会信。
丹尼尔苦涩的笑了笑,没有吭声。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又等了一会儿,饭菜都凉透了,陶允溪还是不回来。
最后,还是姜小柚说道:“丹尼尔先生,要不咱们先吃吧,溪溪和盛总估计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丹尼尔垂眸看了看腕表,沉声道:“再等一会儿。”
上一次他教陶允溪游泳,刚开始没多久,盛聿恒不讲武德的将人带走。
他窝了一肚子气。
这一次还是。
尽管不是他将来人带走的,但是他的朋友。
无甚区别。
丹尼尔感觉嗓子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
每次都被他撬墙角,搁谁谁都不好受。
姜小柚见丹尼尔的脸色逐渐变黑,想到天价修车费,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配合等待。
又过了十分钟,陶允溪从楼梯上下来。
姜小柚看到后,“嗷”的一声冲了过去,“溪溪,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丹尼尔也站了起来,脸上的沉郁之色逐渐淡去,微笑道:“回来了。”
陶允溪不好意思点点头,说道:“让你们久等了,盛总有点任务安排,耽误了时间,赶紧吃饭吧。”
再次回到座位上,让服务员将饭菜热一下,三个人开始用餐。
饭菜味道很好,陶允溪却食之无味。
脑海里总是涌现盛聿恒吻他的场景。
他滚烫的身躯,猩红的眼眸,急促的呼吸……
女人差点忍不住浑身颤栗。
生理性喜欢是克制不住的,无论是身体还是思维。
她狠狠地晃了晃脑袋,想把盛聿恒从脑海中赶走。
事实是无济于事。
因为身体在幻想。
刚刚盛聿恒带着她上高速,身体处于极度兴奋中。
上到一半时,包厢的门突然响了。
盛聿恒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打算,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就像喝酒一样,喝到嗨时,酒没了。
你说难受不难受!!!
吃完饭后,姜小柚带着陶允溪离开,丹尼尔和她们挥手告别,并说道:“明天我要去盛世集团签合同,希望能看到你们。”
姜小柚尴尬的笑了笑,说:“没问题,我们每天都在单位,到时候请你去单位食堂吃饭。”
丹尼尔:“那最好不过了。”
**
陶允溪回到办公室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闭眼。
距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她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眼睛刚闭上,电话就来了。
陶允溪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挂了电话。
盛聿恒太讨厌了,睡觉都让她睡不消停。
为了能安安稳稳的睡二十分钟,她干脆把手机关了。
这下清净了,睡觉。
可刚闭上眼睛,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舟在门外撕心裂肺喊:“陶小姐,请开门。”
那急切的样子像是下一秒,黑白无常会拉他下地狱。
陶允溪一个头,两个大。
她睡一会儿有那么难吗?
女人揉了揉乌黑的秀发,惺忪着睡眼将门打开。
语气冲的噎死人,“林特助,大中午的,你要升天吗?”
搞的她鸡犬不宁。
“差不多吧。”林舟无奈的说。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急?”她问。
林舟的眼睫眨了眨,在她耳边小声说:“盛总让你过去,现在,立马,晚一分钟,我就没有工作了。”
“草,她是阎罗王吗?这么霸道?”
陶允溪忍不住爆了一句国粹。
“差不多,陶小姐,我上有老,下没小,为了我一家老小今后不饿肚子,请你快点过去找他一趟吧!!”
林舟语气哀求,看样子她要是不去,他就给她下跪了。
陶允溪:“……”
盛聿恒这是做什么?脑子有问题了?
双方吵架能不能不波及第三者?
林舟是在太无辜了,不能让无辜者受罪。
陶允溪秉着公正的心理,百无聊赖的上楼,敲响了盛聿恒办公室的门。
“进来。”沙哑性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
陶允溪推门进去。
她刚进去半只脚,人就被生生拽了进来。
盛聿恒像饿狼一样把她死死的扣在怀里。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他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