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最后,才是清水琉璃跟清水佐代子的对话,她们的对话充斥着经济、金融、各种利益,全然不像母女间的对话,更像是同事或者是上下级对答,但她们更习惯这样,直到最后,佐代子才问了几句清水琉璃的日常。
然后,刚才还表现得很成熟的樱见破功了,“琉璃姐!你没跟我说佐代子阿姨打算向国内开辟啊,你居然已经接到了任命,成为了区域负责人?”
把我刚才的触动还回来啊啊啊!
清水琉璃眨了眨眼,无辜地说:“我没说吗?那一定是母亲太急了,我给忘了。”她坏心眼的添上一句话,“放心,我首先是您的私人助理,然后才负责区域交流,您的一切事务,对我来说都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话太尬了……”樱见虽然这样说,却也松了一口气,就算是清水琉璃自己的选择,她也希望对方能有更大的舞台,成就更多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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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小姐。”厨师柴田厚子在餐桌上摆好经典的日式早餐,这是樱见昨天告诉她的,降谷零跟她说起过自己的食谱,所以她也想试试。
“早上好。”樱见已经打理好了自己,今天穿的是淡粉色的大衣,映衬着脸颊也微微发粉,宛若三月枝头淡粉色的樱花,头发仍然编成了辫子,系上了蝴蝶结,垂在胸前的发辫有些蓬松,带来了一种梦幻童话的色彩。
清水琉璃在客厅里处理公务,见她这样的穿着,打趣道:“小姐应该叫我的,我可以帮您梳两个麻花辫。”
“麻花辫就超出我的接受范围了。”樱见刚才是特意将头发拉到胸前,给清水琉璃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艺,得到了认可就把它甩到身后去了。
“其实无论您是什么样子,我觉得降谷先生都不会介意的。”清水琉璃眨了眨眼睛,知道樱见今天特意早起搭配是为了什么,安慰她道。
“那我就是为了不辜负这样好的春光才打扮的。”樱见在餐桌前坐好,拿手机拍下一张照片,点击发送,附送信息:我开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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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图书馆门口,降谷零正在吃三明治,手里拿着杯黑咖啡,突然裤兜里手机响了一下,他将三明治叼在嘴里,腾出手来开机,看了消息,突然笑了起来。
其实在打开前,他就已经猜到是谁的消息了。
目前这个手机通讯记录上,会跟他发消息的一个人此刻就站在他身边,而其他人都不会早上八点钟来打扰他。
所以只会是之前那次交换了联系方式的妹妹樱见。
只是身为兄长,却在对方长到十几岁时候才能拥有联系方式,也算是一种失职吧。
一旁的诸伏景光见他的神色在喜悦和惆怅中间徘徊,帮他拿过那杯黑咖啡,笑道:“不打个电话回去吗?”
其实他跟兄长诸伏高明之间,也不经常通话,但也许兄弟之间和兄妹之间的表达方式是不一样的吧。
至少这两天内,他就察觉到好友看手机的频率高了不少,显然妹妹是一个很乐于分享的人。
降谷零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东大此刻的晴空然后点击发送,回答:“中午不是就可以见面了吗?”
对一件事是否心存期待是完全看得出来的,之前的降谷零在实验室繁忙时根本不愿意在吃饭上花费更多功夫,只有课程占比大的时候才有些闲情逸致。
没错,东大医学部就是这样一个地狱级别的忙碌程度。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所以我们的便利店之光也准备背叛了吗?你之前不是还跟同学们打听了吗,有决定好去哪里吃没有?”
相比较起好友,读社会学的诸伏景光有更多空闲时间,而且因为社会学会有很多调研的机会,所以他对于周边也有所熟悉,只是推荐的店铺一部分比较适合学生——是那种开在校门口的小馆子,评价很好,但是空间很小,而且顾客比较多,比较吵,而另一部分则又过于高端了,本土料理做得很好,但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周末并不营业。因此都被降谷零pass掉了。
“之前只是觉得便利店比较方便,吃饭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提这些。”降谷零耸了耸肩,说话间带着些拿她没办法的无奈,“如果告诉樱见这些的话,她就更有借口不好好吃饭了。”
这些天的聊天过程中,他已经很是领教了一番樱见的主意,只要是她不肯做的,小丫头总有借口和理由。
不过在英国长大的话,不好好吃饭也是可以理解的吧。降谷零拉踩了一下英国的饭菜,然后才介绍道:“是实验室的前辈推荐的,学校附近有一家特色饺子坊,据说招牌饺子曾经在电视台的比赛中获得冠军,里面还有小小的隔断,更为清净。”
“那就当跟着你去试试新店,但是如果不合胃口的话呢?”诸伏景光表示自己并不是找茬,只是听降谷零介绍,这位白井桑似乎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没关系,不好吃或者发生问题的话,我还有备选,”针对诸伏景光的担忧,降谷零表示我还有两套计划,“日之间料亭和一家法餐,只是它们就离学校更远了一点。”
“其实如果不好吃的话,还不如你直接做给我们吃呢,毕竟零的厨艺可是很好的,尤其是日式料理做的很好吃,必须得让白井桑体验一下。”诸伏景光顺便出了个主意。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吃,明明是因为很久不做你才会想念的吧,我觉得你的简餐应该更符合樱见的胃口。”降谷零嘟囔了一声,想起了樱见曾经跟他说过的日常早餐,让日式传统料理下长大的降谷零很是不理解。
哪怕是诸伏景光做的简餐,也一般都是当午餐吃的,早上的话,两个人没有那么忙碌的时候,还是更愿意选择三菜一汤的日式早餐。
提起日式早餐,降谷零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男人。
诸伏景光总是能察觉到他的心情,“看来我不该提起是不是?降谷先生又跟你沟通了?”
这话他说的委婉,实际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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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先生又跟你吵了一架。
降谷零哼了一声,“老生常谈的事情,说我总是太招摇了,什么事都想出风头,做事也沉不住气。考上大学不代表我自己了不起,因为那什么也证明不了。说这就是浮躁肤浅,人应该更谦虚,一定要沉淀下来,做一些踏踏实实的工作。仿佛我不是上了个大学,而是在降谷议员的教诲下工作呢。”
有些话实在太难听,他并不愿意复述出来,但见证了好友跟父亲纷争的诸伏景光也能够想象得出来,脸色冷了三分,摇了摇头,“降谷先生之前还没有这么偏执,但从你考上东大以来,他却仿佛中了什么魔咒一样……你也是辛苦了。”
诸伏高明身为长兄,也会关注他的生活,时刻提点他戒骄戒躁,委婉劝诫他一些事情,但也会为他的成就真心喜悦,所以诸伏景光实在是想象不到,世界上还有并不盼着孩子好的亲人。
他听降谷零说过,降谷正晃的意思是希望降谷零高中毕业以后从事一些短期培训,然后做一些技术性的工作,给他介绍的竟然是施工管理。这实在是让诸伏景光想象不到。
他发自内心认为,自己的好友是如此出色的一个人,但降谷正晃小时候放任私生子的流言蜚语传播,甚至不愿意将降谷零接到身边来住,长大后也也十分疏远他的生活,反倒对降谷零人生的重大选择指手画脚,实在是……除去父亲的名头和血缘的联系,两个人真的疏远的如同资助人和被资助者,只有金钱关系。
也许这一切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都与降谷零的母亲有关,但那是个迷雾中的人,连零自己对母亲都不是非常了解,而且诸伏景光毕竟是跟降谷零一起长大的,所以更愿意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白井桑——降谷先生知道她回来吗?”
或者说,降谷先生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在国外已经结婚,去世,然后留下的女儿回国了吗?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说:“我们没聊过这些问题,我猜他不清楚,但是,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带樱见去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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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青山法律事务所,”在前台的行政助理双手接过清水琉璃递过来的东西,确认了预约之后,露出微笑向她们说道:“岩琦律师这个时候一般在办公室,我去打电话确认一下。”
“喂?佐野小姐,岩琦律师今天上午预约的客户已经到了,我想确认一下岩琦律师现在……”中岛小姐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复,露出了一个茫然的眼神,面对白井樱见时又反射性的挂上微笑。
“好的,您的意思是岩琦律师现在是在资料室对吗?……好的,我明白了。我请白井小姐先去休息室等候。……嗯嗯,麻烦您帮忙转达一下,辛苦您了。”
她放下电话,笑容依然完美,带着些微歉意,“不好意思让您稍等了,岩琦律师据说临时有事前往资料室查阅东西,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你们先去8楼的休息区稍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