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强嫁前世宿敌当首辅夫人 > 3. 第三章 强嫁
    第三章强嫁

    “哎,快看快看,新娘子来了!”

    喜队刚拐过巷口,沈府门前迎亲的宾客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喜娘一早就等在门口,见喜轿落了地,赶紧上前把新娘从轿子里搀了出来,引着人往府里走,边走边高声唱道:“迈过火盆红似火,跨过马鞍福满多!”

    新娘轻移莲步,跨过门前的火盆和马鞍,随后在喜娘的搀扶下进到了前院。

    庭院中,一身大红喜服的沈仕安早就等在那里。他本就生得丰神俊朗,今日穿了身正红喜服,更衬得人面如冠玉,清隽出尘。

    待新娘站定,喜娘把系着绣球的红绸布递到她手上。

    新娘伸出手,轻轻握住。

    喜娘紧接着又拿起红绸的另一端朝沈仕安走去,把绸布递到他面前,咧着嘴笑道:“红绸牵得良缘近,佳偶天成福满门!”

    奇怪的是,沈仕安却迟迟没有伸手接住,而是眼神戒备地盯着红绸另一端的新娘,脸上也丝毫没有寻常新郎倌应有的喜气,反而神情冷淡,周身笼罩着一层说不清的疏离。

    其余的宾客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喜娘见状,右眼皮跳了两下。

    她刚听说,好像迎亲队伍在半路上出了点岔子,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心里有些打鼓,忙把嘴角又往上提了提,赶紧笑着打圆场:“瞧瞧咱们新郎倌,这是看新娘子看痴了,连路都走不动啦!”

    这话一出,周围不明就里的宾客中立马跟着起哄。

    在阵阵哄笑和打趣声中,沈仕安这才伸出手,接过喜娘手中的红绸。

    喜娘暗松口气,见两位新人已经就位,又回去搀扶新娘,引着二人继续接下去的仪程,往沈府的正厅走去。

    只是新娘刚迈出去两步,就觉得手中的红绸一紧。

    她偏过头,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见沈仕安那双脚就跟原地生根似的,竟然纹丝不动。

    周围的说笑声渐渐安静下来,好像所有人都发现了新郎的不对劲,纷纷好奇地看着他。

    就在众人把目光都聚在沈仕安身上时,新娘借着喜服宽大袍袖的遮掩,把手里的红绸卷了两圈,然后用力一扯,那头的沈仕安顿时被扯得往前一个趔趄。

    喜娘本来正火急火燎,想着该怎么化解,见新郎倌忽然动了,赶紧吆喝起来:“千里姻缘一线牵,新娘拽着新郎颠!瞧瞧这架势,往后的日子,这新郎倌还不是有啥好东西都紧着咱新娘子先来?”

    里圈看清沈仕安神色的宾客听了这话,都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但是围在外圈的人可瞧不见院中的情形,只能听到喜娘这句俏皮的吉利话,顿时就有人高声捧场:

    “哟,没想到仕安哥平常看着正儿八经、一板一眼的,这么会疼媳妇儿呢?”

    “那是,咱们大郎可是探花郎,才学拔尖,那疼媳妇儿,自然也是头一份呢!”

    这两句玩笑一出,院子内外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一直僵着身子的沈仕安才像被人解了穴道似的,终于抬脚迈步往正厅走去。

    等两位新人进了正堂,院子里一直看热闹的两个锦衣少年凑在一起嘀咕。

    “还以为仕安哥什么时候都稳得住呢,没想到娶媳妇的时候,也是个会发愣的!”说话的是苏州本家来的一位堂少爷,他用肩膀碰了碰旁边的沈仕清,拿他打趣。

    沈仕清向来最崇拜自家大哥,哪里听得这话,立马怼回去:“我大哥那是重规矩!谁跟你似的,没个正形!”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看出来了,刚才大哥那神情,确实不太对劲。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徐予聆弯下腰,感到头顶上方落下一道锐利的目光,几乎要刺破红绸,直直钉在她脸上。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她嘴角微翘。

    她本来就没指望换嫁这事能瞒过沈仕安的法眼。不过她料定,以他的性子,为了顾全沈、桓两家的颜面,也绝不可能当众拆穿,只会顺着她先把这戏演下去,事后再算账。

    果然,透过盖头下沿,她瞥见沈仕安行礼时略显僵硬的身形。

    一想到未来的首辅大人竟被她硬逼着当众拜堂成亲,她就忍不住感到一阵痛快。虽说算不上报了前世的一箭之仇,但好歹也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等她和沈仕安被送进洞房,负责撒帐的沈家嬷嬷和喜娘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第一轮,两人先把花生和红枣撒了出去。

    “撒把花生撒把枣,明年抱个……大胖小……”

    沈家嬷嬷刚唱了半句吉利话,就叫沈仕安那满含威压的眼神给噎住了,之后这舌头就像打了结似的,词儿也接不上了。

    关键时刻,到底还是旁边专司红事的喜娘够老练,顶着沈仕安那张冷脸,硬是把后两轮该念的吉利话一字不落地全给念完了:

    “撒把桂圆撒把莲,夫妻恩爱到百年!”

    “撒把芝麻撒把米,儿孙满堂家宅喜!”

    ……

    等要伺候新郎新娘喝合卺酒时,沈仕安主动开了口:“我们自己来就行。辛苦二位了,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妇人悄悄对视一眼,如蒙大赦,忙不迭退了出去。

    一出门,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位沈家嫡少爷瞧着才二十来岁,怎么那通身的气派,比他们家老爷子还吓人?

    外头一帮准备闹洞房的年轻子弟见她们出来,嚷嚷着要进去看新娘子,全被沈仕安提前安排好的人稳稳挡在了外面。

    “仕安哥也太小气了,连新娘子都不让看!”

    “就是,哪儿有这样的!”

    ……

    *

    婚房里,沈仕安一把掀了徐予聆的盖头。

    他先扫了眼那顶光秃秃的凤冠,接着目光下移,视线牢牢钉在身前这张陌生的脸上,冷声道:“徐小姐,或者,我该叫你裴夫人?如此大费周章地跳上我沈家的喜轿,究竟有何目的?”

    徐予聆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后,才把目光投向男人冷峻的面庞,最后落在他黑玉般的眸子上。

    这双前世让她噩梦连连的眼睛,此刻虽极力维持着镇静,但到底不似十年后那样古井无波,眼底已悄然泛起了一丝波澜,泄出几分他竭力克制的情绪。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里头有愤怒、有审视,还夹杂着一丝……屈辱?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沈仕安,比十年后的那个,顺眼多了。

    徐予聆牵起唇角,绽开一个极娇艳的笑:“你错了。谁掀了我的盖头,谁就是我的夫君。你可以唤我,娘子。”

    她从容取下凤冠,想去拉沈仕安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我的耐心有限。”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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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冷,沉声发问,“桓淑仪在哪里?”

    耐心有限?

    徐予聆挑了挑眉。这话要是让十年后的沈仕安听见,怕是要笑出声来。毕竟前世的他真要没了耐心,只会冷冷吐出“动手”两个字,根本不给对方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不过这会儿他越是气急败坏,她反倒越是放松,笑容也愈发肆意惑人。

    她故意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地嗔道:“在她该在的地方,在她想去的地方,在她的心上人非玉哥哥那儿。怎么,你竟不知道么?”她眼波流转,带着点戏谑,“君子有成人之美,美人,亦然。”

    徐予聆猜想,前世沈仕安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二人的私情。

    果然,他听完脸上半点惊讶也没有,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沈大人,桓小姐早就对裴舜臣情根深种,而我呢,也仰慕大人很久很久了,久得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她半仰着头,满目痴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所以我就跟她打了个商量,彼此成全,拨乱反正。”

    “拨乱反正?”沈仕安偏头看她,语气嘲讽,“还是偷天换日?”

    徐予聆坦然迎上他凌厉的目光,轻轻一笑:“祸福相依,正言若反。沈大人,说不定今日这场看似荒唐的错配,反倒是你我命里该有的正缘。”

    沈仕安皱了皱眉,眼里浮起几分不耐:“我没工夫陪你在这打机锋,刚才我已经派人去成国公府报信了。”说完他又补了句,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算算时辰,裴世子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徐予聆丝毫不慌。

    她早知道他会这么干,反而淡定地说道:“我不能嫁给裴舜臣。”

    沈仕安听了这话没别的反应,表情漠然:“那是你的事。”

    徐予聆挑眉:“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嫁他?”

    沈仕安侧过脸,语气更加冷硬:“我说了,那是你的事。”

    正说着,门上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声,一道陌生的男声在门外响起:“主子,裴府派人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沈仕安回头,冲徐予聆勾唇一笑:“接你的人来了。裴夫人,这出闹剧该收场了。”

    说完他利落地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徐予聆见状,赶紧追上去,双臂一张拦在他身前。

    她心头计较片刻,还是打算先软后硬,于是放低身段,嗓音也染上几分凄婉:“事已至此,我要是就这么回去,定会名节尽毁。到头来,恐怕也只剩以死明志这一条路了。沈大人,难道您真忍心见死不救?”

    沈仕安对她的可怜姿态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说道:“徐小姐,人各有命。”说完侧身绕过她,继续往门口走。

    对方“人各有命”这四个字刚一出口,徐予聆的眼神蓦地就冷了下来。

    好啊沈仕安,软话你不听是吧?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八皇子。”

    她转过身,盯着他的背影,在他手指刚碰到门闩的一刹那,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沈仕安开门的动作微微一滞。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却还是被徐予聆敏锐地察觉到了。

    在他打算继续动手开门之前,徐予聆挑衅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八皇子如今羽翼未丰,若要登上大宝,至少还需十年经营。要是我现在就把他这份野心透露出去,你猜猜,他那几个好哥哥,会不会宁可错杀,绝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