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唐后,被迫成为女帝 > 14. 胡商
    于休烈顺势拱手向前一步:“陛下,公主所言极是!还请陛下三思。”

    名悉猎仍想辩驳,但李璟已经转向李隆基。

    “阿耶,璟以为,书可以赠,但赠什么书、怎么赠,主动权得在咱们手里。若吐蕃真心学礼,赠《毛诗》《礼记》足矣。若他们想要的是《左传》《战国策》,那阿耶就要想想了,他们到底想学的是什么。”

    李隆基点点头,满意地看了李璟一眼:“十八娘所言极是。赠书可以,但赠哪些书,吐蕃不应有要求。还是说,吐蕃本来就想要兵书、史书?”

    名悉猎低下头:“不敢,一切听陛下安排。”

    赵冬曦得意地给自己倒了杯酒,跟旁边的同僚勾肩搭背:“看看,这是我的学生。”

    “行了行了,那也是公主聪慧,让你捡着好苗子了。”

    吐蕃启程之时,书籍装车随行。但在此之前,吐蕃不会知晓书籍的任何名称和具体内容。

    简称,古代版书籍盲盒。

    温热的水浇过李璟的手臂,忙了一天,她得好好洗个澡松快松快。

    令春往木桶里撒着各式各样的花瓣,香香的。

    李璟闭上眼睛,享受着被水包围的感觉。

    难道这还不算给吐蕃使者下马威吗?她都站起来当众说话了,怎么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

    【吐蕃的要求是赠书。虽然宿主努力让吐蕃没拿到他们真正想要的那类书,但赠书这件事本身,吐蕃还是达成了。】

    【任务进度:50%】

    好吧,系统分析得也有道理。

    李璟一共有七天的假,除了第一天参与了午宴,剩下几天她闲得发慌。

    她想出宫转一圈,来场秋季长安游。

    “阿耶,璟想出宫。”

    李璟跟在李隆基身后,伸手拽了一截秋海棠的花枝。力气太大,花瓣簌簌掉了几瓣,顺着风飘到李隆基跟前。

    “朕就说上次不该让你出去,看看,心玩野了吧?连点惜花之心都没有,书都白读了。”

    “这次又想出去干嘛?”

    有戏,但得有正当理由。

    “嗯……我记得上次跟二舅舅一起买了匹小马来着,应该还在庄子里,我去瞧瞧。”

    “那你不用去了,”李隆基停下来,带着打趣的眼神看着她,“前些日子你那匹马痊愈,武信给送到飞龙厩去了,如今好吃好喝地养着呢。”

    “那个阿翁呢?”李璟问。

    “阿翁是个厉害的,朕给了他个小官职,去飞龙厩做个马医,也不算埋没他。”

    完了,那她还有什么理由能拿得出手?

    李璟的小脸皱成一团,花枝无意识地在手里划圈。

    李隆基走到凉亭坐下,见李璟还在琢磨,笑了出来。

    “昨日午宴上,你勇于出声,算是小功一件。”

    “这马医有几分真本事,算你发掘有功,再记一件。”

    “二者叠加,你出宫也不是不行。但可说好,若是选择出宫,朕给你准备的奖赏可就没了。”

    李隆基对自己亲近的人一向大方,比如高力士、武惠妃,又比如现在的李璟。

    所以能被他称作“奖赏”的,多半是好东西。

    李璟只犹豫了一小下:“我还是想出宫。”

    “为何?朕给你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李璟理直气壮:“等我过生辰、过年节的时候,阿耶自然也会给我呀。”

    李隆基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袋瓜:“先说好,朕可不会给,奖赏是奖赏,礼物是礼物。武信最近忙着清点书籍,武忠倒是有空,朕明日让他陪你,早去早回。”

    李璟眨了眨眼,清晨微凉的水汽扑在眼皮上,清凉又舒服。

    她早早的带着千牛卫在初阳门等着,今儿不必去西市武家,只是由武忠陪着逛一圈。

    李璟手里捧着一个滚烫的饼子,脸一凑近,热腾腾的蒸汽瞬间扑到脸上。

    她吹了几口,轻轻咬下去,又赶紧把牙齿从饼皮上挪开。

    “呼……好烫。”

    “十八娘慢些吃,别烫坏了。”

    跟武信比,武忠明显老实许多。李璟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他都尽量满足,她想买什么,武忠也抢着付钱。

    问就是:“哪有大人让稚童花钱的道理。”

    一圈走下来,武忠的形象在她眼里变得异常高大。

    李璟把饼子放回布袋里,交给千牛卫拿着。

    一抬头,瞧见几个熟人。

    名悉猎也正带着侍从逛街。他慢悠悠停在一个胡商面前,指了指面前的毛毡,嘴里说了几句李璟听不懂的吐蕃语。

    胡商从身后袋子里递给名悉猎一样东西。不是什么密信,是件约莫小拇指大小的玉饰。李璟离得远,只隐隐约约看见一点翠绿。

    但李璟是个从不内耗的人。就像她的愁绪能通过跟赵冬曦谈心烟消云散一样,此刻她也深信,只要尴尬的不是她,那就肯定是别人。

    于是她领着一行人,光明正大地走到了摊位前。

    “使臣好兴致呀,也来逛集市。”李璟蹲下身,手指戳了戳摆着的羊毛毡,手感不错。

    名悉猎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又随即压了下去:“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公主。前日宴席上,公主可是让臣记忆深刻啊。”

    名悉猎悄无声息地把玉饰往袖子里塞了塞。他了解汉文化,知道一般这个年纪的公主是没有资格出宫的,再加上昨天李璟的行径,眼前这女童毫无疑问是大唐皇帝极宠爱的女儿。

    李璟礼貌性互夸了几句,又抬起头,问了那胡商几件毛毡的价格,都买了下来。

    “怪不得使臣肯在这摊位停留这么久,这羊毛毡确实质量上佳。”

    李璟直起身,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快到午时了,我要回宫用午膳,就不奉陪了。”

    名悉猎巴不得她赶快走,免得多生事端,老老实实行礼,目送李璟离开。

    李璟带着武忠一行人慢悠悠往初阳门走。

    “十八娘,不去武家用膳吗?阿娘今日还念叨了呢。”

    上次武信陪着李璟出来逛了整整一天,怎么到他这儿就只逛了一个上午?难道是他嘴笨,不如武信会哄小孩子吗?

    “哎呀,大舅舅,大舅母说你是呆瓜,真没说错。”李璟回过头无奈道,“璟着急回去找阿耶呢,等我忙完,你去问阿耶就好。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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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帮我给外祖母递个话,我也想她想得紧,万望保重身体。”

    饼子有些凉了,李璟从千牛卫手里接过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我下次再找大舅舅玩哦,不找二舅舅。”

    武忠心情一下子又好了,回去的步伐都轻飘飘的。

    李璟不知道李隆基此时在哪,于是小跑着先去了勤政务本楼。果然,李隆基还在这处理上午的政务。

    “将军,璟有急事找阿耶,烦请通报一声。”

    “特别急。”

    高力士刚想问,她怎么回来这么早?闻言把话咽了回去,又轻又快地走进殿内。

    “十八娘随老奴来吧。”高力士很快回来,冲李璟招招手。

    “怎么了?什么急事,能比你出宫玩还重要?”

    李隆基刚看完一本奏章,抬头看向李璟。

    “阿耶,璟今日出宫,碰见名悉猎了。”

    “正常,他们每次来都要采买些东西。”李隆基揉揉脖子。人家大大方方走流程来的,他也不能软禁人家不是?

    “璟看见他停在一个卖毛毡的铺子前,两人交换了什么东西,但具体没看清。”

    李隆基听此,神色严肃了些:“果真有此事?万一只是胡人的以物易物呢?”

    李璟摇摇头:“可是璟过去以后,名悉猎并没有把那东西拿出来同我分享。若真是胡商的货物,为何不摆在摊位上?名悉猎又为何只字不提?”

    说着,她让千牛卫把买的羊毛毡带进来。

    “这就是些正常质量的羊毛毡,没什么稀奇。可我在那儿问了半天,那胡商也只字不提他还有别的货物。”

    “你可还记得那胡商的样子和位置?”李隆基站起身。

    “记得。”李璟点点头,“此人皮肤黝黑,有些发胖,鼻头上两寸处有一颗黑痣。摊位离岁花阁向东约五百步,走一会儿就能看到。”

    李隆基沉思片刻:“你先回南熏殿,没有朕的允许,哪儿都不许去。”

    李璟应了声,没有问为什么,老老实实回了东偏殿,按部就班地吃饭、睡午觉。

    醒来后又陪着李璇玩了会儿布老虎,李隆基带着高力士进来了。

    他伸手抱起李璇哄了哄,招呼李璟进屋。

    “朕按你提供的消息,派千牛卫抓到了人,也审了。”

    “那人是西域商人,走的是吐蕃商路,常年在长安和吐蕃之间来回跑,偶尔也替两地传信。”

    “但对方只说,那是普通的家信和贸易往来,再多的就不肯讲了。”

    但李璟和李隆基都明白,十有八九是在替吐蕃探听朝廷消息。

    李隆基从怀里掏出个玉蝉,约莫小拇指大小,翠色的蝉雕得栩栩如生。

    “名悉猎找到了朕,希望朕能释放那胡商,以示两国之好。此胡商回去以后,将永不再入汉土。何况朕短时间内的确查不到真凭实据,便将人交还回去了。”

    “这是名悉猎托朕交给你的玉蝉,说是不值钱,给你把玩的小玩意儿。”

    李璟哼笑一声:“他说的是玉蝉,还是胡商?”

    李隆基将玉蝉挂到李璟脖子上:“接下来就不是你能管的了,老实在宫里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