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法则缝隙裂开之后，苏忘忧的修炼，进入了快车道。
就像一面坚固的墙，一旦出现了第一道裂缝，后续的裂缝就会越来越容易。
苏忘忧用了三天时间，在法则之网上，裂开了七道缝隙。
每裂开一道缝隙，就有一丝减法道的力量从缝隙中渗透出来，融入她的体内。
三天之后，她的无相境恢复了三成，破法境恢复了一成。
虽然还远远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普通人了。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裂法则的另一个用法。
她不仅能在自己周围裂开法则缝隙，还能在别人周围裂开。
在敌人周围裂开法则缝隙，敌人的力量就会被削弱——因为九天的法则是天道制定的，法则出现裂缝，天道赋予的力量就会流失。
这意味着，在战斗中，苏忘忧可以成为一个超强的辅助。
她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在敌人周围裂开法则缝隙，队友就能轻松击败敌人。
"你这个能力，太可怕了。"谢长夜看着苏忘忧在训练中裂开的法则缝隙，忍不住感叹，"如果让你裂开几百道缝隙，整个九天的法则都会崩溃，天道的力量会大减。"
"所以天道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苏忘忧说，"他已经察觉到了法则之网的波动，很快就会派人来。"
她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第四天清晨。
云海深处的执念者据点，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敌袭！敌袭！"一个年轻的执念者跑进来，脸色惨白，"天道执法使来了！三个！"
石屋里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天道执法使。
那是天道麾下最强大的战士，每一个都是化神期巅峰的修为，比普通的天道军士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执法使拥有天道赋予的"法则之力"，可以调动九天的法则进行攻击。
三个执法使一起来，这是要彻底剿灭执念者据点的架势。
"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苍离的声音在据点中回荡，"灰翁，带老弱妇孺撤退到备用据点。其他人，跟我迎战！"
执念者们迅速行动起来。
虽然他们的修为普遍不高（大部分只有元婴期），但他们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对天道有着刻骨的仇恨。
苏忘忧、谢长夜、沈清和、柳红妆，跟着苍离，来到了据点的入口。
云海之中，三道白色的身影，正朝据点飞来。
他们穿着白色的铠甲，和普通天道军士兵的铠甲类似，但更加精致，上面刻满了天道符文。他们的手中，拿着白色的长剑，剑身上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
为首的执法使，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的胸口，没有执念线，但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天道赋予的意识。
"苍离。"为首的执法使开口了，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天道有令，命你立刻回归本体，放弃抵抗。否则，格杀勿论。"
苍离笑了。
"回归本体？"他说，"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意识，你让我回归本体，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空壳？"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为首的执法使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动手！"
三道白色的身影，同时朝据点冲来。
---
战斗，爆发了。
苍离第一个冲了出去，对上了为首的执法使。
灰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形成了一把巨大的灰色长剑，和执法使的白色长剑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周围的云海被震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苍离和执法使，同时后退了三步。
势均力敌。
第二个执法使，朝谢长夜冲来。
谢长夜的金色执念线在胸口疯狂跳动，金色的光芒从执念线中涌出，与他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化神期中期的气息暴涨到了化神期后期。
但执法使是化神期巅峰，而且拥有法则之力。
谢长夜一剑斩出，金色的剑光朝执法使咬去。执法使不闪不避，白色长剑一挥，一道金色的法则之力从剑中涌出，化作一面金色的光盾，挡住了谢长夜的攻击。
然后，执法使反手一剑，金色的法则之力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朝谢长夜扑来。
谢长夜被震飞出去，吐出一大口鲜血。
差距太大了。
第三个执法使，朝沈清和和柳红妆冲来。
沈清和的白色短剑和柳红妆的红色丝带同时出手，但他们的攻击在执法使的法则之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执法使一剑斩出，金色的法则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朝两人劈来。
沈清和和柳红妆同时被震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鲜血。
三个执法使，太强了。
执念者们的攻击，对他们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
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一炷香，整个据点就会被剿灭。
就在这时——
苏忘忧动了。
她没有冲上去和执法使硬拼，而是站在战场的后方，打开观想之眼，锁定了第二个执法使——正在和谢长夜战斗的那个。
然后，她将意识集中在执法使周围的法则之网上，在心中，默默地质疑：
"这道法则，真的不可被改变吗？"
轰——！
执法使周围的法则之网，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虽然很小，但执法使的力量，瞬间减弱了一成。
他的金色光盾，暗淡了一丝。
谢长夜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怒吼一声，金色执念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剑斩出，金色的剑光化作一条巨龙，朝执法使咬去。
这一次，执法使的光盾，没有挡住。
金色剑光斩在光盾上，光盾碎裂，剑光余势不减，斩在了执法使的胸口。
执法使的白色铠甲碎裂，胸口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怎么回事？"执法使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我的力量……为什么减弱了？"
他不知道，苏忘忧在他周围，又裂开了三道法则缝隙。
他的力量，已经减弱了三成。
谢长夜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冲上去，一剑斩下了执法使的头颅。
第一个执法使，死了。
战场的另一边，苍离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
他看了苏忘忧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然后，他对苏忘忧说："帮我！在他周围裂开法则缝隙！"
苏忘忧点了点头，将意识转移到了为首的执法使身上。
一道、两道、三道……
苏忘忧在为首的执法使周围，裂开了五道法则缝隙。
执法使的力量，减弱了四成。
苍离抓住机会，灰色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剑斩出，灰色的剑光化作一条巨大的灰色蛟龙，朝执法使扑去。
执法使的白色长剑迎上，但力量减弱了四成的他，已经不是苍离的对手。
轰——！
白色长剑碎裂，灰色剑光斩在执法使的身上，将他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第二个执法使，死了。
第三个执法使，看到两个同伴都死了，脸色惨白。
他不敢再战，转身就逃。
但他没有立刻逃走，而是在逃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天道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计划！七天之后，天道亲至！你们……等死吧！"
说完，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战场，安静了下来。
执念者们看着两具执法使的尸体，爆发出了欢呼。
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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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居然击败了天道执法使！
这是三万年来，执念者第一次正面击败天道的力量。
灰翁站在人群中，老泪纵横。
"三万年了……"他喃喃道，"三万年了……我们终于……看到希望了……"
苏忘忧站在战场后方，看着欢呼的执念者们，脸上却没有笑容。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七天之后，天道亲至。
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
战斗结束后，执念者们开始清理战场，修复被破坏的据点。
苏忘忧没有去帮忙，她一个人，朝苍离的房间走去。
她想问问苍离，七天之后天道亲至，他们该怎么办。
苍离的房间在据点的最深处，平时很少有人去。
苏忘忧走到门口，发现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
她正准备敲门，却透过缝隙，看到了房间里的一样东西。
一幅画。
画挂在房间的正中央，画中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她长发披肩，面容清秀，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微笑着。
那个女人的面容，和苏忘忧……有七分相似。
苏忘忧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人，苍离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忘忧走到画前，仔细地看着画中的女人。
越看，她越觉得熟悉。
不是因为长得像自己，而是因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在哪里呢？
苏忘忧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突然，她想起来了。
在忘川崖的石室深处，在第二重封印的后面，她见过苏微尘。
画中的女人，和苏微尘……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苏微尘传给她无相之体的时候，是一个透明的灵魂形态。而画中的女人，是有血有肉的，穿着白色的长裙，站在花海中。
但那张脸，确实是苏微尘的脸。
苍离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挂着苏微尘的画？
苏忘忧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想起了苍离胸口那根暗红色的执念线，想起了执念线延伸的方向——天道宫殿的深处。
难道……
就在这时，灰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忘忧？你怎么在这里？"
苏忘忧回过头，看到灰翁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
"灰翁前辈。"苏忘忧指了指那幅画，"这幅画……画中的女人是谁？"
灰翁看了一眼画，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是谁。"灰翁说，"但我知道，首领很在意这幅画。"
"三万年来，首领一直在寻找一个被天道封印的人。他说，只要找到那个人，他就能推翻天道。"
"我们问过他那个人是谁，但他从来不说。"
"我们只知道，每次提到那个人的时候，首领的眼神……就会变得很温柔。"
苏忘忧站在画前，看着画中微笑的女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苍离和苏微尘，是什么关系？
他想推翻天道，到底是为了自己成为新的天道，还是为了……救苏微尘？
如果是后者，那她苏忘忧，在他的计划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颗棋子？
还是……一把钥匙？
就在苏忘忧沉思的时候——
画中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和苏忘忧的眼睛，一模一样。
她看着苏忘忧，嘴唇微微动了动。
然后，苏忘忧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很虚弱，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救我……"
苏忘忧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