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封启笑出声。
一旁的姬俞看向黑发的男人，拧着眉，“你笑什么？”
封启听着女声不断和姜青月解释不用赔钱，这种情况九校只会为学生的天赋高兴，指腹划过木镯，抬脚上前，垂眸启唇，“检测重要，机器的事，我来处理。”
姜青月挑起眉梢。
“昨晚封家才给九校送了批新机器。”男人沉声。
不用详细解释，姜青月已经听懂。
封启能在体质特殊，全联盟都闻名他没驱诡天赋，只能躲避诡的情况下进九校，跟她做同学，全靠他背后的封家有钱。
她收回看封启的目光，顺着期待进入新检测舱。
“嗡。”
众人熟悉的声音响起。
磅礴凶戾，黑雾弥漫的诡象水波般荡开。
过近的距离下，封启仰头看着手掌都比他整个人大的诡象恶鬼，耳畔有许多许多道声音，分不出男女老少，只是含糊且痛苦的呼喊。
是求救。
是怨恨。
灼热的烫自手腕传来。
封启回神，双眼明亮的看向检测舱，隔着厚厚的舱门，满眼都是姜青月纤细的身体。
他看着姜青月漆黑的发丝漂起，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完全露出，狭长锐利，眼尾上挑的凤眼闭合，翘鼻红唇，给人的感觉美丽又乖巧。
胸腔内的心脏剧烈跃动。
那杀死A级诡的身影与此刻的姜青月交叠。
封启目不错睛，眼中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至于姜青月——
检测舱外的视线直白热烈又黏人，哪怕她闭着眼还有意忽略，依旧发现了封启越跳越快，似要挣脱束缚投向她怀抱的心脏。
奇怪的情绪涌出，姜青月睁开眼。
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封启眼中未散的温柔。
姜青月歪头，笑容攀上唇角，那受她操控的诡象停下扩展蔓延散去。
“咔。”
检测舱打开舱门。
姜青月离开检测舱，“封……”
“姜青月，你的检测结果我已经发给了校长，明早的破障课会由校长亲自指导S班。”说这话的女声激动，看向她的目光难掩激动。
S级天赋啊！
炎黄联盟统领军队，负责清扫诡域的元帅也是S级。
女人清楚知道姜青月只要顺利成长，必然会把摇摇欲坠，比不过其他诡校而落下驱诡神坛的九校重新推上联盟第一的位置。
“该检测下一位了。”姜青月笑笑启唇。
天资出众，备受重视？
她早在死前就享受过这份待遇了，死后她更是凭借一己之力占据山头，拥有鬼蜮，吸引无数鬼怪投靠，不足百年就将鬼蜮发展到有假鬼门，被地府诏安特聘，封做鬼神。
宠辱皆惊的场面，她不会。
姜青月弯着凤眸，平静走向左侧，推了把姬俞，“轮到你了。”
“嗯。”
姬俞绷着脸严肃点头。
等他进了检测舱，视线随姜转的封启才开口，“发现你诡力天赋更高后，王昊阳连嘲讽都不敢说，悄悄带着人跑了。”
“跑不掉。”姜青月双手环胸，挑眉笑的肆意。
封启闻言点头。
确实。
王昊阳不可能跑掉。
毕竟外人不清楚九校的规则和情况，借规则向姜青月发起决斗的王昊阳必然清楚，九校的决斗设置那么多要求，发起就必须执行。
跑的掉今天跑不掉明天。
“是个蠢货。”封启对自欺欺人的王昊阳给出评价，耳边却再次听到诡象独有的‘嗡’声。
S班再次被诡象占据。
姜青月‘唔’了声，摸着手腕上凹凸不平的木镯，“白帽白袍哭丧棒，果然天生就有驱诡的天赋，适合帮我做事。”
“这个诡是谁？”封启询问，视线从诡象挪回姜青月脸上。
白色的高帽袍子，凌乱如枯草的黑发遮住眉眼，露出的下半张脸青白透明，再配上超一米长的浮肿红舌，以及左腰处漆黑怪异，看不到链子尽头的锁钩，与锁钩挨着的便是漆黑腥臭，质感粗糙的木枷。
哗哗的拖拽声沉闷扭曲。
诡象中过三米的白无常弯身，那双藏在黑色乱发下的纯白眼珠咕噜噜滚动，目光在封启与姜青月之间徘徊打转。
“姜小姐。”封启再次启唇。
作为被注视的人，他清楚这诡象特殊，与他所了解的诡象不一样，结合姜青月朦胧扭曲的诡象中相似的身影，沉默的等待姜青月解答。
姜青月眨眨眼。
无视四周低低讨论的声音，她红唇开合，“白无常，地府十大阴帅之一。”
封启笑起来。
这就是阴帅吗？那按照地位比阴帅更高的阎王，又该是什么模样？
此时此刻。
他迟钝的意识到自己从姜青月轻飘飘的许诺获得了什么，那尚且空荡荡的地府不仅是他为了摆脱诡纠缠的工具，更是他回报姜青月的地方。
姜青月感受到他的情绪，余光瞥过四周暗搓搓看来的众人。
能进入九校S班，她的同学可都是在驱诡通阴上颇有天赋的顶级地府打工人预备役。
姜青月的凤眸璀璨明亮，单手亲近的拉住封启，声音却刻意没压低，“就像我同你们说的，道生阴阳，阳间就是咱们所生活的世界，阴间就是诡该去往的世界。”
“而地府，正是管理阴间的存在。”
“白无常作为地府统帅之一，天生克制诡。”
“！”
天生克制诡！
这这这。
四周偷偷看姜青月的同学不在平静，但他们又畏惧姜青月出众的天赋迟疑着是否该上前。
正当众人犹豫，姒玥涵圆嘟嘟的撞出来，抱住姜青月的手臂凑上去，“青月！大佬！都是同学，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偏爱姬俞那家伙，什么都不告诉我。”
“对地府感兴趣？”姜青月挑眉。
这叫什么？
是愿者上钩啊！
姜青月垂眸，眼中的姒玥涵像只雪白圆润的银尾山雀，不断发出贴贴渴望。
“地府！阴间！朱砂！符箓道术！你提的我都感兴趣。”姒玥涵连忙开口，生怕自己说晚了就会跟自己想知道的事错过。
她可不傻。
姜青月明显有传承，天赋能力远超他们，怕是早年联盟中还握有部分传承的隐世家族传人，像这种身份，可知道太多联盟不公开的知识了。
“青月。”姒玥涵软声撒娇。
封启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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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自来熟的姒玥涵，眉心蹙成川字，又在看到姜青月含笑的凤眼时舒展开，暗暗可惜他怎么就是个男子，若他也是女性……
深邃多情，瞳仁剔透的桃花眼暗下去。
嫉妒的情绪被压下。
姜青月不知这份被藏起的情绪，她拍了拍姒玥涵的手臂，“朱砂符箓我方才都说过，至于道术，你可以理解为更久远的过去，祖先还未从诞生星球离开前所学习的驱诡手段。”
“三千年前的驱诡手段？”姒玥涵瞪圆了眼睛。
姜青月‘嗯’了声。
她虽说靠着光脑对联盟了解过，但上千年的光阴下，她这个祖祖祖祖祖祖辈的先人只能用这样的替代解释来让从未听闻道术，了解道术的未来孩子明白道术。
而姒玥涵听道术是驱诡手段，叽叽喳喳的嘴抿紧闭合。
“？？？”
疑问占据了姜青月的脑海。
怎么不问了！
她还没继续介绍完地府，赚到这些同学的信仰，获得鬼神之力呢。
姜青月心中无奈，主动靠近姒玥涵，“道术能驱诡，却不止能驱诡，看运，续命，占卜吉凶，趋吉避害，总之活人用得上道术，死诡也用得上道术。”
听到这话，封启沉沉抬眸。
下一秒。
检测舱打开的脆响钻入耳中。
姬俞踏出检测舱，单手将半干的发丝梳向脑后，露出的脸少年气十足，剑眉长目，锋冷锐利，仅仅站在那里就像把出鞘利刃。
“我一定能帮到你。”他盯着姜青月，语气认真。
姜青月点点头。
待姬俞站好，她不顾众人复杂的情绪，自顾自继续道，“很久以前，姬姓，姜姓有着同一个始祖，你既然和姬家有关系，晚些可以来找我。”
这话说完，她看向封启。
封启摇摇头。
诡力天赋检测的事，他并不用参与。
全联盟都知道他的情况，今早校长陪他过来特意叮嘱了不用检测他。
姜青月听完解释转身离开，边走边想创建地府急不来，今天没勾到同学们为了地府主动来找她，还是他们没被地府的特殊吸引。
再等等。
明日上过破障课，她再解决了王昊阳，必然会有改变心思，主动接近的同学。
姜青月高兴地哼起小曲。
一旁的封启垂眸。
眼前的人无忧无虑，难以想象这样的少女会是地府在阳间的化身。
同一时间。
九校F禁区三楼。
校长撕碎面前的A级诡，双眼赤红的望着面前的光幕，S级天赋吗？难怪她去过启明山，独居在启明山的封启就有了能压制特殊体质的东西。
这位新生不简单。
男人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投下暗影。
“滋滋滋。”
“老东西，你在想什么？？”
“嗤。”
“当年用血肉做牢笼禁锢我的时候你就该清楚，你最多困住我五十年，现在你老了，力量开始衰弱，迟早我会挣脱你的禁锢，吃掉整个九校。”
“噗嗤。”
手掌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校长吐出从喉咙涌上的血，握住心脏的手收紧，“挣脱我？就是死，我也不会给你作乱联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