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花 > 56.第 56 章
    很狗血虐/女强取豪夺/男二上位

    解清裘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会如此棘手,她自东宫出来,在外头走了一遭,路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不停的有人刺杀她。

    解清裘想不明白,她自问平时这个储君当的也还行吧,也不至于这么招人恨,天知道背后是什么人,不停的刺杀她,当然,这背后恐怕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见她已经树敌无数了,唉,解清裘叹息一声,她自以为钟神毓秀,就算没有到人见人爱那个地步,也不至于到人人喊打喊杀吧。

    说到底,还是储君之外太招人垂涎的缘故。陛下早早地就把她封为皇太子,天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有道是祸福相依,解清裘深知这个道理。

    她平时出宫,自诩武功高强,身边从来不带护卫,都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可惜她没能明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道理。这一次她奉陛下密旨,去南方清缴贪官,暗中搜索证据,原本已经到了该要返程的时候,可路上却碰上了十几个武林高手死命追杀,解清裘这次是真的栽了,她终究是双拳难敌四腿,虽然侥幸捡回来一命,但是身上中了不少剑伤,玄衣都被血染得深了一层颜色。

    解清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那些剑上恐怕还抹了毒,这些人真是对她恨之入骨,千方百计的要置她于死地。

    解清裘甚至还有时间自嘲,她心想,这样看来,她这个太子当的还不错,若是浑浑碌碌,在这个位置上做个提现傀儡,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恨她了。

    仇人越是恨她,越是见得她太有威胁,叫她们如此忌惮。

    解清裘苦中作乐地想,但是即使如今脑子里胡思乱想,她也没办法抵抗越来越沉重的身躯,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了,解清裘此生从来没有如此虚弱过,几乎沦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倘若这时候,那些人在山里还埋伏了死士的话,她真的……就没有办法活着回宫了。

    解清裘不想死,就算这个太子再难当,她也要当下去,多少年心血尽数耗费在了这些事情上,解清裘知道有无数人等着她狠狠的摔一跤,然后等她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从她身上撕咬下来几块肉,分食干净。

    她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

    太子之位注定是她的,皇位也定只能是她的。

    当然,她再怎么乐观也没办法改变自己是血肉之躯的事实,解清裘力气耗尽,扒着树干往前走,她眼皮昏昏沉沉,脑子也浑浑噩噩的,完全分不清今夕何夕。

    解清裘现在只能祈祷着能碰上山上的农民,好心将她就走,虽然她看上去,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生效了,解清裘走到河边的时候,看见面前一个影影绰绰的白衣身影,她想也不想抓了上去,她的嘴唇失血过多,已经泛白蜕皮了:“救我……”

    那人却无动于衷地拂开了她的手,声音淡泊:“生死有命……”

    解清裘原本都快要痛晕过去了,听见这话,她顿时又咬牙清醒了过来,什么叫生死有命?!

    她解清裘从来就不信命,该是他的就必须是他的。谁也不配抢走。

    解清裘道:“只要你肯救我一命,黄金万两,加官进爵,绝色美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为你办到!”

    解清裘不信会有人能不动心,那人却道:“你凭什么开出这样的价码?你是贪官污吏,还是国之蠹虫?”

    解清裘气笑了,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否则定然要这人好看。一个男子,也敢妄谈国家大事,还敢如此讽刺与她,真是不要命了。

    解清裘道:“你说……你要怎样才肯救我?”

    那人竟然问道:“你是个好人吗?”

    解清裘道:“当然,只要你救下我。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说完这句话,解清裘就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事实证明,她并不是一个好人,恩将仇报倒是十分擅长,沈茯白救了她一命,她却非要演一出东郭先生与狼的戏码。

    解清裘自认是个好人,她真的是个好人,从来不会滥杀无辜,从来不会罔顾是非,从来不会有恩不报。但是沈茯白……要怪就只能怪他……为什么非得如此桀骜不驯,不能温顺地接受一切命运呢?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人畜有别,尊卑贵贱,天地君亲师,三纲五常,这些道理,难道你沈茯白就不能明白吗?

    都是沈茯白逼她的 。

    ……

    解清裘醒来了,对,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活下来,该说不说,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嘿。

    天不收她,那就只能任她畅快地活下去了。

    解清裘身上都缠满了白色的纱布,说真的,用料极差,解清裘没想过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粗糙的纱布。

    解清裘也是命好,遇上了沈茯白,他是个医师,虽然在这个穷乡僻壤,基本用不上医术。但沈茯白对此十分感兴趣,所以从小读了不少医书,自学成才。

    不过解清裘想这也未见得是全部的原因吧,沈茯白有一位妹妹,名叫沈若皎,体弱多病,是自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先天不足,从小就要靠药吊着一条性命,在沈家是掌上明珠一样的存在。

    不过,解清裘不由得想,在这种地方当掌上明珠,又能高贵到哪里去呢,她那时候是打心眼里瞧不上沈若皎的,更瞧不上沈家一家人。沈母早年便已过世了,只有沈父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没有改嫁。

    沈家就这三个人相依为命,如今,又多了一个解清裘。

    沈茯白对她的态度堪称冷淡,解清裘自小到大自问还是很受郎君们喜爱的,往她身上扑的男人不说上千吧,至少也有成百了,解清裘倒不是柳下惠,只不过看不上那些人,从来不屑于男色。

    而沈茯白仿佛看不见她身上华丽的衣裳首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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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也对她一身伤的来历丝毫不在意,每日除了帮她换药之外,便不会和她过多交流。

    但是呢,人性就是如此,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解清裘也逃不了这种劣根性,她如今看沈茯白就觉得哪哪都顺眼,沈茯白越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她就越是想要摘下这朵高岭之花,叫他知道厉害。

    相比之下,沈若皎的性格就要和蔼可亲的多,沈茯白真不像一个男人,沈若皎性情温和得不像话,对解清裘也是一样温言软语:“清裘姐姐,你的伤口现在还疼吗?”

    解清裘笑道:“我没事,现在已经好了许多了,多亏你兄长的医术出神入化,我才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

    沈若皎道:“是啊,他的医术确实很厉害,若是兄长愿意去镇上给那些达官贵族看病,我们也不用继续住在这里了。”

    解清裘有些惊讶,因为据他所知,达官贵族看病是最在意郎中的名声的,倘若没有一个什么神医的名头,他们是绝不会让人给自己看病的。何况沈茯白一个男子,抛头露面本也不合适。

    沈若皎道:“当初便有一位富商高价请兄长为他的女儿看病,可兄长却拒绝了,他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往来牵扯。他说,在山里的生活更加清净。”

    解清裘心道,难怪他当时给出的条件,沈茯白都不心动,原来这还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人啊,真是怪脾气。

    寻常郎中,谁不是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偏偏这沈茯白不一样,他学这一身的医术,却甘愿在这种地方蹉跎一辈子,何其愚钝。

    解清裘倒不是爱才,她就是动了点心思,想把沈茯白从这里带走。

    不过,就目前为止,看沈茯白对他的态度,这件事恐怕难如登天。沈茯白这个人实在太难搞了,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心动,解清裘想拿捏他都没办法,她现在倒是真的有点苦恼了。

    沈若皎又好奇地问她:“清裘姐姐,你是从京城那里来的吗?京城那边的风土人情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很繁华昌盛呢?”

    其实繁华的确有,只不过繁华之下掩盖着的又是什么呢?京城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地方,古往今来,依旧有数不清的人趋之若鹜,拼了命的挤进去。解清裘也算是半个吧,她不也费尽心机要登上那个最高的位子吗?

    解清裘想得出神,沈若皎一连喊了好几声清裘姐姐,才成功让她回神。

    解清裘看出沈若皎对外面的渴望,她笑了笑:“若是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京城的风光吧。”

    沈若皎笑了,忽然却又失落下来:“清裘姐姐,可是兄长他不想离开这里,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去那么远的地方吧。”

    解清裘已然决意将沈茯白带走,至于其他人只不过顺便而已,她也不是很在乎,她随口道:“他会改变主意的。”

    沈若皎一愣:“啊?清裘姐姐,你说兄长吗?他那个人其实很固执的,谁也劝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