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飞行艇 > 28. 28.春分
    白栎最后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小时,又挣扎着起来了。

    另一位要去实习的室友看到她从床上下来,吃惊得睁大了眼睛:“栎栎你今天有课吗?怎么起这么早?”

    白栎摇摇头,睡眠不足的原因,人都蔫蔫的,“没有,栗子你要出门了吗?”

    “嗯嗯。”

    白栎指指桌上打包好的糕点,“昨天带回来的,你可以在路上吃。”

    栗子看向白栎的桌面,上面摆着几盒用纸盒包装着的板栗饼,苏荷记的,她最爱吃的那家,这也是室友们都喊她栗子的原因。但苏荷记只开在市中心,她吃到的机会并不多。

    栗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把这种小事都记在心里的白栎,问她:“我真的不能嫁给你吗白栎妈妈?”

    “不能。”白栎冷酷地拒绝她,“妈妈是不能成为妻子的。”

    栗子:“呜呜呜呜。”

    等栗子拿着板栗饼悲伤出门,白栎则下床拿着手机去洗漱。

    她在怀疑一件事,虽然脑袋在叫嚣着疼痛,但她还是想刻不容缓地验证。

    白栎边刷牙边点进手机上的微博界面,天月将白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在今天早上六点零五分发布的,他上传了一张“恭喜通关”的照片,但没有配字。

    目光往上,白栎看到了他的IP:宜安。

    *

    白栎来到工作室的时候,春和还在睡觉。

    因为是一居室,她们把房间改造成了工作间,还一起铺上了厚厚的隔音棉。

    客厅则作为两人偶尔晚归时睡觉的地方,沙发往外一拉,也可以变成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

    春和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白栎没有开灯,她就往手机灯的方向喊了一声小白。

    “嗯,是我。”白栎摸黑走到沙发旁,把一盏用来营造氛围的落地灯打开,暖黄的光,并不会让人感觉刺眼。

    春和闭着眼适应了一会,再睁开眼看她时,不免惊叹:“你昨晚偷牛去了?黑眼圈要掉到下巴了。”

    白栎没说自己是玩了一晚上游戏,比起这个,春和可能更愿意相信她真的去偷牛了。

    白栎问她:“要先起来吃早餐吗?我买了海鲜粥和灌汤包。”

    床上的人听后两眼放光:“要!”

    春和简单洗漱了一下,白栎已经把早餐摆到了桌子上,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简单的白色针织裙,搭一件米白色的小开衫,正站在桌前给两人摆着碗筷。

    热气袅袅,熏得春和的眼睛也要尿尿了,“白栎,我能和你结婚吗?”

    白栎:“不能。”

    春和:“为什么?”

    白栎把勺子递给她,说:“有人比你更早求婚了。”

    她说的是早上的栗子,春和却心惊,甚至脑洞大开:“苏岑和你求婚了?OMG!我不允许。”

    “我也不允许。”白栎让她收回点下巴,“没睡醒就等会再去沙发上睡会。”

    春和后怕似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是苏岑?那还有谁?”

    白栎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咚咚咚的,越来越急促。

    她放下手中的早餐,去开门。

    门外的刘砚舟看见看到她的一瞬间,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春和在里面问:“小白,是谁呀?”

    白栎回答她:“是刘砚舟。”

    ——噔噔噔

    春和也放下早餐,急匆匆来到门边。

    她把白栎拉回来,叉着腰问半天没说出一句话的人:“你是变态吗?”

    听到这话,刘砚舟就差把无语写到脸上,“姐姐,你再早出来一秒,都说不出这话的。”到底谁来同情一下大早上想敲兄弟门却看到一个女生来开门的他啊!

    这女生还是白栎。

    他爹的,刘砚舟想,这画面也该死的眼熟。

    春和被他的姐姐喊得表情僵硬了一瞬,哦了一声,问他:“那你大早上来敲什么门?”

    说到这,刘砚舟像是悟出了点什么,高深莫测地看着站在春和身后的白栎,回答道:“敲错了。”

    刘砚舟举起手上提的几袋早餐,问她们两:“吃么?”

    白栎当然知道刘砚舟敲错了谁的门,她看着刘砚舟提的一袋粥粥水水,说:“不用了,我们在吃了。”

    “哦。”刘砚舟朝对面那户看过去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指地上:“那袋药也是你给带的?”

    白栎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看到她这样,刘砚舟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

    等到打发完刘砚舟,再次回到屋内,春和也忍不住朝白栎打量,喊她小白,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白栎:“没怎么想,他昨天就有点感冒。”

    没说是谁,两人却心照不宣。

    春和看着明显口不对心的人,她在学习方面确实擅长,但感情上的迟钝恐怕是连自己都感受不到的。

    于是春和换了一种问法:“你和苏岑怎么样了?”

    白栎搅动着粥底,发现白色的米粥里居然还加了不少的慈菇。同样是嫩白的颜色,混在粥里让人难以察觉。她却非常喜欢,开始拿勺子挑着吃。

    “嗯......”白栎想了一个她认为能比较准确表达她和苏岑现阶段关系的词,“在离婚冷静期。”

    春和放下勺子,“叮—”的一声响,“还说他没和你求婚!”

    白栎笑得无奈:“春和,其实苏岑那种家庭,婚姻也不一定能由他自己决定。”

    “小白。”春和意识到什么,表情严肃地问她:“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倒也没有。”

    “好,那你把苏岑踹了。”

    白栎被她果断的语气逗笑:“我是说,我没有受委屈。”

    这才是春和担心的,她就没在白栎嘴里听过什么不好的消息。唯一让她情绪波动大一点的,可能还是对门那位。

    刚说到这,她们的房门又被敲响,咚咚咚的,节奏都和不久前相同。

    春和放下早餐叉着腰去开门,果然看到刘砚舟大剌剌地站在门外,手还举在耳侧,像是一只大型招财猫。

    她问他:“又干嘛?”

    “宋春和。”刘砚舟直呼她大名,“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

    “不能。”

    刘砚舟刺她:“你该不会学小学生那套,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吧。”

    春和垫着脚鄙视他:“到底谁才是小学生?”

    走过来的白栎看着他俩,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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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砚舟对春和说,我这次还真不是来找你的,他喊后面的白栎,“陆鸣杨那狗要烧死在房间里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最后一面的。”

    白栎看着对面敞开的房门,边走边问刘砚舟,“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给他送药是知道他什么情况呢,合着是临终关怀。”刘砚舟看着白栎投过来的明显不善的视线,耸了耸肩,“我喊他去医院,他自己说烧死都不去的。”

    春和看着被刘砚舟三两句话就拐去对门的人,在后面挥挥手告别,“小白,别急着回来啊,早餐我帮你收着。”

    白栎倒是完全没听到春和说了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陆鸣杨的家里,上次也只是在门边看了个大概。

    客厅空空荡荡的,和样本间相差无几,她都怀疑之前看到的那些摆在他门前的快递盒都是她的错觉。

    刘砚舟看白栎傻站在客厅,提醒她,人在房间里。

    白栎犹豫了一下,问刘砚舟:“药呢?”

    “哦,这个他倒吃了,在我说是你买的之后。”

    白栎这才走进虚掩着的房间里,刘砚舟也很有眼力见的没有跟进来。

    *

    陆鸣杨的房间明显比外面的客厅丰富很多,没有开灯,屋内的光源仅仅来源于有人粗心没有拉拢的窗帘。

    电脑好像也没关,主机的电源键在闪着微弱的蓝光。房间内还有电脑散热器的声音,闷闷的嗡嗡声,像是外面在下一场小小的春雨。

    这个场景,让白栎感到莫名的熟悉。

    “出去。”有人即使是病着,仍旧没有丢弃他的臭脾气,甚至因为嗓音沙哑的缘故,烦躁感更甚了。

    白栎循着那点微弱的光,找到了电脑的位置,按灭了一直闪动的蓝光。

    再想走回门边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那把宽宽大大的电竞椅,弄出了一点声响。

    床上的人轻啧了一声,再次赶人:“刘砚舟,出去。”

    “是我。”

    房间在此刻静音,某人因为生病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好像都暂停了一瞬。

    陆鸣杨好一会才转过身子,朝电脑桌的方向看去。灯光昏暗,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却也足够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头发,问白栎:“你怎么来了。”

    “刘砚舟喊我过来的。”

    “哦。”这个回答实在无趣,陆鸣杨说,“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白栎叹气,她心想,春和刘砚舟可以不用争了,真正的小学生应该在这。

    “你偶像包袱能不能别这么重?”白栎还是忍不住吐槽,“从小到大都这样。”觉得自己生病不好看,就没让她见过几次。

    床上的人话也不说了,因为他刚刚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难听得不行。

    白栎偏不如他的意,转身把紧闭的窗帘全部拉开,再挑衅般地去看床上的人,“生病还打一晚上游戏,很好玩是吧?”

    陆鸣杨的头发如她所料,乱糟糟的。长长的发尾四处乱翘,碎刘海遮住眼睛,却遮不住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闷得绯红的脸颊。

    他抬起头看她,墨黑的瞳孔折射出点点光亮,语调却显得散漫:“你什么意思?”

    白栎冷冷地注视他:“你最好是不知道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