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降谷兄妹的互演日常[综] > 7. 律师自杀案(三)
    妃英理此刻也正接受询问。

    跟随目暮警官而来的有两位警察,一位男性,一位女性,此刻正是女警官来做妃英理的笔录。

    她是两年前新进来的,因此并不知道顶头上司和这位妃英理律师认识,问话的时候很公事公办。

    “妃律师,你在九点多遇见新井小姐,然后你们一直在一起是吗?案发的时候,你是跟新井小姐一同发现了现场?”

    妃英理点了点头,然后纠正她:“准确来说,应该是9点5分左右,我下楼的时候我女儿问过我时间,然后我下到4楼,在走廊看见新井正在刷漆,所以停下来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得知我想要去的档案室已经被岩崎律师预约了。那之后我们基本都在一起,大约在将近10点的时候,新井独自一个人下楼去叫岩崎律师。”

    警官在纸上列出时间线,十分诧异的问道:“你们遇见的时候,新井小姐在4楼刷漆?”

    “没错,因为4楼的告示板有些脱漆了,所以需要重新刷漆上色,其实这是实习助理的工作,但岩崎律师没有实习助理,所有事情都是新井一个人办,可能是岩崎让新井去做的吧。”

    妃英理语气冷静,条理分明的介绍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没有带太多个人色彩,但她说最后一段的时候挑高了眉毛,很容易让人察觉出她对于岩琦英二的看不上。

    “岩崎律师死了,但你们似乎并不很惊讶?”

    “说句实话,如果是自杀的话,我其实不太相信。岩崎办案子的风格十分粗暴,为了胜诉几乎是无所不为,从为人来说他也没什么值得人看得起的,光是风流债就不知道有多少笔,我之前还见过一个女孩来找他,却被他羞辱走了,据说那个女孩自杀未遂,被家人带走了。就算是同事之中他的风评也不是太好,为人太过强硬暴躁,为了升职不择手段,靠妻子才能晋升,却十分喜欢发展婚外情。”

    妃英理的脸色丝毫未变,很严谨的将态度摆了出来,在一堆对岩崎为人的评价之后,她总结道:“很难相信他那种人会选择自杀。他太自恋了,太自以为是了,如果您与他交谈过,会发现他相当妄尊自大,觉得自己永远不会输,永远不会倒。”

    “您觉得他可能是被害?”女警快速问道。

    “这我倒不清楚,我只是很难相信这种男人会选择自杀——”妃英理的话终于带了一丝波动,她直视警官,眼神锐利,“您理解我的矛盾吗?但我觉得考虑到这辈子他做的孽,又很难不相信。”

    “如果说他真的是自杀的话,我只能觉得也许是他做的孽太对了多的把他给压垮了。”她说完这句话,叹了口气,不再是极端理性的姿态,而是以一个同事的身份问道:“所以警方得出结论了吗?关于他到底是自杀还是……被害。”

    警官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例行公事说道:“此事我们不能透露。”

    她将记录本又翻开一页,抬头询问:“妃律师,你刚才表达了对岩崎律师为人的评价,依你看,如果岩崎律师是被人杀死的,那有哪些可能的动机呢?”

    妃英理怔愣了一下,平静的说:“那可太多了,除了我不知道的那些风流韵事,他跟上司的关系不是很好,跟同期竞争对手的矛盾也有很多,曾经跟自己的学生闹翻了,至于其他的,他不敢骚扰女律师,但是骚扰过在律所工作的助理和工作人员,还经常出去喝酒约会,不止一个女孩来律所闹过,甚至还有人未婚先孕被他要求打掉——”

    妃英理耸了耸肩:“嫌疑人名单可以列出来很多。”

    警官完全理解她的感受,这听下来岩崎英二似乎是个纯人渣,全靠道德换了能力才得到如今的地位。

    “如果将范围限定到今天出现在律所里的人呢?”

    “那样的话,可疑的人范围确实是缩小了。”妃英理向后靠在椅背上,浅浅皱起眉头:“但我得先承认一件事,我也是他的同期竞争对手,跟他矛盾很多,有很多分歧,换句话说,我也是嫌疑人之一。”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只能告诉你们名字,剩下的你们可以自己去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我的孩子还在外面。”

    。

    虽然同样出现在律所,但是有些人很明显只是来办业务的,所以给这些人简单做完笔录后,就允许这些无关人士离开。

    樱见和清水琉璃毫无疑问是无关人士。

    毕竟他们刚刚回国,跟律所也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约了律师想要咨询事情而已。

    按照清水琉璃的想法,她希望现在就能带着小姐走,但是看到小姐眼中感兴趣的色彩,她头痛的发现,自己不得不允许小姐留在凶案现场——

    上帝啊,妈妈如果知道这件事,她们两个都完蛋了。

    心里崩溃归崩溃,表面上,清水琉璃依然是十分专业的样子,在4楼同样的地方用一次性水杯接了一杯茶,并且高声问那里的行政助理,“请问这里有没有毛毯?或者说类似的东西?我家小姐身体比较弱,可能是被吓到了,一时半会儿没法起身,需要一个毛毯。”

    接待过她们的前台中岛小姐刚从笔录室里出来,听见她的问话连忙应道:“有的,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她不仅拿来了毛毯,还在仅有的几分钟时间里端了杯热可可和一小碟饼干过来,放在樱见面前的茶几上。

    “如果有事的话,叫一声我就好,我这段时间应该都会待在4楼。”中岛小姐关心的看着她:“感觉怎么样?有好一点吗?”

    “谢谢姐姐。”樱见常年病弱,装病的经验更是无比充足,她肩膀微微内缩,垂下头来,露出苍白脸颊,坐姿也很收敛,像是一个刚才被吓到、但却努力平复心情的孩子。

    而清水琉璃确认好她好好坐在沙发上后,便走到窗前,挂上耳机开始打电话,英语中夹杂着一两句日文,看起来是要汇报今天的情况,给樱见又留下了合理的空间。

    樱见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将毛毯往上拢了拢,确保自己能够看见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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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左侧办公室的人员来往情况。

    发生事件的档案室在左侧,做笔录的办公室也在左侧,盯着这里,能够快速知道警方目前掌握的消息。

    沙发区还有两个小孩坐在这里。

    女孩扎着马尾辫,十分可爱的样子,但脸上写满了担忧,她一下一下瞟着左侧的通道,拽了拽身边男孩的手:“新一……妈妈还没有出来。”

    虽然跟随家里人老是有操不完的心,而竹马新一也不是个省心的性子,但毛利兰确实很少直接接触到这种刚刚死人的案件。

    尤其是警察说为了了解事发情况,将妈妈叫我进去,但这期间她看了无数遍表,妈妈还没有出来。

    “没关系,别担心,伯母不会有事的。”男孩说着,心神从刚才发现的事情上转了回来,他说话的时候有种超出同龄人的专注与沉稳。

    “我估计伯母是作为知情人士在提供线索,因为是同僚关系,知道的更多,所以才那么久没有出来。”

    他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白井樱见,又看了一眼在窗边打电话的清水琉璃,皱眉沉思。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你明明一点也不害怕,为什么要装作害怕的样子坐在这里?”

    樱见脑门上蹦出一个井字,并未转头看他,而是笑眯眯的自言自语,“有人在说话吗?”

    跟她同时动作的,还有毛利兰,她带着歉意拍了一下新一,道歉说:“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新一,太失礼了!”

    新一嘟哝着:“恰好来约死者咨询事情,做完笔录后又不赶紧离开,假借害怕的名义演了一场戏留在这里……”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嘀咕说:“怀疑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

    樱见十分柔弱的咳嗽了起来,清水琉璃听见后连忙走到她身边,关心的拿起水杯,一边拍着背,一边喂她喝了一些热水。

    往来人士无不感叹她的细心周到和她的病弱苍白。

    樱见缩回毯子里,从唇齿间挤出来一句话:“小孩,你刚才说谁在演戏?”

    新一被她这一连串无比自然的演技震撼到了,虽然他家里就有位演技十分好的母亲大人、虽然他们家里时常走对抗路……但是随随便便在外面遇到一个演技能媲美母亲的人,还是有点少的吧。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毛利兰十分坚决的将他推到了一边,介绍他们:“我叫毛利兰,他叫工藤新一,姐姐,你如果有事的话,等我母亲出来了,可以让大人帮忙解决的。”

    她以为樱见留在这里是还有事情没有办完,但又觉得小孩肯定没办法解决她的事情,所以把母亲拉了出来。

    “你的母亲是妃英理?”虽然话是疑问句,但樱见的语气很是肯定,然后她声音极轻的说了一句:“妃律师的嫌疑……”

    新一耳尖的听见了,臭着张脸哼了一声:“小兰,她留在这的目的跟我的目的明明是一样的。”

    毛利兰恍然大悟:“原来姐姐也想要当侦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