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dies and Gentlen!</p>
Fuck You!</p>
那晦明,轻声念诵了两遍,微微皱眉,“这好似梵文的胡语?是何含义?”</p>
李玄吉斜视了晦明一眼,没有说话。这和尚,居然和他们是一伙的。方才那鬼修乌真人近前而坐,自己若非以为晦明也在旁的话,断然不能任由乌真人出手,而没放松了防备和警惕,结果却被乌真人偷袭了。</p>
那绛袍人,见李玄吉没有回答晦明所言,便在附近那棵树的顶上,发声问道,“莫非凡俗间的科技之道,便是由此胡语记载传播的?”</p>
李玄吉依旧没有答话,只沉声问道,“诸位深夜跟着李某,不知是何用意?”顿了顿,“还是那句话,李某身上也就这点东西,诸位若是真有兴趣,不妨去凡俗间走一遭。”</p>
说罢,李玄吉便再次开溜,朝着云水吟方向走去。</p>
方才遇袭,清静道观竟然自动护主,似乎起了某种变化。而且,那乌真人见到清静道观,很是吃惊地说了一个词,玄境一脉?李玄吉现在迫切想自己一个人独处,然后待在清静道观里好好感悟一番。</p>
而之所以朝着云水吟方向走去,李玄吉是想给在场之人一种暗示。云水吟,现在,那普化真人、蓝羽等人应该还在。普化真人、宁云城城主,这两个炼虚修士在,你们这些元神修士,总是要有些忌惮,或者说顾忌。</p>
在场之人,包括那只小鸟,默默地看着李玄吉离去,并没有阻止,连一句话也没有。</p>
李玄吉走着走着,便回味过来,这些人似乎有把握随时找到自己。所以,他们并不介意自己走几步。</p>
李玄吉,抬头望向夜空。那颗星辰还在闪耀着。流云宗圣女,那位姓秦的女士,也是一位炼虚修士。</p>
“秦仙子,你在吗?”李玄吉环顾四周,轻声说道,“我想再进流云幻境。”</p>
但对方,并没有出现,并没有如先前初夜时分,从夜色中走来。</p>
李玄吉心中一沉,旋即明白过来,她不一定忌惮晦明、乌真人这些元神修士,但她定然不得不顾忌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p>
李玄吉,再次环顾四周,心中隐约觉得,晦明、乌真,还有那绛袍人,还有那看似人畜无害的小鸟,便在周围附近,悄无声息地看着自己。</p>
“老大哥在看着你。”李玄吉,将俗世间自己看过的一本书的经典名言,低声念诵了一遍。</p>
各位老大哥看着自己呢,其实也无所谓了,且把他们当作护法,自己该怎么着便怎么着。</p>
李玄吉,笑了笑,沉吟片刻,开始收敛心神,放慢了脚步。</p>
以前,李玄吉在一些佛道典籍里,曾经看到过一些描述,说什么行走坐卧,但能入静入定,皆可修行,皆是修行。佛家又有言,六识皆虚妄,那自己何必进什么流云幻境,又何必在意周围这些鬼鬼祟祟?所谓心安即吾乡,自己心神内守,不驰于外,身外皆是虚妄幻境,自然也可以修行,也可以感悟。</p>
“爷爷,爷爷,”一个小孩子,拉着一个老人的衣角,有些紧张地轻声呼唤着。</p>
那老人朝着李玄吉看了一眼,赶紧放下手中的铲子,一手紧紧握着小孩子的手,一手按在小孩子的头上,轻声说道,“别怕,低头。”</p>
此刻,李玄吉浑然不知,自己因为心神和气息收敛,毫无气息外泄,双目直勾勾的,身体僵直,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犹如一具僵尸或者幽灵。</p>
如此,竟是吓到了这一老一少的凡俗子民。</p>
这两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那老人,满是油污的右手始终按在小孩子的头上,任由眼前那几块豆腐在铁板上滋滋直响。</p>
一个满脸胡须的脑袋,从他们上方的窗户探了出来。先是皱眉朝着走过来的李玄吉看了一眼,随后粗声说道,“秦老儿,本真人的豆腐可不要煎糊了。”</p>
声音很粗很大,而且那声波,大多竟是朝着李玄吉而去。暗中保持一份警惕的李玄吉,随即止步,先是缓缓地朝着那满脸胡须的脑袋看了一眼,然后目光下垂,将这一老一少的凡俗子民,以及他们身前那一辆满是油渍的小车子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几块金黄的豆腐上。</p>
“不好意思。”李玄吉大致明白过来某件事的前因后果,然后对着那老人家很是诚恳地说道。</p>
也不知道灵界之中,有没有不好意思这个词,但李玄吉却是感应到了老人家感受到了自己的歉意和善意。</p>
果然,老人家依旧低头,双手合在胸前,默默地行了一个礼,然后放下双手,拿起木铲,将那几块还在铁板上的豆腐块铲了起来。</p>
这时候,那个满脸胡须的脑袋,皱起眉头,又开口说话了,“胡了胡了。”说话之间,囧囧眼神却是径直投向了李玄吉。</p>
那老人家,急忙抬头,朝着此人含笑说道,“小老儿一时手慢,还请魏仙师见谅。小老儿这便重做一份。”</p>
李玄吉和这所谓的魏仙师对视了一眼,然后径直走到旁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对那老人家说道,“这几块豆腐,便给我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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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家,也不是傻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抬头望了上方一眼。</p>
那满脸胡须的魏仙师,没有理会这老人家,只深深看了李玄吉一眼,随后冷哼一声,缩了回去。</p>
那老人家,看了看坐下的李玄吉,略一踌躇,到底还是将几块豆腐,盛了过来,然后恭声问道,“客官,还有点什么?”</p>
李玄吉,朝着那好似凡俗间的美食小车望了望,似乎有些肉类和蔬菜,于是说道,“再上点拿手的菜。”顿了顿,忍不住问了一句,“有没有鱿鱼?”</p>
“鱿鱼?”老人家,愣了愣,嗫嚅着答道,“小老儿,只是秦氏普通子民,干些简单的摊贩营生。”</p>
李玄吉,笑了笑,“无妨。在下只是随口问问。”</p>
这豆腐确实煎得有些过了,许多地方已经焦黑。李玄吉拿起木筷,尝了一块。除了盐,还有胡椒粉,还有某种不知名的香草味。味道,其实还是不错了的,只要能忍受那一点点焦糊味。</p>
李玄吉细嚼慢咽,脑子里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p>
这灵界,盐,胡椒粉,从何而来?难道说,当初那些修行宗门,就想到了方方面面。然后,一直有专门生产这些的人和工厂?举一反三,那些修行宗门,避世之际,实则最大可能地复刻了当时的凡俗世间?</p>
这实在是一个有趣的话题。但李玄吉却没有深究。修行者,神通广大,要做到这点,似乎也不是很难。</p>
一个小孩子,端着一个酒壶,走了过来,低着头,大声也不敢出。</p>
李玄吉,对着这小孩子,尽量和善地笑了笑。方才,他似乎被自己吓得不轻。</p>
回想起来,李玄吉又不禁笑了笑,自己心神气息内敛,像个活死人一样,行走在大庭广众之下,恐怕,确实,有些骇人。</p>
那老人家,此刻还在煎豆腐,应该是为那餐馆里的那魏仙师所做的。</p>
李玄吉怡然自得地饮了一口酒,忽然抬头,有些惊讶地对站在一旁的小孩子问道,“黄酒?”</p>
小孩子,急忙说道,“我们只有黄酒。仙师若是要喝其他酒,只有进里面去了。”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后酒馆。</p>
李玄吉笑了笑,“极好,我就喜欢喝黄酒。”说罢,又饮了一大口。</p>
黄酒,古时盛行,到了现在,大多囿于江浙一带。李玄吉起初并不知晓,还是那次去了舟山,有幸尝过。</p>
舟山,杨洋。。。。。。李玄吉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许多凡俗间的昔日片段。</p>
“这个鬼地方!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回去!”李玄吉举着酒杯,喃喃自语。</p>
“哼!这又是从哪个鬼地方冒出来的家伙,在此大言不惭?”上方酒楼里飘出来这么一句话,听声音,不像是那满脸胡须的魏仙师所言,而是另有其人。</p>
这是在说自己吗?自己先前神气内敛,远远看去,倒有些鬼修的样子。李玄吉抬头,正好看到那满脸胡须的脑袋又伸了出来,甚是不悦地看着李玄吉,“区区一个炼气散修,凭什么在此聒噪?!”说话之间,双目一瞪,眼神如剑,释放出元神修士的威压。</p>
对于这种元神修士的神识威压,李玄吉早已不惧,只当微风拂面。但旁边的那一老一少,就不同了。他们毫无修行,受此无妄之灾,如遭雷击,当即跌坐在地,口鼻流血。</p>
李玄吉最是见不得此等情形,当即起身,祭出桃木剑,沉声说道,“虽说在下刚才有所失言,但阁下这样霸道,还伤及无辜,似乎不妥吧?”</p>
那人,对这番话恍若闻,见没有将镇住李玄吉,脸色一沉,双目圆睁,把嘴一张,喷出一道酒箭。</p>
这酒箭,附着一丝神识,带着破空声,来势甚急。李玄吉一边释放灵气护体,一边祭出清静剑法。桃木剑瞬间飞起,带着淡淡剑气,朝着这道水箭斩去。这道水箭立时断作数截,随后化作恶臭酒水滴,洒落四方。李玄吉担心这些酒滴会伤到那躺在地上的一老一少,抬手打出一道灵气,将这二人护住。</p>
上方酒楼里一片安静,随即便有一个女子声音,笑了起来,“魏师兄,真是吝啬,一点灵气都不舍用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