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废墟中漂浮在空中的碎石,支离破碎的人体和那片被熊熊火焰给燃烧的大地。
走在满是破碎的广场上,看着天火依然肆虐着大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抬头看向那天空的血光。
“我,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没有能力去拯救那些四处逃窜的人们?为什么?”
潇静跪在地面上。她的身子缩得很小,像要把自己嵌进这满地狼藉里。赫默正在努力挽回她的意识。赫默看着潇静哭不出声来,可是留下来的眼泪早已把地面给浸湿。那泪混着灰,在地上晕成一片又一片深色的痕。
赫默说:“潇静姐姐,你一定要撑住。不能让那些痛苦的记忆反噬你。”
她的两只小手按在潇静的太阳穴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有极淡的光从她的掌心渗出来,像在把那些不属于潇静的记忆,一点一点地从她脑子里往外牵。
若心已经来到了第二城区。阿丽娜说:“那我们现在要去找朝暮。但是这个地方这么大,从哪里才能找到她?”
萨麦尔说:“我应该知道她在哪里。上次与我们见了最后一面之后,她说办完事情以后应该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阿丽娜说:“难道我们要去那个天空岛?”
萨麦尔说:“上次那个天空岛不是坠毁了,幸好我们阻止了那场……”
阿丽娜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没想到原来那个坠毁的天空岛又重新升了起来,依然在那个竞技场的上面。它悬在云间,像一颗被重新托起的、不肯落下的心。
阿丽娜说:“看来朝暮的元技恢复了。天空岛还在天上。”
萨麦尔说:“那我们过去吧。正好路边那家炸鸡店还开着。”
阿丽娜叹了口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炸鸡。”
“什么时候都得吃饭啊。”萨麦尔理直气壮。
三个人走到了竞技场那里。没想到竞技场已经人去楼空。走进去,上面的灯也关了,巨大的显示屏已经被搬走,只剩几根断掉的线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被拔掉的神经。看台上空荡荡的,风从入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旧票根和碎纸乱飞。
萨麦尔说:“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原来那么火爆的竞技场,怎么会关闭?在玻利瓦尔,竞技场是最赚钱的。”
她的大嗓门在空无一人的场馆里来回弹着,像在问一个没有人会回答的问题。
只听见天上传来了一阵声音:“是你们三个呀,潇静的朋友。肖杰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上来吧。”
那声音像从云上落下来的,又轻又远,可每个字都落得极清楚。
说完,三个人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脚离了地,像被一阵从地心倒吹上来的风托住了。世界在她们眼前旋转了一下,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天空岛上。
岛上的花还开着。那些被烧焦的地方已经被新的花丛覆盖,像伤口上重新长出了更好的皮肤。风从岛的边缘吹过来,带着高处独有的冷,和淡淡的花香。
朝暮依然还是盘腿悬空坐在那里。她的金发在风里轻轻飘动,像一匹被阳光纺成的绸。右手边还是悬浮着一把日月刀。刀身微微发亮,像在呼吸。
朝暮睁开了眼睛,说:“是第一次上来吧。美丽的天空,好想无限地接近它。时间也不宜迟了,我们商讨一下对策吧。”
她笑得淡淡的,像这岛上随处可见的、安静开着的花。
萨麦尔往下面看了一眼,心里不停地被拎了一下,说:“这岛太高了,吓得我心脏病都快要犯了。”
阿丽娜问:“朝暮,为什么下面的竞技场关闭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朝暮笑了笑,说道:“我把竞技场给卖了。”
萨麦尔吃惊地说:“你把竞技场给卖了?这可是整个玻利瓦尔最赚钱的地方。”
朝暮说:“在我加入你们的那一刻的时候,我这边已经下定决心了。想要战胜如此强大的敌人,必须得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很快,这个岛也不是我的了。”
“因为我知道这是一场命运的博弈。我把我所有的身家以及性命作为赌注,也是为了这片大地上的人们。”
她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准备了很久的事。只有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朝暮往太阳落山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再过两个小时,太阳便会落山。在离天空岛的不远处,就是王权大厦了。那道醒目的光柱便会亮起来。查阅了古籍,如同当年北方小岛的那座灯塔一样。”
若心说:“所以我的计划是,尽量引开在塔顶上面的人和看守那颗宝石的人。时间不需要太长,只要三十秒。”
朝暮打开了王权大厦的设计图纸。那图纸极大,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线标着通道、暗门、通风管道和机关。她说:“这是我花了一百多万元币找来的图纸。建造这座大厦的目的,就是为了那颗宝石。”
朝暮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会弄四张入场券,来参加今晚的表演仪式。这个保险库设计得十分巧妙,几乎是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萨麦尔说:“那么,这块宝石该怎么拿出来?而且这宝石还会折射光线。万一拿走,光线消失了怎么办?”
朝暮说:“我曾经也打算想收购这块宝石的。可到后来,不知道被什么比我强大的势力给拿走了。我一直在寻找与它相近的物品,反射着光线。除了我那块明石之外,反射最强的就是元石了。”
萨麦尔说:“元石?那整块天空岛不是元石吗?这样的话,我们替换的材料就不缺了。”
朝暮说:“不。元石折射光的强度是按照纯度来的。纯度越高,折射得越强。而我这个天空岛的纯度才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但至今没有人能提炼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元石。”
若心缓缓开口了:“最高纯度的元石,在我的身上。之前肖杰已经跟我说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朝暮刚开始还没有注意若心。她从若心的脸上打量到她的手臂上。手臂上都是一大块的元石结晶。那些晶体嵌在皮肤里,和血肉长在一起,像一件从身体内部长出来的铠甲。在阳光下,它们泛着一种不真实的、像冰又像玻璃的光。
朝暮心里有些震撼,说:“若心,难道你……难道你不会感觉疼痛吗?”
若心说:“元石已经代替了我大部分的身体。我用我身体的血肉在过滤元石。我是实验室的产物。那些人将高浓度的元石注入我身体,最后我半死不活地扛了过来。但是我曾经唯一的好友,却永远死在了那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件已经很久很久的事。可每个字都像带着倒钩,说出来时,会把心扯得生疼。
朝暮低下了头,沉思着说:“是不是……塞利西药业公司?他们那里竟干那些违反着人道的事情。我一定会为你和你的朋友,以及受伤的那些人讨回公道的。”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东西。那是愤怒。极深的、像从骨髓里烧上来的愤怒。
若心微笑着。只看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旁滑下。她话都没有说,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颗完整的元石,散发着蓝绿的光泽。那光把她的掌心都照亮了,像捧着一小片极深的湖。
萨麦尔看了一下若心的大腿。上面明显空缺了一块,凝固的血液还没有擦干净。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可留下来的痕迹像一道极深极深的旧疤。
若心说:“这块元石放上去,再施加一点元技,就可以维持两分钟。两分钟之后,他们才会发现这块宝石没有了。”
朝暮说:“太阳快下山了,我们该出发了。对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给你们专门定制了一套礼服。”
说完,她抬手一挥。前面的地板升了起来,分别摆放着三套礼服。礼服上面雕琢着华丽珠宝,镶嵌在上面。光落在那些珠宝上,像碎了一地的星。
萨麦尔说:“这个礼服比我在汐斯塔巡游的时候穿的还要高级。”
她拎起一件,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
阿丽娜说:“我父亲曾经给我做过很多套衣服。很多套衣服我都会像小公主一样嫌弃。但唯独那件A1小队的制服,我永远没忘记。”
若心说:“身为孤儿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华丽的衣服。这套礼服在华丽的同时尽量轻便,可以让我在拿取宝石的时候更方便。”
朝暮说:“太阳已经落山了。估计再过两三分钟,那个玻利瓦尔最醒目的光柱就会升起来。”
“而这个天空岛,就要永远地下落了。”
话音刚落,天空岛慢慢降落下来。它降得极稳,像一片被风轻轻放下来的羽毛。伴随着星星的升起,前面那个直入云霄的光柱升了起来。那光柱从王权大厦的顶端射出,直直地刺进夜空,像一根把天和大地的伤口缝在一起的线。
朝暮看着慢慢下落的天空岛,叹着气,说:“泰以尤,我最喜欢的地方。那曾经是我的家乡。如今我要代替我的家乡向他复仇。”
四个人来到了王权大厦的下面。门口几十个体型壮如大牛的保安站在门外。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站成两排,像用人砌成的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级香水和雪茄混在一起的味道,那是属于上流社会的、拒人千里的气息。
保安的头子看见了朝暮,立刻毕恭毕敬地迎了上去:“朝暮小姐,今天有幸来此,本大厦三生有幸。”
朝暮说:“今天我带着我的三个朋友,来这里品尝下玻利瓦尔的顶级美味。”
保安队长说:“我立刻安排最有名的大厨为你们做饭。再通知一下,把八十九楼餐厅给整理。”
朝暮穿着长裙子,上面雕琢着日月,尽显气质。她走路时,裙摆像水一样流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台阶上。
乘着中心的电梯。电梯四周全是浮雕工艺,那些人像和花纹在灯光下明暗交错,像一段被凝固在金属里的历史。随着电梯缆绳慢慢上升,很快,四个人来到了八十九楼的餐厅。在餐厅上面,可以俯视整个第二城区。那光柱就从她们头顶不远处掠过,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四个人走到了最中心的餐桌。餐桌上已经被洁白的餐布给铺好。各种珍贵的水果,晶莹剔透的酒杯。灯火辉煌,像把整个夜空都搬到了桌上。
此时,一旁穿着西装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很年轻,背挺得笔直,像被这身制服硬撑起来的。他欠了欠身,说:“朝暮小姐,您预订的马嘉烈红酒帮您开了。祝您用餐愉快。”
随着瓶塞的打开,一股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温润而绵长,像把一整个秋天的葡萄园都倒进了杯子里。
朝暮摇晃着杯子里面的红酒,说:“若心未成年可不能喝酒哦。我给你点了一个莫吉托。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品尝着高贵的美食了。希望你们也一样,吃完就可以行动了。”
她说“最后一次”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第一道菜,前菜是鱼子酱冰鳐鱼。晶莹透亮的鱼子酱撒在了鳐鱼肉的上面,随着柠檬汁的去腥,入口即化的口感。鱼肉的凉与鱼子酱的鲜在舌尖上撞在一起,像一小片海在嘴里化开了。
第二道菜是鸡蓉汤。汤里醇厚的口感夹杂着咸甜的味道,使人食欲大增。那汤浓得像把一整只鸡的温柔都熬了进去。
第三道菜是海鲈鱼配黑松露。黑松露的提鲜配上海鲈鱼的娇嫩,美味的香气在口腔中回绕着,回味无穷。鱼肉嫩得像从舌尖上滑过去。
第四道菜是海舫配贝壳海藻。源于大海的味道,释放于本身。淡淡的海盐清香,夹杂着海藻独有的香味,使这道菜成为了本大厦的招牌。吃下去,像把整个海洋都温柔地吞进了肚子里。
最后一道菜是香草枝拔得千层饼。香草的香味以及千层饼的酥脆,入口嘎吱嘎吱的脆响,以及当中融化的红糖,为这顿晚宴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萨麦尔说:“真的是太好吃了。不过唯一的缺点是分量有点少。”
阿丽娜说:“如此美味,终身难忘。”
若心说:“谢谢朝暮姐姐的款待。”
朝暮喝完了最后一口红酒,说:“谢谢。这顿饭钱算在我玻利瓦尔银行里面。对了,我想去看看那美丽的宝石。”
服务员说:“好的,朝暮小姐。这就领你们上去观看。”
若心说:“哦,对了朝暮姐姐,我突然有点想上厕所。你们就上去看好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朝暮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有点小可惜,不过姐姐下次还会带你来观看的。”
若心回头向洗手间走去。她的步伐很轻,像一只溜进夜色的猫。
朝暮和萨麦尔、阿丽娜,坐着另一部电梯上了顶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了。服务员说:“各位,请稍等一下。我去将封锁宝石的元技阵给解开。”
朝暮说:“好的。但我不知道这个宝石的来源是什么?”
服务员说:“这个宝石曾经来源于一个玻利瓦尔的女神。你也知道那个女神统治着玻利瓦尔,人民都爱戴着她。可是自从那场天灾过后,我们的日子过得一日不如一日。”
朝暮说:“那你们是怎么存活下来的?我也是天灾的幸存者,可惜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淡的、像清晨雾气一样的悲伤。
服务员说:“朝暮小姐,我真的替你感到惋惜。因为天灾没有波及到第一城区。所以在开战之前,那位女神就尽量把人民输送到第一城区。但很多人不愿意离开,陪她战斗到最后。”
他说这话时,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像在回忆,又像在克制。
朝暮说:“那你觉得,你不痛恨杀死女神的那个人吗?”
服务员说:“我当然十分痛恨他。但我也没有能力反抗。我能在这里当服务员,也是求了好多情。最近阿撒兹勒统治期间,在到处收集元石。除了那些必须要吸收元石的人,就很少有元石了。”
朝暮说:“如果有一天能复活她,必须要这块宝石,你会不会复活她。”
服务员说:“如果真有一天我能拥有这块宝石,我一定会复活她。她是一位多么爱着人民的神。”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坚定,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誓言。
朝暮小声地说:“我可以推翻阿萨兹勒的统治,只要你协助我拿到那块宝石。”
服务员比较紧张地小声说:“朝暮小姐,其实我很赞同你的想法。而且这块宝石特别珍贵。一旦拿走,这到达天际的光柱就会消失。但在解开那道锁了以后,也有红外线监测着。”
朝暮说:“你只要将四个看守的人员支开就可以。我们可以与你一同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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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将这个打开就可以了。”
朝暮说:“你不用害怕。你可以与我们一同逃出。因为这个世界的旧秩序即将毁灭。”
服务员想了一会儿,说:“我最多只能支开一分钟。但你们和我都得离开这个地方。”
朝暮向服务员比了个心,说:“时间够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感谢你。我看你还挺年轻的,出去再说吧。”
服务员点了点头,打开了元技阵。元技阵被解了开来,四周的红外线射在了宝石上面。那些红色的光像一张用线织成的网,把宝石罩在正中。
服务员说:“你们四个警卫,跟我来一趟,还是老样子。”
警卫说:“害,每天都要宣读一下誓词。算了算了,走吧。那三个参观的不能留在这里。”
朝暮说:“好的,我们走吧。”
几个人一起离开了房间。服务员说:“接下来,诵读宝石誓词。”
此时,房间里面空无一人。随着螺丝的转动,最上方的通风管道被打开了。
若心从里面探出头来,说:“终于按着图纸找到了。外面的风吹得我好冷呐。啊,啊,咦,啧!”
她缩了缩脖子。高空的风从管道口倒灌进来,像有无数把冰做的小刀在刮她的脸。
看来看守的人员已经走了。还有五十五秒。
“林洁钰华,纯纯至石。保定幻渊,兹入闽寻。”
若心说:“元技,灰夜。”
她的身体在以极快的速度闪躲着。从手里迅速飞出几个玻璃碎片。红外线可以穿过玻璃碎片,但是由于空气的振动,导致红外线有几秒的延迟。
若心迅速从口袋中掏出另一个元石。右手瞬间将宝石拿走,左手又将元石放了上去。然后,她将身体里的元技施加在元石上面。
光柱又再一次亮了起来。它从楼顶射出去,和原来一模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若心也迅速闪到了通风管里面。
“我将永远守护那纯洁的宝石。宣誓人……”
警卫说:“终于宣誓完了。每天都要念相同的。我先回去站岗了。”
朝暮说:“听你们宣誓,我也少了点兴趣。算了,这次也看过几眼,也饱了眼福。我就先走了。”
服务生说:“既然朝暮小姐已经看完了,那我就带您下去吧。”
随着电梯上的数字到达了一,朝暮在出门的那一刻,王权大厦的光柱一下子消失了。
四周的人们惊恐地看着。整片夜空重新暗了下去,像被谁突然吹熄了一根蜡烛。整个大厦一下子进入最高安保级别。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像一群被惊醒的野兽。
朝暮牵着服务员的手,说:“你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也兑现我的话语,我会保你的安危。”
她的声音又稳又暖,像在风暴里给人递过去的一只手。
朝暮看见了若心背着一个包赶来了,说:“若心,辛苦你了。高空的寒风一定很冷吧。”
若心说:“任务完成。”用手拍了拍包。一个圆形的宝石轮廓,从布料下面隐隐透出来。
大厦里的保安调出了所有的监控。目前只能证明,只有朝暮一行人来过宝石这边,还有一个服务员。
信息一下子到了一楼保安这里。保安喊道:“朝暮小姐,有点事找你一下。”
朝暮说:“找我?那就要说我没空。带上你的眼镜,一起去看看吧。旧秩序的覆灭。”
她笑了一下。那笑极淡,却像在黑暗中划开了一道口子。
保安说:“果然是她们!快将她抓住!”
服务员惊慌地说:“朝,朝暮,他们要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朝暮说:“不要慌。”
脚下开始出现元技阵。那法阵从地面升起来,把她们围在中间。随着一道巨大的白光闪过,朝暮吻了服务员一下。那吻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唇上。
随着白光的结束,五个人消失在玻利瓦尔的夜空之中。
服务员一睁眼,脸红通通的。只在那一瞬间,感到了唇齿之间的流动。他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像整颗心都被那个吻点燃了。
朝暮说:“肖杰,宝石已经取到了。马上就要迎来战斗了。”
肖杰说:“你们能取到宝石,我是不意外的。但你怎么又带了个服务员过来。”
朝暮思考了一会儿,说:“哦,只是跟我们志同道合的人士。他帮助我们拿到了宝石。”
肖杰说:“可惜他的元技强度太弱了。站在战场上,只能被秒杀。”
朝暮说:“没关系。不需要他上场。我答应过他,我会保护他的性命。”
肖杰说:“是这样啊。那我知道了。那他就和赫默呆在这里吧。这是最好的方案了。”
朝暮点了下头。萨麦尔看见潇静坐在一旁,上前问:“你没事吧,潇静?接下来的战斗是最艰苦的一战。如果你身体不适,我们可以等你恢复。”
潇静说:“谢谢你,萨麦尔。我休养了一天,多亏了赫默让我走出了痛苦。但我依然能同情当时的玻利瓦尔。”
她的声音还有点虚,像大病初愈。可她的眼睛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潇静说:“那我们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便是一场苦战。”
肖杰说:“我待会儿会在你们身上施加一种印记。那种印记可以让我们隔空对话。然后我们得趁阿撒兹勒灵魂最虚弱的时候,给她最后一击。”
潇静说:“阿撒兹勒最近在用元石增强自己的力量。有可能力量比之前的情报还要高。这是一场十分艰苦的争斗。”
肖杰说:“各位再休息一下吧。用最充足的精神面对这场战斗。”
夜晚总是安静地过去。宝石被偷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阿撒兹勒的耳中。阿撒兹勒把整个玻利瓦尔的重兵全部调到了永恒之塔周围。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给整座塔穿上了一层用刀剑编成的鳞。
早晨,太阳挂在高空之上,俯视着整个大地,为这大地带来希望。
肖杰说:“我们四个人将会迎来最久的车轮战。但我们依然能相信自己能够改变规则。赫默,在复活阿丽黛尔的时候,你可以早点复活她,还可以聊几句。”
赫默说:“潇静姐姐,不管你身处在哪里,我都会尽力保护你。每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跟我说。我会将四周的一切东西做成你的护盾。”
潇静说:“那就拜托你了,赫默。你依然是风中那最强的花朵。”
肖杰说:“那么战斗就要开始了。我会把各位传送到战斗的地方。”
服务员说:“朝暮,我叫安德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他的脸红得厉害,像把一整个早晨的阳光都涂在了脸上。
朝暮回头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能回来,我就做你的女朋友。记住哦,一定要等我回来哦。”
她随手将别在身上的月亮,给了安德烈。那枚月石凉凉的,像一小片从她身上摘下来的夜。
朝暮那甜甜的微笑,犹如夏天的柑橘香气,印在了安德烈的心里。
随着脚底下的元技阵展开,白光一闪过,只剩下了安德烈和赫默。
安德烈紧紧握着手上的月亮,说:“朝暮,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阿撒兹勒说:“看来我的母亲,又会在床头讲述那熟悉的摇篮曲。”