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还记得我吗?潇静,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如同亲朋好友一样共赴生死。我相信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潇静就是潇静。你依然是我认识的潇静,为这片大地苦难的人们找到光明。我坚信你的理想。所以放心的去走吧,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心中的锁应该解开了。哦,对了,最后跟你说一句,不要忘记我,我一直会等着你,潇静。”
潇静失魂地在走廊上前进着。走廊的尽头,便是皇宫的中央。大地苦难的尽头,都源于他。墙壁四周的壁画早已不再清晰。
潇静看着走廊上的壁画扭曲着,脑海里面的点点滴滴逐渐代替了四周的壁画,又如泡影般的存在着。
潇静回忆自己的人生。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怎么改变的,难道是因为那场战争吗?还是因为从一开始,这世上就有压迫吗?
潇静从最初的城镇里面,与潇枭快乐地生活着。与弟弟一起通过了考试,吸收了元石,本以为可以以此为生。没想到那场战争的时候,她与弟弟一起逃往莱塔尼亚,中途遇到了爷爷。再后来,在莱塔尼亚里面看清了官员的腐败,加入了原来阿丽娜领导的A1小队。
对那封信里面,她看清了自己的身世。与曾经的阿丽娜一样,走向了反抗的道路。在路西法一战的时候,结交了叶莲娜。路西法也回想到了曾经的往事,与她们一同前往汐斯塔,看清了资本家对工人的压榨。在立交桥下面救下了赫默,与他们一起推翻了萨麦尔的统治。
但是,自己昔日的好友叶莲娜,却被贝利亚和别西卜给带走。得知只有前往最北方的皇宫才能救她,撒旦对她的考验就开始了。前往玻利瓦尔,取下阿撒兹勒心中的密钥。在第一城区与方寸尺交过手。在第二城区与肖杰的兄弟肖逝永别了。又在第二城区的天空岛上面战胜了朝暮。
随后一起前往第三城区。再去往图书馆的路上,与若心做了朋友。在图书馆里面,得知了曾经的奥兹是北方皇宫的护卫队队长,并得到了他的信任——便是那右手食指上的一枚戒指。了解了阿丽黛尔与撒旦曾经是妻子。在永恒之塔上面,解放了阿撒兹勒的灵魂,得到了密钥。在北方的荒地上面,了解了亚巴顿痛苦的故事。
在皇宫里面,别西卜留下了所有人,唯独放走了潇静。之后两人终将重逢,但彼此已经互为敌人。最终,自己亲手杀死了曾经的故友。与撒旦最后一战。
此时此刻,潇静已经走到了大门前方。随着一层烟雾的散开,便是那个罪恶的化身。潇静义无反顾地举起长剑,劈向了大门。随着一层烟雾的散去,潇静已经出现在了撒旦的面前。
潇静举起剑,指向了在王座上面的撒旦:“我要将你的头颅,连同你的权威和王冠一同斩下。”
撒旦说:“你的意志已经经过了我的层层考验,没想到最后你会亲手杀掉她。这是多少人都跨不过去的坎。”
潇静说:“世间的苦难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代表着所有人的苦难。我将把你的头颅砍下来。死亡对你来说,是最轻的罪。”
撒旦说:“世间的苦难,确实是我一手造成的。你有一个朋友叫叶莲娜,是吧。她的意志还挺顽强的。但在火海中的蚂蚱,是早点死还是晚点死,早已成定局。”
潇静喊道:“别说了!我不允许你再提到她。”
撒旦说:“你愧对于她,是不是?笑话。你若当真有力量,为什么不直接来这里砍下我的头?那就不会让你朋友对你刀剑相向。而且还是我命令她,必须让你杀死。好笑吗?好笑!”
潇静狠狠地盯着撒旦。眼睛已经变成了全红色,整条胳膊被黑色和红色的条纹覆盖着。她说:“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我要杀了你!”
潇静随即拔出了长剑。火焰燃烧了整个场地,双眼血红色地盯着撒旦:“你该用什么来偿还你干过的事?”
随手一刀斩了过去。火焰席卷了整个场地,犹如盘旋在苍天的巨龙一般,让一切都燃烧殆尽。
撒旦白色的长袍随着热浪燃烧着,里面露出了闪耀的金色铠甲。撒旦说:“就让我最后来检验一下你的反抗吧!打败我,让我认可你,做我的继承者吧!”
潇静此时眼睛里面只有撒旦。元技,终末的审判。潇静闪到了撒旦的面前,一刀横着的斩击,将撒旦的铠甲给斩开了。那千百年来经历了千场战斗都没有损坏过的铠甲,居然在此破碎了。撒旦金色的长剑上面,闪耀出了异于常世的光芒。
撒旦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刺向了潇静。潇静直接被长剑给捅穿了过去。此时腹腔中的鲜血,正随着刀刃往下面滴着。但潇静已经不惧这种苦痛了。她左手抓住了长剑,右手将火焰聚集于自己。在一刹那的时候,火光闪耀。
潇静徒手将长剑给掰断了。火焰顺着长剑,让它焚烧。潇静在火光中一直盯着撒旦。手上黑色与红色交叉的线条越来越深。反手,将撒旦的左臂给砍飞了出去。
撒旦说:“不错,很强大的力量。但是这种无脑的使用,只会限制你的发挥。在我手上,一定能成为杀戮的最终兵器。”
潇静往地上吐了一滩血,继续举着长剑向撒旦砍来。撒旦左手一把抓住了空气,就像抓住了潇静的喉咙一样。潇静的手一下子松开,看着撒旦能远程将自己锁喉。
潇静右手上幻化出一根黑色的长刺。跟上次从阿撒兹勒那里一样,贯穿了潇静的身体。潇静痛苦地喊着,右手上面青筋暴起。
“元技,焚寂!”
手上的火焰覆盖着撒旦。在无数激烈的爆鸣声当中,撒旦在咆哮着。
潇静随后将腹中的长刺给拔了出来,又将长刺扔了过去。长刺将撒旦钉在了墙上。潇静一步一步地走着过去。
撒旦看着奄奄一息的自己,又看了看拿着长剑走向他的少女,说:“来了。我的继承者。”
潇静说:“无人能代替你的罪过。你命定于此。我无法代替其他人对你的怨恨。但我对你的怨恨,就想要你死。”
撒旦说:“哈哈哈。曾经我有七个得力的手下。除了我的女儿阿撒兹勒,其他的要么反叛,要么什么都不干。起初我赐予他们力量的时候,他们曾经的怨恨比你们还要强。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再一次……算了,毕竟是我的力量,随时可以湮灭。”
撒旦说:“曾经有一个与你一样的人,也站在我面前。但他战斗的时间还没有说话的时间长。肖光,哈呐哈。作为大陆上面最强的元技法师,他也会为了他的人民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比如,来证实我的权威。”
潇静说:“废话好多呀。别人的遗言我还可以接受听完。你的遗言,不配形容你。”
潇静举起了长剑。火焰聚焦在长剑上面。随着数颗星光的闪耀,她以划开空间的速度斩了下去。
撒旦的头颅,随着他的王位以及权威,一起滚落在地上。
潇静哭了。她瘫倒在地上,看着四周破碎的墙壁,说:“叶莲娜,朝暮,伊诺,我为你们报仇了。这个世界被我给改变了。你们看到了吗?”
撒旦滚落的头颅并没有流出血迹,而是随着他身体一起湮灭,凭空已经散去。只留下了一团黑雾。
潇静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呀。”
随之一道火焰再次斩了过去。但是黑雾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伤害。
黑雾说:“我是这片大地不死的意志。你无法摆脱我。千百年前,这副身躯就从未受到一丝伤害。但如今,却被你轻松地给砍去。你是最合适的躯体。”
潇静震惊地看着那团黑雾,往后面退了几步,说:“你想干什么?!”
黑雾说:“当然是使用你这份躯体,再次统治这片世界。人类需要毁灭。有你,才能继续为这世界制造新的压迫。即使你摆脱我,也会有新的统治者。”
潇静震惊地看着那团黑雾朝自己扑来。潇静再一次挥出了灭斩,但却丝毫不影响。
黑雾笼罩住了潇静。潇静说:“不许,不许你控制我。我还有我的同伴,还有我的朋友,一定会来……”
黑雾进入了潇静体内。潇静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在大喊着:“啊!好痛,究竟是为什么!啊!”
潇静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大脑里面,急促的电流声闪过脑间。自己脑海里面所有的回忆,全部化为了须臾泡影。
此时,另一扇大门被萨麦尔给打飞了出来。萨麦尔看着倒在地上痛苦的潇静,说:“潇静!你怎么回事?撒旦人呢!不要怕,我现在来救你。”
阿丽娜见状也跑了上去,说:“潇静,我来救你了。”
肖杰在一旁,看着倒在地上的潇静,想了一会儿,又立刻发觉事情不对,立马将萨麦尔和阿丽娜传送到了后面。
萨麦尔说:“肖杰?为什么不让我过去!你没有看到她现在十分痛苦吗?”
肖杰说:“没用了。她已经被……我们现在只能与她一战。”
萨麦尔十分惊讶地说:“什么?!”
她转头,又看向潇静慢慢站了起来。
潇静站了起来,扭了扭脖子,活动了自己的手指。她双眼看着他们,坏笑地说:“最后身体还是被我得到了。新的继承人。但在统治世界的时候,得先把你们都给杀了。不错呀,这身材。”
阿丽娜气得说:“什么!潇静!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你跟之前判若两人?你还记得我吗?我不想与你一战。”
潇静看着阿丽娜,说:“哈哈。还好你当时并没有把我给杀死,还将我复活了。我应该好好感谢你呀。最后一个,再把你给杀了。”
阿丽娜震惊地往后面退了两步。
肖杰悲伤地说:“潇静,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潇静了。现在她身体里面是另一个精神在控制着。她现在内心里应该非常痛苦。”
萨麦尔说:“应该怎么办?那我也不能放着她不管吧!她是我们这个队伍的队长。我不愿意看到她就此落入黑暗。如果这次我们不战胜她,她将来就会被完全控制精神。我不愿看到此事发生。”
潇枭走了上来,说:“姐姐,为什么你会……你还记得我吗?”
潇静说:“这不是我那个一点能力都没有的弟弟吗?现在怎么只能蜗居在她们后面?该死的蛀虫。我在想,当时怎么没有杀了你。”
潇枭听到这些话,十分震惊地跪在了地上。他心里的痛,犹如万千刀割一样。他用力按着地面,说:“是我的不行。但是,我必须得救你回来。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潇静说:“我的父母都是奴隶的血脉。但这并不能阻挡我登上王座。奴隶只配成为工具,用完就可以随之抛弃。”
阿丽娜十分气愤地说:“潇静!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难道不记得叶莲娜了吗!你跟她一起并肩战斗,你难道忘了吗!她身为奴隶,却又不畏惧困难险阻,与你一起并肩战斗!你难道忘了吗!”
肖杰说:“不用问了。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就是另一个潇静。她拥有之前的记忆,但现在,已经并不是她了。”
若心说:“我们互相拉过勾,并承认过。我不能伤害你。我得保护你。但你如今却……”
潇静说:“朋友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结伴而行的虚假借口罢了。”
萨麦尔说:“我不愿看到你就此没落。与我一战,潇静。让我再次将你拉回来!”
萨麦尔一锤敲在了地上。城堡一瞬间塌陷了下去,反而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
萨麦尔将锤子对着潇静,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干出来。我第一次将自己的武器对准自己的同伴。那也无所谓了。还记得我给你的护身符吗?现在也不要用了。”
萨麦尔和阿丽娜一同向着潇静进攻着。潇静举起长剑:“元技,灭斩!”一道火焰再一次劈向了她们。
萨麦尔说:“元技,固若金汤。”
每个人的身上都出现了一个等比例的护盾。萨麦尔站在他们前面,硬生生地扛下了灭斩。
萨麦尔身上的铠甲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痕,说:“潇静,就这么一点力量?为了能跟你战斗,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啊。你可不要愧对于我对你的期望呀。”
潇静说:“这是什么怪物?硬生生扛下了我的灭斩,还能站着跟我说话。不愧是七神使的裁决神使。”
阿丽娜在一瞬间闪到了潇静身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开了整片场地。刀刃之间的电弧在与大地连接着。大地之间直接被劈开了一条裂痕。裂痕之间还残留着电流。
潇静说:“怎么没见你们之前跟别人战斗这么狠?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们。元技,炙热的烈空。”
火焰再一次席卷了过来。肖杰说:“元技,撷越空间。”
萨麦尔、阿丽娜都被传送到了后面。肖杰走了上来。他脚下的元技阵施展了开来,以极小的力量化解吞噬一切的火焰。
潇静说:“不错嘛。不愧是元技世家中的杰出才子。但是,光凭你这种力量就可以了吗?”
肖杰再一次发现,尽管自己用很小的力就可以抵消大部分的火焰,但是这种火焰的元技,已经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
随着一声爆炸,肖杰被击飞了开来。熊熊的火焰再一次扑面而来。潇静将长剑插入地下,火焰覆盖了整片场地。一道道烈火风刮了过来。
阿丽娜率先上去迎战。在无数雷光的闪烁之间,阿丽娜在四周穿梭着。审判了一刀。
一瞬间,四周所有的石块全部灰飞烟灭。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但是烟雾散去,潇静的身上出现了许多伤痕。可那把长剑,却刺穿了阿丽娜。潇静一脚将阿丽娜踢了出去。阿丽娜撞到了墙壁,倒了下来。
手上一直按着腹部的伤口,鲜血直流。肖杰立刻上前治疗,说:“不要再乱动了。阿丽娜已经丧失了战斗的力量。再站着的话,后果只有一个……”
萨麦尔的愤怒已经积累到了极致。她每走一步,地上的石头都会碎裂。她手上的符文开始展现了出来,大锤上的符文开始发光。
萨麦尔说:“我杀了你,总要找个借口。我想想……我做的饭,你没有吃完。我要杀了你。”
潇静说:“这个借口,我这辈子都没有听过。太离谱了。但是,依然阻挡不了我砍你的手臂。”
萨麦尔直接飞了上来,一个大锤砸在了潇静的长剑上。潇静的双脚直接被嵌进了地里。四周的岩石全部从地上冒了出来。潇静一边躲避,一边攻击。
潇静说:“萨麦尔到底还保留了多少实力?”
萨麦尔笑了笑,说:“把你给杀了,这我不敢保证。但是干扰你,绰绰有余。”
潇静说:“哦,是这样啊。那我拭目以待。元技,聚元火。元技,灭斩。”
两条元技的加持下,再加上火焰的附加。
萨麦尔大喊一声,四周燃烧起了熊熊大火。萨麦尔的护盾被打破了。潇静反手将长剑刺入了萨麦尔的胸腔。萨麦尔看着潇静那毫不留情的眼神,那里仍然烧着火焰。
潇静再将长剑拔了出来。萨麦尔单膝跪倒在地上,右手用锤子支撑着,脸色慢慢暗淡下来。
潇静说:“你是我见过最耐打的人。但是,再顽强的生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会随之死亡。这就是世间的法则,萨麦尔。”
萨麦尔咳了两口血,说:“哦,这是真的吗?”
潇静惊讶地往后面退了几步,说:“什么!居然没有死!为什么?萨麦尔!”
萨麦尔的眼睛慢慢变成了金色。圆形的瞳孔,变成了棱形的白色瞳孔。她身上和锤子上的符文全部亮起。萨麦尔说:“第一次我开这个技能的时候,是在竞技场里面,面对比我强大数十倍的强敌。第二次,就是你了。我的队友,潇静。元技,杉璃的血脉!”
萨麦尔身上的护盾一下子炸开。四周的岩石全部被击飞。潇静被震倒在了地上。她用长剑支撑起自己,看着萨麦尔。金色的护盾笼罩着萨麦尔,身上的伤在一瞬间愈合。
潇静说:“这就是你最终的力量吗?正好,让我来练练手。”
萨麦尔一锤子砸在了地上。从地表里面蹦出了数十条岩石柱。岩石柱之间相互震动着。潇静被一下子给击飞了开来。萨麦尔跃到空中,对着潇静使出全力:“元技,裁决之锤!”
随着一击砸下,冲击波随着气流散播到各地。抽下去的重击,产生了四层音爆。在玻利瓦尔的永恒之墙上,都能感受得到。
这一击贯穿地狱。潇静被砸在了地上。四周的岩石全部被震碎。
萨麦尔慢慢降临下来,说:“说到做到。你应该没死。让我看看,到底能不能把你给打趴下。”
潇静的血慢慢从嘴角流了出来。脑袋极度疼痛,眼睛里面慢慢变得黑红。
萨麦尔说:“没事吧?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有点重了?下次稍微轻点。”
潇静捂着自己,一摇一晃地站了起来,说:“萨麦尔,你怎么在这里?我,我这是怎么了?阿丽娜怎么倒在那里?”
萨麦尔反应过来,抱住了潇静,说:“没想到,刚才那一击还是有用的。你终于又醒了过来。”
潇静突然感觉脑海里又被什么东西给电击了一下。手上的长剑再一次变换出来,刺入了萨麦尔的腹部。
萨麦尔慢慢感觉失重,然后倒在了地上,说:“潇静,你快醒过来。不要陷入其中。”
肖杰连忙将她传送到后面。检测了一下萨麦尔的身体状况,说:“重伤昏迷了。太可恶了。刚才马上就能成功。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莫斯提马说:“只有破坏掉它内在的精神控制,才能达到真正的扭转。我只能扭转时间。但是扭转时间的话,他们全部都会恢复过来。可人的意志无法被扭转。这说明,我们可以不停地给她施加精神压力,或者让她的血亲进去,去改变它的精神。”
亚巴顿说:“我一共有七根银针,可以给予她精神上十分大的压力。到时候我们趁机打开精神通道。只能这样试试看。”
若心说:“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行动。”
别西卜摘下了一朵玫瑰花,扔到了地下,说:“如果我战死之后,能换一朵花给我一同安葬。”
别西卜举起了花剑。无数的玫瑰花瓣随之飘落。“元技,花散的剑。”
无数花瓣犹如刀剑一样,倾泻着潇静,全部齐刺。
别西卜在无形之中刺入了虚空。但要在那一瞬间,反向刺进潇静的体内。潇静往后面退了几步,将大剑一甩,一排排火焰席卷了过来。肖杰立刻将别西卜传送到了后方。
潇静说:“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我每次都能轻易地杀掉他们,你却总能把人救走。肖杰!”
潇静向着肖杰跑去。肖杰说:“上当了。若心,亚巴顿!”
若心两把刀瞬间刺入潇静的双腿。潇静一下子倒在地上。亚巴顿则掏出了那七根银针,全部刺入了潇静的体内。
潇静痛苦地大喊着。赫默和莫斯提马一同站了出来。赫默用尽自己的全力,打开了精神通道。潇枭带着萨麦尔的护身符,还有奥兹的戒指,走了进去。
肖杰说:“现在只有我们苦苦支撑了。一定要尽全力保护赫默。”
潇枭一下子穿梭到了潇静的潜意识当中。
潇枭慢慢睁开了双眼。自己正躺在原来家里的床上。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清新降临人间。在居民区的高层公寓里,全息量子时钟指示的时间,定格在六点三十。
潇枭说:“这不是最开始的时候吗?我又回到了元技考试的前期。”
一个清晰而又甜美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了过来:“潇枭,赶紧吃早饭。再不吃早饭,可就长不高了。”
潇枭惊讶地想到:这不是我姐姐的声音吗?他拉开床头柜,里面那张照片依然存在着。墙上的日历,是六月二十六日。
潇枭慢慢走到厨房。看着丰盛的早餐,不禁咽了咽口水。煎好的鸡蛋和香肠,配上上次刚做的千岛酱。
潇静看着潇枭,说:“潇枭,赶紧来吃。再不吃的话,上学要迟到了。”
潇枭突然才意识到,这是潜意识里面的世界。他说:“姐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该怎么办?现在你正在杀戮着,我必须得唤醒你。”
潇静用手背贴了一下潇枭的额头,又贴了贴自己的,说:“潇枭,你今天怎么回事?没有发烧呀。”
潇枭一时想不好,该用什么办法唤醒潇静。
回到现实世界。别西卜身上已经伤痕累累,护甲上全是伤痕,玫瑰花瓣已经掉了三片。若心身上已经多处被元石给覆盖着。亚巴顿的手臂受伤特别严重。肖杰的元技能量已经不够。只剩下莫斯提马,还在用自己的生命扭转时间。
潇静径直向赫默走了过来。但赫默并没有松手,依然在用自己的精神苦苦支撑着。
潇静举起了长剑向赫默砍去。但赫默没有躲。因为只要她一松手,潇枭就再也回不来了。
若心一下子闪到了赫默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接下了长剑的劈砍。潇静看着浑身发红的若心。
潇静说:“你的顽强使我倍感震惊。但是,在火焰上的蝼蚁,被烧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潇静反手握住长剑:“元技,灭斩!”一道长形的火焰直接将若心拦腰斩断。若心倒在了地上,但身体依旧连接着元石,又慢慢长了出来。
潇静说:“真就杀不死你?没事。多砍几次就好。”
潇静举起了长剑刚要刺下去,突然听见了雷暴的声音。阿丽娜强迫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在雷电的爆鸣声中,阿丽娜瞬移到了潇静的身边,一刀斩了下去。
潇静又重新接了下来,说:“不愧是被我曾经赞许过的战士。你坚定的意志使我感到很有压力。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结局已经定下,不必再拖延时间了。”
潇静没有任何怜悯,一剑从若心的心脏贯穿下去。若心痛苦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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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神逐渐开始迷离,身体已经奄奄一息了。
亚巴顿见到此状,也不管自己的手臂是否受了多大的伤。他使用全身力气,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汇集到短刀尖端。潇静反手将亚巴顿的短剑给砍断,然后抓住亚巴顿的右手直接拧断。借着力量,又将亚巴顿给击飞了出去。
肖杰将亚巴顿传送了回来。看着亚巴顿已经完全废掉的右手,肖杰说:“亚巴顿,你已经尽力了。该我了。”
若心看着远处昏迷的亚巴顿,说道:“哥哥,以后的路,我不能再与你一起走下去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转过了头,看向潇静,说:“对不起,潇静。我没有好好地保护好你。我没有兑现我们的诺言。我们以后还要当好朋友。当你最后醒来的时候,不要伤心我的不在。我的命运本就悲苦。我愿化为世界上最纯净的一颗石头,与你永恒。赫林,我来陪你了。”
若心的身体逐渐被元石给覆盖。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世界上最纯净的元石。
阿丽娜跪倒在一旁哭喊着。那个自己十分坚强的妹妹,在危险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冲上前,却死在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
潇静说:“看到了吗,阿丽娜?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你还想死吗?现在我只想杀掉赫默,之后再来杀你。趁我还不想杀你的时候,赶紧跑得越远越好。”
阿丽娜喊道:“不!我们是永远的队友!在莱塔尼亚的时候,是你将我从路西法这个名义带了下来。我与我的父亲团聚了。是你让我重新拾取了信心。现在你却坠入了深渊。那我也要像曾经的你一样,将你拉出坑洞!”
肖杰也同样走了上来,说:“不管最后的结局怎么样,就算是火坑旁的蝼蚁挣扎,我也会挣扎到最后的。潇静,你是命运选中之人。”
肖杰将自己所有的法术全部展开来。在空中形成了层层的元技阵。无数的元技阵对潇静发起攻击。
潇静说:“肖杰,没有用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阿丽娜的眼睛变成了紫色。四周的电弧连接到地上,出现了惊人的电爆声。她说:“我豁出去了。潇静,我们的下辈子再当朋友吧。最好是亲人的那种。但世界上没有任何苦难,没有任何事情会受到压迫,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阿丽娜的太刀逐渐变成了紫色。无数条雷电击穿了地面。闪电般的速度,无数的电流汇聚在刃上。双刀交锋之间。
转换到精神世界中。潇枭此时正在抱着脑袋思考着,该如何唤醒潇静。同时,右手食指上面的戒指动了。潇枭在迷茫之中听到了一句话:杀死潇静。
潇枭怎么也不愿听到这句话。让自己杀掉曾经的姐姐。
潇枭抓起身旁的剪刀,慢慢地走到了潇静的身后。潇静看着床头柜上面的照片,一直说着在激励自己的话:“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妈妈,不要担心。我一定会的。”
潇静转过了头来,看见了潇枭边哭泣边拿着刀走了过来。潇静说:“潇枭,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潇枭哭泣地说:“姐姐,对不起。请原谅我的选择。虽然精神世界很美好,我希望永远地活在现在。但是现实已经遭受到苦难。我不能看着我曾经的同伴死在刀下。原谅我,姐姐。”
潇静并没有冲动。她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说:“潇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愿意以我的死,换取他们的幸福。毕竟,我的义务是保护好你。”
潇枭痛哭着,紧紧地抱住了潇静。阳光洒进了窗户里面,书桌上的纸张印着太阳的光芒。微风吹动的树叶划过于墙壁之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是那么短暂。
潇枭看着曾经的姐姐。美好而又善良,正义而又不拘一格。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这是命运吗?压迫和苦难,积蓄了多年,终究选择到了我们。在世界的尽头,我能与你作告别吗。
潇枭大喊了一声,剪刀直接刺入了潇静的心脏。潇静笑了笑,说:“潇枭,干得好。你终于长大了。”
在剪刀刺入潇静心脏的时候,一道不存在于现世的记忆涌了过来。
潇枭看见周围的景象,完全与现实不同,那是自己正在星空里边,而自己面前有两个人物。
他看见一个跟自己姐姐外貌特别像的女人,她手握着黑色的长剑,一只手死死的掐着另外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子。
白发女子说:“对不起,厄拉厄斯。”
黑发女子微笑着,眼神里面充满了惋惜,她张了张嘴说:“我将赦免你所有的原罪,我们终会再次相遇。”
话音说完,白发女子杀死了黑发女子,后面她当着潇枭的面,拿起手中黑色的长剑,自刎了。
潇枭看着面前的景象,瞳孔在颤抖着,他捂着头,深呼了一口气,再次睁眼。
随后,潇静的身体逐渐在面前破碎。房间四周的一切都在塌缩着。潇枭抱着自己的姐姐。她的身体逐渐破碎着。潇静说:“不管以后怎么样,我永远是你的姐姐。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潇枭。就像妈妈一样。”
潇静把头上的发绳给了潇枭。随后,身体消失在空间中。整个精神世界坍塌开来。在无数的画面闪烁过后。
潇枭睁开了双眼。他看见自己躺在破碎的地面上,四周全是破碎的墙壁。潇枭站了起来,看见肖杰和阿丽娜精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而自己的姐姐,也同样倒在了对面。
潇枭这一次才是真正认识到,战斗结束了。肖杰一瘸一拐地走了上来,说:“亏你赶得及时。你要是再晚个几十秒,就只能看到我们两个的尸体了。”
阿丽娜说:“现在我身体也不重要。快去看看潇静,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潇枭连忙跑到了潇静的身边。看着自己的姐姐身上多处伤口,他再一次抱着姐姐哭了起来。
只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潇静咳了好几声,身体四周的黑雾全部散了开来。潇静说:“潇枭,好了,别再抱了。刚才战斗我没死,差点被你给掐死。咳咳咳。”
潇枭开心地哭了起来,说:“姐姐,没事就好。”
潇静用破损的长剑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她看向四周满地的废墟,说:“这些都是我自己干的吗?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肖杰走了上来,说:“潇静,你终于醒了过来。刚才你被控制了。但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好的。咳咳,哎,用的元技有点猛了。”
潇静看见了肖杰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全变白了,心里十分愧疚。她说:“赫默呢?若心呢?”
肖杰十分伤心地说:“赫默她用自己的精神坚持到了现在。精神过度的积累导致最后的崩坏。她成了植物人,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
潇静跑向了倒在地上的赫默。看着那个满是伤痕的小小身体,自己忍不住大哭着:“赫默,任务完成了。世界被改变了。我们成功了。你看到了吗?”
潇静转头,看到了地上那颗纯净的元石。心里早已知道了一切。“若心,我们曾经许诺过,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若心。”
萨麦尔从后面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身上的盔甲一片一片地掉落。她上前抱住了潇静。眼泪顺着伤痕上的血流了下来,说:“潇静,谢天谢地,你没有把我给杀了。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终于又醒了过来。这次不会再往我腹部刺那一刀了吧。”
潇静说:“不会了。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想战斗了。我的使命已经达成了。”
别西卜拖着亚巴顿走了过来,说:“亚巴顿刚才被你干了一脚,到现在还没有醒呢。但没有关系,多躺个几天就好。至于若心,我也只能缅怀。对不起,我没有能救下她。”
莫斯提马也走了过来说:“我的时间权杖已经破损。或许你们也不想再回到过去了吧。”
众人都摇了摇头。肖杰说:“那么,等我们恢复完以后,回汐斯塔汇合吧。”
两个星期之后。汐斯塔的中央大道上面。萨麦尔在最前面走着,后面分别有潇静、潇枭、阿丽娜、别西卜、亚巴顿、戴夫、肖杰。
曾经的十一位队员,如今只剩下了六位。他们或多或少,都为此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别西卜问亚巴顿:“我感觉时间过得好久好久。但那次大战好像历历在目。哦,对了,贝利亚他呢?”
别西卜现在才想起来,自己亲眼看到了贝利亚被撒旦给掐死了。这果然是一个笑话。
萨麦尔说:“叶莲娜,我把她与伊诺埋葬在了一起。但愿奴隶里面,再也不会受到压迫。”
肖杰说:“若心,我把她与她曾经的好友赫林埋葬在了一起。虽然同为孤儿,他们的命运却异常的苦难。”
潇静说:“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离去。而每一个人的离去,都会带给亲人无限的悲痛和怀念。在今天,你不能不怀念某个人,也不能不想起某一个人。曾经,这个人和你朝夕相处;曾经,这个人和你促膝谈心;曾经,这个人陪伴你走过一段难以忘怀的岁月;曾经,这个人给了你无法抹去的温暖和爱!”
潇静说:“今天正好是某一个重要的节日。我感到十分痛心。曾经与我并肩作战的队友,到后来都为着共同的理想付出了生命。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为这片大地上受苦受难的人民寻找光明。”
肖杰说:“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所有故事的结局,也该结束了。”
萨麦尔说:“我们都将回到自己从前生活的地方。这个世界已经被改变。但压迫依然少数存在着。我们都会奋不顾身地去拯救他们。”
别西卜说:“亚巴顿,我们去哪里?”
亚巴顿笑了笑,说:“还能去哪里呢?我觉得汐斯塔的环境还不错。那就住在这里吧。毕竟,这也是你曾经的故乡。”
别西卜回想起在汐斯塔的往事,说:“嗯。这也算是我给安塞希的一个答复吧。洛可,你看到了吗?以后我还会为你带花。弗兰克,唐瑞,我依旧清晰那场生日。”
缅怀哀悼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太阳慢慢沉睡在了西边。随之到来的,整篇故事也迎来了完结。
姐弟俩站在自己原来生活的城镇上。环境已经跟记忆里面差得太多,但依旧清晰的是,曾经的故乡不变的味道。两个人手拉着手,站在夕阳下面。阳光把影子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妈妈,我还想再听睡前故事。”
“好的,女儿。妈妈给你讲。从前有一群不肯接受苦难的人们,他们奋勇反抗。在经历千难万险之后,最终取得了光明的胜利。之后,这个世界上的压迫就变得越来越少……”
“他们证明了,有可能最闪耀的那颗星,就在其中吧。”
“我相信你也是我的孩子。愿你也是那夜空中最闪耀的一颗星吧。”
“好的,妈妈,我知道。”
“晚安,我的孩子。”
“晚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