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 第127章 下一站的征途
    萧远带着众人迎了出去。

    当看到老人的那一刻,萧远这个铁打的汉子,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大爷……”

    萧远握住老人的手,声音发颤,

    “我对不起您……我没把大军给您带回来……”

    张老爷子看着眼前这群肩扛将星的首长,看着他们红肿的眼睛。

    他似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接到电报的时候,他正在地里收麦子。

    那一刻,他感觉天塌了。

    但他没有倒下。

    “首长……别这样。”

    张老爷子伸出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扶住萧远,

    “大军是当兵的。”

    “当兵的,就是要保家卫国。”

    “我当年送他去当兵的时候就跟他说过:到了部队,听首长的话,别给老张家丢人。”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泪,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首长,您就跟俺说实话。”

    “俺家大军……他是咋走的?”

    “是背对着敌人跑……还是迎着敌人上的?”

    “迎着上的!”

    雷虎大声吼道,泪水狂飙,

    “大爷!大军是为了保护孩子,一个人挡住了二十几个拿着枪的歹徒!”

    “他流干了最后一滴血,直到死,都没退一步!”

    “他是英雄!是大英雄!”

    听到这话。

    张老爷子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两行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

    但他却笑了。

    那是一种悲伤到了极致、却又欣慰到了极点的笑。

    “好……好样的。”

    老人拍着大腿,

    “没退就好……没退就好。”

    “没给军人丢人,没给张家的老少爷们丢人!”

    “我……我知足了。”

    这一幕。

    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警卫员,全部泪崩。

    这就是大夏的百姓。

    这就是大夏军人的父辈。

    他们送走了儿子,要的不是抚恤金,不是功劳簿。

    要的,仅仅是一句:“他没丢人”。

    ……

    上午10:00。

    八宝山革命公墓 · 烈士陵园。

    松柏森森,庄严肃穆。

    今天是个晴天,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墓碑上。

    在一块崭新的墓碑前,放满了鲜花。

    墓碑上镶嵌着张大军那张穿着军装、笑得一脸憨厚的黑白照片。

    而在他旁边,就是陆铮夫妇的墓碑。

    生前,他是陆铮的仰慕者。

    死后,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一号楼的众人轮流到墓前致意。

    “大军,到了那边,记得给大哥做饭。”

    雷虎打开一瓶茅台酒,一半洒在地上,一半自己灌进嘴里,

    “大哥懂吃,肯定喜欢你做的红烧肉。”

    林慕白把大军手术后的诊断单埋在墓碑旁。

    “大军,你的腿治好了。到了那边,别再装瘸了。”

    萧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烟。这是张大军生前最爱抽的牌子,平时萧远总嫌这烟呛,今天却特意揣了一包。

    啪。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了好几次才点燃。

    萧远深吸了一口,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他蹲下身,把剩下的大半包烟和三根点燃的香烟,整整齐齐地码在墓碑前。

    “大军啊。”

    萧远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他和墓碑能听见,

    “你这伙夫当得不称职啊……”

    萧远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墓碑上那冰凉的照片,指尖在颤抖,

    “这还没照顾念念到长大成人呢,你怎么就先撂挑子了?”

    “那图鲁死了,大仇报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二哥替你扛。”

    “你在那边把灶台架好,等哪天我也下去了……咱们再喝庆功酒。”

    萧远站起身,整了整衣领,对着墓碑,敬了一个军礼。

    放下手时,这位统领千军万马的铁血将军,眼角滑落了一滴浊泪。

    紧接着走上来的,是叶轻舟。

    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此刻却显得有些语塞。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纯金打造的党徽。

    这是他前几天特意找老凤祥的老师傅连夜打出来的。

    “大军。”

    叶轻舟把金徽章小心翼翼地放在供台上,苦笑了一声,

    “我有的是钱,我能买下半个天津卫,能买最贵的墓地,最贵的棺材……”

    “可我花多少钱,也买不来每天晚上你那顿热乎饭了。”

    “大军,下辈子……换我给你做饭。虽然我手艺不行,但我一定……不让你这么累了。”

    最后走上来的,是沈晏州。

    他那双算计人心、从无遗策的眼睛,此刻却失去了一贯的神采。

    “大军。”

    “我是搞情报的,算了一辈子人心,算了一辈子概率。”

    “但我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我算漏了……失去你,这个家会变得这么冷。”

    “剩下的账……关于L先生,关于黑龙会。”

    “我沈晏州发誓,会用我的脑子,替你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几人站在墓前,久久无言。

    风吹过松柏,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逝去的战友在回应着他们的誓言。

    陆念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裙子,胸前戴着白花。

    她走上前。

    把那张她画的画(画着大军伯伯、爸爸们、雷霆和她在一起野餐),放在了墓碑前。

    还有一个她亲手做的泥塑小包子。

    “张伯伯。”

    陆念的小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照片,

    “你放心吧。”

    “我会乖乖吃饭,乖乖长大。”

    “我们都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陆念没有哭。

    她退后一步,举起右手。

    对着墓碑,敬了一个标准的少先队礼。

    那稚嫩的动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汪!”

    雷霆也蹲在墓碑前,低低地叫了一声。

    它又看了一眼墓碑上张大军的脸。

    然后趴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

    ……

    葬礼结束后。

    萧远把张老爷子请到了一号楼。

    一份红头文件摆在了桌上。

    “大爷。”

    萧远郑重地说道,

    “这是组织上的决定。”

    “张大军同志被追记一等功,授予革命烈士称号。”

    “这是抚恤金。”

    萧远把一张存折递过去(里面是叶轻舟额外加了十倍的金额,但他没说),

    “还有,我们已经联系了您老家的军区。”

    “以后,您就是军区的重点优抚对象。”

    “房子给您翻新,每个月有专门的战士去给您送米面油,带您看病。”

    “国家给您养老。”

    张老爷子推开了存折:

    “首长,这钱俺不能要。俺有手有脚,还能种地。”

    “大军是为国家死的,国家记着他,俺就知足了。哪能还要国家的钱?”

    “大爷!”

    叶轻舟走过来,直接把存折塞进老人的口袋,

    “这是大军给您的孝敬钱!”

    “他没法在您跟前尽孝了,这钱您必须拿着!不然大军在天上看着不安心!”

    老人推脱不过,只能颤抖着收下。

    他从随身的蛇皮袋里,掏出一袋自家晒的红枣和煎饼:

    “俺没啥给你们的。”

    “这是家里的枣,甜。你们留着给娃娃吃。”

    ……

    下午。

    一辆挂着军牌的中巴车停在门口。

    那是专门送张老爷子回老家的专车。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随车护送。

    “大爷,保重!”

    众人在门口列队送行。

    张老爷子上了车。

    车窗摇下。

    他看着这群把他儿子当亲兄弟的首长,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娃。

    他挥了挥手:

    “回去吧……都回去吧。”

    “好好活着……替俺家大军,多看看这好日子。”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西山大院。

    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车,看着老人那孤独却挺拔的背影。

    萧远的心里,那种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些。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战意。

    “大军的事,了了。”

    萧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

    “但是,那个L先生的事,还没了。”

    “那图鲁死了,线索断在了日本。”

    “那我们就去日本接上。”

    沈晏州点了点头: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后,叶氏集团的商务考察团启程前往东京。我们所有人,都以随行人员的身份入境。”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西装,眼中闪过一丝金钱的冷光:

    “现在的日本,正是泡沫经济最疯狂的时候。”

    “只要有钱,那里就是天堂。也是……最好的猎场。”

    陈锋站在阴影里,擦拭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军刺:

    “我会让黑龙会知道,惹了一号楼,是什么下场。”

    陆念抱着雷霆,看着远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朵云,很像张大军那憨厚的笑脸。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

    “再见,张伯伯。”

    陆念在心里默默说道。

    “下一站,日本。”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爸爸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